9.

我和李明正说着。

小姑子来了，她打扮的还是很体面，但已经穿不起名牌了，衣服一眼假。

以前她经常找我要钱，有些衣服穿得比我都贵。

"给钱。"

"你不去上班还问我要钱，我又不是你妈。"李明说没钱。

小姑子不以为意，"嫂子不是在吗？你都住这了，还会没钱。"

小姑子那一副把我当成提款机的口气，真的让我想笑。

"快点啊，我马上要结婚了，你赶紧攒钱给我准备嫁妆。"

李明是个妈宝，婆婆死前让他照顾好一家子，他不会不管的。

闹了一阵子，小姑子直接把李明的钱包抢走。

她说让李明想想办法再去弄点钱，干脆再去骗个富婆什么的，坑点钱。

我站在那儿，李明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张了张嘴之后又哭了，跟我说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不能不管的。

"和我无关，警告你，别再来我家了。"

李明还是要脸，没有死缠烂打留下来。

我妈问我怎么不留人吃个饭，我觉得很没意思："真没必要再有牵扯，下次他再来，你们别开门了。"

"嗯。"

第二年，小姑子没结婚，她被退婚了。

听说插手了一个有钱老板的婚姻，被人打上家门了。

当时恰好两家再商量婚事，一起被打了，小姑子一时失手砸死了人。

李明奔波了好几个地方，也凑不出钱让对方家属谅解。

他跪求孙媚借点钱，孙媚教唆他去赌钱，还有借高利贷。

还是大老板跟我说起这个事情。

我当个八卦在听。

"那李明运气差得出奇，天天输钱，高利贷根本还不掉。”

“现在还真去干苦力了，毕竟老师当不成了。之前放着好日子不过，没苦硬吃。"

"你不会又要鄙视我吧？"我警觉，大老板绝对是损友，"我知道我眼光不好，行了吧！"

"啧，你还挺有觉悟，那时候劝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娶老实人，看吧。"

也许这就是旁观者清吧，他们说李明看起来没那么爱我。

只是可能觉得我比较合适当妻子。

小姑子没有被保释出来，也没得到谅解书，他的后半辈子大概率要在牢里度过了。

大老板让我考虑一下后半生的事情，要给我介绍个对象。

"一个人过日子有啥子意思的，等老了多可怜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最长恋爱记录三个月。"

我看向大老板，只想安心过好我眼下。

我又碰到李明了，比以前更加憔悴。

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不过短短三年工夫，就老了十几岁似的。

他躲在村口的小店里，手里攥着几张彩票。

看到我的时候，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匆匆就要溜。

"那是李明？"大老板说看着真可怕，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整天躲在赌档里头不出来，我咋记得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

大概这就是自作自受的下场吧。

大老板感叹道："人的命运真是说不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