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9章 水平不行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09更新时间:2025-04-04 11:28:08
然后她直接跟上,语气像开玩笑,却带着骨头里的硬。
第四张牌发出来,是红桃2。
没用的牌,但这正是她最爱玩的局面。
“有一点可能”,是她最兴奋的赌点——不是稳赢,而是刚好能赌。
她开始慢慢拍桌:“要不要玩点大的?”
外贸老板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但赌桌上最怕的不是牌差,而是怕丢面子。
“玩就玩,怕你不成。”
他把筹码又推进去一大把。
白幼薇却突然收手了。
她只是把一枚小筹码往前推了推,像是说:“就这样。”
这一下,把对面直接晾住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跟,甚至加注,但她却缩了。
不是认怂,是诱杀。
我知道她在等第五张公共牌翻出,看看对面脸色。
最后一张牌——黑桃K。
公共牌变成了:10、8、Q、2、K。
从表面看,这是一个成顺的完美诱局。
白幼薇的J刚好搭上尾巴,成顺。
而对面如果没有9或J,就只能干看。
那位外贸老板一咬牙:“全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
白幼薇挑了挑眉,抬手理了理头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摊牌。
红桃J,黑桃9,顺子。
“成了。”她语气轻描淡写,像是走在街边捡到一张刮刮乐中奖票。
桌边三个男人集体一沉,有人笑骂一声,有人直接推椅子站起。
“哎我说,这也太巧了吧?”
“你是赌场的人吧?哈哈哈,怎么老赢?”
白幼薇没看他们,只低头数着筹码,数得很认真,像是小学期末考试后自己清算错题一样。
数到最后,她把一堆价值两万的筹码推开:“就这点钱?”
她笑了,笑容带着一种纯粹的嘲讽,像玻璃片轻轻划过纸面那种清脆的割裂感。
“这点钱,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她语气轻,却极准地落在每一个人心口上。
我站在旁边,头低着,眼睛不动。
但我能感觉到空气的变化。
那些赌客原本还带着几分娱乐心情,现在全都噤声。
她这不是说筹码少,这是明晃晃地在说——你们,根本不配陪她玩。
说完这句,她拿起一枚价值最高的蓝筹,随手在指尖弹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监控角落那个不起眼的高位摄像头。
“二姐你这赌场啊……”
她吐出一口气,像在感叹什么过时的老物件。
“连暗灯的水平都这么低?我随便一坐,就把这桌撸干了。”
说话的时候,她身体后仰,手搭在椅背上,姿态极懒散,甚至还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都没点,就叼在嘴边咬着。
她说话的声音不高,但绝对够“听见”。
贵宾区这种位置,一共三台高保真监听麦,调在对赌峰值区,赌客音量高、掷筹码声多、话语里带“金额”的都会被自动标记。
而她每一句都落在这条线以上。
我心里清楚,监控室那边的值班主管现在八成已经往耳机里灌水了。
甚至白二姐——如果她在场,那现在估计正在那间铺着红木书桌的办公室里,盯着音轨频谱咬牙。
白幼薇这是挑衅,赤裸裸地拿“赢钱”给自己姐姐上眼药。
而我,恰好是这场挑衅的“工具人”。
我不能出错,哪怕一丁点节奏没拿准,都会被算在我头上。
第八局,我开始收手。
不是自己判断,是经理从角落递来的一个信号。
眼神,只在我手动洗牌的时候停了半秒,但那半秒的信息量已经够了。
那是一种“暂停配合”的信号。
意思是:该让她停一停了。
于是这一局,我没有再给她补顺,没有控牌,只是按照正常流程发。
她的底牌是一张红桃3,一张黑桃7。
毫无价值。
她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今天的狗,咬得不太准了啊。”
那一瞬间,我的手腕几乎要抖。
但我忍住了,继续按流程翻出公共牌:K、5、9。
对她毫无帮助。
她没立刻弃牌,反而缓缓抬眼:“怎么,不陪我玩了?”
我声音平静:“今晚系统频率有调动,发牌程序必须公示——请见谅。”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哼”了一声,把手里的牌丢回桌上:“你们这套台词也太烂了,回去换个人教吧。”
说完,她起身,一把扫掉桌上小半堆筹码:“这局不玩了,没意思。”
几个金主吓得连话都不敢接,生怕自己成了她下一口“塞牙缝”的目标。
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地毯上的刀尖。
而我站在原地,心里却是阵阵发凉。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玩笑。
尤其那句:“你这赌场,连暗灯的水平都不行。”
我知道这话迟早会传到白二姐耳朵里。
不是传,是已经传到了。
而我是那个在“暗灯水平”里站着的人,她这简直就是在把我往风口上拱。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牌靴归位的姿势,头低着,像只失职的狗,还不敢抬头。
高台桌周围的空气冷得几乎结霜。
三个金主装作无事发生,有人掏烟,有人咳嗽,有人故意大声说话试图转移注意力,但没有人敢提她的名字。
他们知道自己今晚是来“陪玩”的,而不是来“搏命”的。
这场局,他们赌掉的不是筹码,是脸。
我把桌面收拾干净,然后低头返回后台。
每一步都走得极忐忑,仿佛不是走在地上,而是踩在白二姐的脸上。
果然,十分钟不到。
后台管理员接了个电话,对我做了个手势:“走一趟,白总叫你。”
“白总”两个字在后台的分量,不亚于枪口上那颗子弹。
我把手上的流程数据调出来备份,确认无误后,迅速擦了把额头的汗水,换上另一套干净制服,往楼上走。
这套流程,我已经走过一次了。
白二姐的办公室,还是那间落地窗前铺着深灰色地毯、空气里混着香薰和卷烟味的房间。
门没锁,我敲了两下。
里面没有回应,但门自动开了一条缝。
我推门进去时,她正站在窗边,背对着我。
窗外夜色像墨泼的纸,娱乐城楼下是密密麻麻的彩灯和投影屏,楼上却静得可怕。
她手里夹着烟,没转身,声音冷得像钢丝擦过玻璃:“那个死丫头是不是疯了?”
我站定,低头:“白二姐——”
“别叫我。”她猛地转身,烟头抬起,眼神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