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站在艺术的角度

我永远忘不了2015年的那一天，我认识了这辈子最好的朋友。虽然他性格极度偏执、古怪，让人琢磨不透，但这些依然无法掩盖他人性本质的光芒。每当回忆起他，我就想起曾经在书里看过的一句话——疯子和天才只在一念之间。——《马桶之王回忆录》

......

“他要开始照镜子了！”虞了了把徐军往后拉，深怕他影响了代恩。

代恩露出了狰狞而邪魅的笑容，扫视了三人一圈，然后转过身面对白板，用黑色记号笔开始画画。

“他在干什么？”徐军小声地问。

虞了了：“他在画犯罪人的样子。”

徐军：“画犯罪嫌疑人的样子？我好像在影视剧里看到过，警察中有一种人，可以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犯罪嫌疑人的样子，是这个不？”

吴月鸟：“你说的是犯罪侧写吧？侧写是指根据罪犯的行为方式推断出他的心理状态，从而分析他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等。简单来说，就是通过观察嫌疑人干的事情，推断出嫌疑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代恩的情况不一样。”

徐军：“怎么个不一样法？”

吴月鸟：“侧写是侧写师去观察嫌疑人。而代恩，则是自己进入犯罪者的视野，他来扮演犯罪者，犯罪者此时就是他自己。接着他再把自己的样子画出来。说形象一点，他现在就是在照镜子，并把镜子中的自己画出来。这就是犯罪嫌疑人的样子。”

徐军看着代恩的背影，顿时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怕，此时的他进入了犯罪者的心理吗？他会不会入戏太深，出不来了？万一走火入魔了，反过来把大家杀了怎么办？真是一个危险人物，以后绝对不能和他单独在一起。

代恩的画笔在白板上游走，开始画的很潦草，接着越来越细腻，代恩的动作很连贯，丝毫没有停下来思考，似乎他想要画的画像早已出现在了脑海中，他只是负责临摹出来而已。而旁边的三个人也没有打扰他，就这么看着他静静地作画。

10分钟过去。代恩终于停下了笔。他望着眼前的作品，长舒一口气，说道：“这就是我。”

虞了了、徐军、吴月鸟这才凑近去观察那一幅画。

普通的侧写师画出的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往往只有面部。而代恩的作品却是一张全身的素描。画面里一个人手里夹了一本书，静静坐在一个音乐演奏厅的观众椅上，长发，但是嘴部似乎还有胡渣子，分不清是男是女……

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啊？徐军本想吐槽，又怕惹怒代恩，招来杀身之祸，谁知道他现在的人格是正常人还是犯罪者。

代恩说：“此时此刻，我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我心中的怨气得以纾解。这些死者都是有罪之人，死亡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太便宜了，对于这些人渣，让他们死在自己的引以为傲的技能里，是对他们最好的惩罚。马吉滔，擅长单簧管，你的嘴让乐器发声，那么你就死在你的嘴上，我的致命哨片会让你在地狱中慢慢赎罪，这是对你嘴的惩罚。姜燃烃，你是小提琴演奏家，你用下巴夹住小提琴来演奏，这是你的与众不同的地方，那我就摔碎你的下巴，即使在地狱里，你也没办法再用你擅长的乐器了；龚腾腾，你引以为傲的嗓音得益于你的胸腔，腹腔，你临死之前，吸入热浪，第一个被灼伤的就是你那发出恶心声音的器官，你将会在地狱中永远沉默！”代恩如念审判词一般慷慨激昂。

虞了了用本子记下代恩说的话。代恩发现了死者的一个共性，他们都是死于自己表演时所用的身体部位。马吉滔死于用嘴接触了有毒哨片，姜燃烃死于坠楼摔碎了下巴，龚腾腾死于用肺吸入高温热浪。

代恩的审判还在继续：“你们以为亡者就不会报复你们的罪恶吗？错了！他们死亡的恶灵，正在为你们奏响生命终结的亡音！当单簧管响起之时，正是姜燃烃死亡的号角。当小提琴拉响之际，正是龚腾腾被焚烧的丧钟。下一个，当女妖吟唱之时，也将是审判降临之日！”

虞了了记录下来。每当上一个死者的乐器响起的时候，下一个死者就会出现，这是凶手杀人仪式的规律。那马吉滔死前，是因为什么乐器响了呢？那天排练，一共有五种乐器，除了他的单簧管，还有钢琴、大提琴、小号、小提琴。是哪个呢？

代恩再深呼吸了一下，他的表情又镇定了下来，眼神也恢复了平和，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应该是恢复正常状态了。

吴月鸟：“代恩，你这次画的画有些奇怪，怎么连男女都看不出来。看起来像是一个长发的女子，但又好像有胡子。”

代恩：“可能是现在信息还比较有限，我会再完善这个作品的。不过目前看来，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已经有了。”

吴月鸟点点头：“嗯，如果你分析的没有错，幕后的凶手很可能就是五川音乐学院的人，而且也是精通音律的老师，嫌疑人范围缩小了不少。看来还要再去一趟。”

代恩：“是的，今天先休息，明天7点咱们再去五川音乐学院。散会。”

“代恩，”吴月鸟叫住他，“还有一个问题，那个殡仪馆倒卖尸体的摆渡人董钢，他现在，还好吗？”

代恩摸了摸自己拳峰上的伤，淡淡地说：“还好。”

......

......

此时，五川省音乐学院门口，交响乐团团长刘立青教授正恭敬地站在路边。

一辆豪华的保姆车停了下来，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下车，打开后排的门，并将手挡在了车框上，防止里面出来的人下车撞到头。

“哎呦，胡老师，您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刘立青连忙上前迎接。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长发女子，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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