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坟头采风

“代恩，咱们认识了还不到一周，我已经第8次想砍死你了。”徐军骂骂咧咧地说道。

代恩一脸无辜地说：“军哥不要想那么多，来，加把劲，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徐军：“你这算是哪门子帮忙？凭什么我在这里铲土，你就蹲在旁边玩泥巴？咱俩咋不换一下？”

现在已经是次日清晨，周五了，距离周天的音乐会只有两天时间。一大早5点过天刚微微亮，代恩就带着徐军、虞了了、刘立青、还有邓石页支书来到了后山坟地。

出发前，代恩专门叮嘱徐军带上了一把铁铲，并告诉徐军要去挖宝。徐军一听要去挖宝，兴致满满，可他万万没想到，代恩让他挖的是——盲女王萤的坟包！

代恩：“你挖土，我负责研究，昨晚我觉得这土有些怪，像是翻新的，这下面刚刚埋了什么东西。”

徐军嘴里噼里啪啦地骂道：“妈的，你喊我来挖别人坟墓，这事太损阴德了，不要脸！王女士呀，你不要介意啊，这个戴眼镜的变态是我们的头头，我是被迫在他的淫威下干活的，多有得罪啊，抱歉抱歉。”徐军一边铲着土，一边对王萤的坟包道歉。

代恩：“不要那么在意，我又没让你直接挖人家的坟包，咱们只是挖她坟包石碑前的土而已。再说了，咱们是一个团队，大家分工合作嘛。”

徐军嘴里依然咒骂不停：“死变态，我是看出来了，每次这种活就是老子来干，操~~”

刘立青、虞了了、邓石页在旁边看着两人在那忙着掘墓，他们有些不知所措，这毕竟是一件很禁忌的事情。

邓石页小声说：“喂，这样不好吧，这是亵渎死者啊。”

虞了了很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邓支书，抱歉呀，昨天夜里我和代恩意外发现了大家说的‘阴灵追人’的原因，应该是磷火与球形闪电的原因，不过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新坟，像这种已经30年的老坟是不会出现磷火的。所以今天我们才要调查一下这个磷火出现的原因。”

邓石页谨慎地左顾右看，无奈说：“哎……那你们动作快一点，虽说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但是万一被村民发现了，你们就麻烦了。”

虞了了小鸡叨米似的点点头，态度诚恳。

刘立青端详着盲女王萤的墓碑，想起一个问题，问邓石页：“邓支书，平时会有人来祭拜王萤吗？”

邓石页一愣：“祭拜？不会，没有人祭拜她，她的家人早早就去世了，这世间没有要祭拜她的人了。”

刘立青：“我看这坟前的草不多，像是有人经常来这里。”

邓石页仔细对比了一下王萤坟前的草和其他坟前的草，也觉得奇怪：“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呀，其他坟前的草都这么高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是谁会经常来呢？”

虞了了想到了一点：“我记得盲女会谱曲，曾经给五川音乐学院的采风学生创作了很多曲子，你们说，这会不会是有其他学音乐的人来坟前找灵感？”

刘立青乐了，说：“你这小丫头脑洞还挺大，在音乐界的确有一种去大师故里采风找灵感的说法，但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来坟头前采风的。”

虞了了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我……我们都不懂音乐，我也就是瞎说的。”

刘立青：“不过这样也挺好，艺术就应该如此，没有开放的思路怎么会有好的作品呢？不仅仅是音乐，其他艺术也是一样。不过刚才你说‘盲女会谱曲’，这种说法其实很不准确。”

虞了了：“哦？不是吗？这是李秋光院长说的呀。”

刘立青：“那是给你们这些外行说的。盲女的哼唱是凭借感觉即兴发挥，并不是直接成谱。而‘作曲’是个带有高级技术的动词。乡村里的那些随口唱的都不是作曲。采风，就是把这些最朴实的元素和‘音乐动机’拿回来加工，加工的过程才叫作曲。城里面的人有技术，没有质朴和有灵性素材，所以去采风。相当于去大山里面找到名贵的植物，但是还是不可以直接做菜，还是需要加入现代工具才好看好吃，不然也就是个看不懂的植物，起码还要先洗干净嘛。还是要配餐盘餐具才端得上台面。”

虞了了：“原来如此，音乐创作真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呀。”

刘立青：“是的，盲女的灵感虽然可贵，但是乐家后期加工的工作也非常重要，各占50%吧。所以不用去神话盲女，她也并非什么大师，更不可能有人因为音乐而专门来她的坟前祭拜了。”

旁白的徐军和代恩还在忙着挖土，随着徐军越挖越深，代恩发现泥土中的腐烂味越来越强烈。这下面一定有着什么东西。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山林间的鸟兽也在渐渐苏醒，山腰间的鸟儿三五成群在空中盘旋。早起的鸟儿被虫吃，而早起的虫子被鸟吃。

飞鸟发出了“咕咕嘤嘤”的声音，非常悦耳，伴随着山谷的回响与晨雾的唯美画面，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视听感受，就像是在一个大自然构建成的音乐厅一般。

“这是什么鸟呀？声音这么好听。”虞了了问邓石页。

邓石页：“这个呀，是这里的一种很独特的鸟，当地人管它们叫‘百灵雀’，它们因为声音好听而得名。曾经有人想把这些鸟引入城市里，认为作为观赏鸟很有市场，可是很奇怪，它们一旦离开这片山区，就不会‘唱歌’了。”

虞了了：“百灵雀……这个名字，是不是就是百灵鸟呀？”

代恩站起身：“百灵鸟和这种鸟不一样。百灵鸟是鸟纲雀形目百灵属的总称。是草原的代表性鸟类，属于小型鸣禽，往往边飞边鸣，由于飞得很高，人们往往只闻其声，不见其踪。百灵雀生活于干旱山地、荒漠、草地或岩石上，根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虞了了：“是呀，这里山清水秀，不像是百灵雀生活的环境。”

“不，我的意思是，它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代恩用手指着徐军刨出的土坑。

所有人看去，顿时汗毛直立！

土坑里密密麻麻地躺着上百只——百灵雀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