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7章 把柄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089更新时间:2025-04-03 16:42:59
可我知道,这种时候,最容易出纰漏——监控不一定只看我出牌的手势,它可能在看我出汗的频率,手肘落点的角度,甚至发牌时眼睛望向哪个角度。
发了三把牌,我动作顺畅,出牌稳定。
每一次顶牌都自然,每一次回手都流畅。
可就在第四局,我眼角余光看到白幼薇朝我这边瞟了一眼。
她的眼神不算锐利,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笑意味,让我全身瞬间紧绷。
那不是随意一瞥,那是她在看我,是在点人,她在等我看她一眼。
可我不能看,我只能看自己的桌面,眼神只能落在筹码和牌面之间,保持一个职业发牌员该有的克制——
不多一句,不多一瞥。
对面的赌客好像也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笑了笑:“哥们,你这动作可够精细,怎么,怕我作弊啊?”
我抬头,对他笑了笑:“不是怕您,是怕自己出错。赌场讲规矩,一张牌错了,全局都乱。”
他咧嘴一笑:“行啊,有你这态度,我安心。”
说完,他把三张底牌往前一推:“我全下。”
我瞥了一眼公共牌,两张红桃,一张草花,勉强能凑个后顺。
我用的是半导式节奏控,提前从洗牌点做了控制,让他以为手里有机会,其实只是一手诱顺。
他跟我玩激进,我反倒淡定。
我一边继续发牌,一边心里做着判定。
他的下注方式像是想吓退另外两个玩家,但从他看牌的反应速度来看,应该只是赌气——不是真顺,只是想碰个好彩。
我继续控节奏,把公共牌最后一张发出——红桃Q。
他眼睛一亮,显然觉得自己顺子成型。
他“啪”地一下推上大半筹码:“跟,压底。”
我眼神不动,平静地摊牌。
两张黑桃,凑成一手暗花,虽然不大,但刚好盖住他的顺。
他嘴角抽了一下,试图掩饰:“靠,差点成了。”
我不语,只轻声道:“谢谢参与。”
回想起我从白二姐办公室出来时,走廊里安静得出奇。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每一个低声交谈、每一个轻微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宣告着我的存在。
其他工作人员看到我从白二姐办公室出来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的眼神中藏着期待,似乎想从我身上看出什么端倪;
有的则冷冷地注视着我,眼里没有丝毫感情。
我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充斥在每个人的呼吸间。
我察觉到这些目光,却假装没有看见。
我的步伐依旧平稳,眼神冷静,似乎所有的注视和疑问与我无关。
然而,内心的波动却如同风暴在悄悄酝酿。
“这次算是躲过一劫,但以后肯定还有麻烦,得提前想好应对办法。”
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更加谨慎,不能再给白家姐妹抓住任何把柄。
同时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今后的每一步都得小心,不能再犯上一回的错误。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那个只是靠技巧在桌面上游走的荷官。
我已经更加深切地感受到白二姐那冷静的威胁,那种让我感到如坠冰窟的控制力。
她并非完全信任我,但她有足够的耐心,将我牢牢控制在她的掌心。
我所能做的,只有尽量维持现状,保持自己的工具价值,不能让自己掉出她的视线之外。
我走过走廊,心跳平稳,手指却微微发凉。
每当经过那些和我一样在这个赌场如履薄冰的人时,我就忍不住感到一阵冷汗。
我清楚,这个地方没有一个人是安逸的,所有人都在某种程度上活在别人的控制之下。
无论是赌客还是工作人员,每个人都要时刻保持警觉。
我的位置虽然不显眼,却是在这个危险的棋局中,随时可以被牺牲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变得更加小心。
每一局赌局,我都更加注重节奏的控制和自己的动作,生怕哪一个细微的失误就会被注意到。
白二姐的眼睛无时无刻都在盯着我,而白幼薇,那个看似天真无邪的女孩,她的目光却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随时可以刺穿我的防线。
每天我都在精确计算每一步该怎么走,怎样让自己在白二姐和白幼薇的视线下生存下去,避免任何被揭穿的危险。
白家姐妹的关系错综复杂,我早已意识到。
我不仅仅是她们的工具,更多时候,我可能是她们之间某种博弈中的筹码。
这个意识让我更加警觉,也更加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身处的困境。
晚上回到员工宿舍时,尽管身体已经疲惫,但我的大脑依然没有停下来。
每一场赌局,每一次发牌,我都像是一只在钢丝上跳跃的小丑,必须小心翼翼,避免一丝一毫的失误。
睡不着时,耳边回响的是白二姐冷冷的语气,“你只是她玩过的一张牌。”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在我的心上,提醒着我每一刻都要保持警觉。
我在心里默默盘算着:白二姐的态度依然不明朗,她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我。
但她也不会直接除掉我,至少现在还不至于。
她需要我,也在试探我,看看我到底能忍受多大的压力。
至于白幼薇,她只是一个棋盘上的棋子,白二姐才是真正的操控者。
我必须在她们之间找准自己的位置,才能继续活下去。
“不能再给她们任何把柄。”我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
之后几天,白幼薇又来了两次。
她每次来都不提前打招呼,也不循常规路线。
总是等牌局刚热起来,厅内灯光调暗三分,烟雾开始在灯下盘旋的时候,她像一只踩着地毯无声落下的猫,突然出现在主通道尽头。
她的身影像勾子,挂在每一个工作人员的心头,尤其是我的。
我每次一看到她踏进来,心里就像被塞了一团冰渣。
而她走得很慢,穿着带点美式俏皮的白色棒球外套,里面配了一件不合季节的真丝吊带,像是刚从自家私人泳池边走过来,顺便来赌场“散个步”。
她的眼睛始终带着玩味,却不随便落在谁身上,只有偶尔经过我的赌桌时,才会略略一顿。
那是一种极轻、极浅、却又极明确的认领式眼神。
像是用目光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点过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