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6章 连死的念头都不敢有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094更新时间:2025-04-02 09:36:18
“如果你能懂规矩,会看眼色,真的知道怎么‘停’——”
“那我可以让你留在她身边。”
“但前提是,你清楚你自己的位置。”
她转身回到座位,把话最后一段像签字一样丢出来:
“是个工具,也得是听话的工具。”
我连忙低下头,站姿比刚才还要谦卑,语气压得极低,一字一句地说:“二小姐,我对您绝无二心,一切全听您的安排。”
“在这娱乐城,要不是您收留我,我哪有容身之处?我怎么会有其他想法呢?”
话出口的那一瞬,我的声音不带一丝颤抖,语气尽量真诚,没有急于解释,更没有半点推卸,只是在表达一个底线——
我是你的人,过去是,将来也只能是。
同时,我在心里疯狂地祈祷,希望这番话刚好卡在她要的尺度上——
够顺从,又不显得油滑;够表忠心,又不至于让她觉得我在拍马屁。
我太清楚白二姐这种人了。
你要是反应太快,她会觉得你城府太深;你要是反应慢了,她会认为你心虚、装傻;
你要是哭穷叫苦,她会觉得你拿她当冤大头;可你要是太得意,她能让你明天的尸体被冲进下水道。
我这番“认罪认罚”,带着点小聪明、装着点苦情,语气刚刚好。
空气里一瞬凝固,连窗外传来的风声都像被谁按了暂停。
白二姐没接话。
她坐在那张黑皮椅上,手肘支在扶手边,食指轻轻敲着烟灰缸,眼神半敛.
像是在分解我话里的每一个音节,试图从中拆出一点掩藏不住的欲望、野心或侥幸。
我感受到她的视线落在我头顶,冰凉得像玻璃酒杯里滴入的第一滴伏特加。
三秒。
五秒。
十秒。
我额头已经冒出了细汗,可脸上的表情始终没变——诚恳,谦卑,像一个赌输了还在求庄家的废牌。
终于,她动了。
只是一点细小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像风吹过死水表面的一道涟漪。
“但愿你说的是真话。”她缓缓地说,语气里没有威胁,却比威胁更可怕。
我顺着她的这句话点了点头:“是。”
心里却在同一时间狠狠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几乎顶得我胸腔一阵发麻——就像牌桌上一场死局,最后被我用一记“虚张声势”的诈唬强行带回了节奏。
这回我暂时蒙混过关了,但仅仅是“暂时”。
这不是赢,是续命。
白二姐说“但愿”,就说明她不信全信。
她是在等,等我下一步的表现,等我是不是还敢有一点点不安分的苗头。
她不会当场发作,她是那种用刀之前,会先细细磨刀的人。
她要让我活着,把自己捆在她手里,绑成一只能打能忍还不敢吠的猎犬。
我站在她面前,表面沉稳,内心却在飞快运转。
这场对话已经走到这一步,接下来她可能有三种反应。
第一,她故作宽容,把我“赏”给白幼薇,让我跟在那个大小姐身边。
那意味着我将真正进入“核心视野”,但同时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呼吸,都会被无限放大。
第二,她继续试探,给我布一个更隐秘的局,看看我究竟有没有私心,是否还有“备用算盘”。
第三,也是最坏的情况,她直接从背后调人,把我彻底清除,然后对外宣布我“调岗”或“出事”,顺带敲打那些还想走捷径的人。
我赌她不会选第三个。
因为她没必要现在动手。
她会把我当诱饵,继续放在那张已经翻过的赌桌上,继续引着她妹妹玩,顺便盯着我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不是不杀人,但她喜欢看人挣扎。
我低着头站了三十多秒,她才起身,走回办公桌后面。
“回去吧,”她边翻着桌上的文件边说道,“我那好妹妹还没走,至于她找不找你那就不归我管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份类似调令的纸,薄薄一张,盖了赌场的内控专用章。
她没看我,把纸叠好,扔进抽屉里。
“你说得没错,在这娱乐城,是我收留了你。”她语气淡淡地说,“所以你才活着。你以为你欠的是命,其实你欠的是规矩。”
我连忙点头:“是。”
她忽然停住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我。
那一眼,像刀尖抵在咽喉。
“如果你再有下一次。”她缓缓说,“我不让你死,但我会让你连死的念头都不敢有。”
我没再回话,只把头压得更低。
“滚吧。”她吐出两个字。
我没有犹豫,转身推门而出。
从白二姐办公室出来那一刻,我表面上神色镇定,步伐平稳,一如往常。
可手心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衣袖口,贴在皮肤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冰冷。
我一路顺着员工通道往回走,耳朵里嗡鸣不停,像是还在回响她刚才那句:“我不让你死,但我会让你连死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句话没带脏字,却比所有威胁都要狠。
我回到一层发牌区的时候,已经是下一场晚高峰。
大厅里灯光亮起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筹码和烟草搅出的味道,赌客们还没真正坐满,但边角的高桌已陆续开局。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走上自己的岗位,站到那张熟悉的台子后。
熟悉的牌靴、洗牌机、边缘略有磨损的桌布,还有下注区里插着的一小把筹码,全都让我心底重新归位。
这时候,我能看到侧边角落那张专属桌——白幼薇的牌桌。
她正靠在椅子上,姿势懒散,一只手随意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玩着一个打火机,火光时明时灭,映在她精致的妆容上,显得漫不经心。
而她对面坐着三个看起来是外场带进来的“金主”类型,满手戒指、表带宽大,眼神却没敢离开她的脸。
很显然,他们是来“陪玩”的——但不是陪她赢,而是陪她过瘾。
我把视线收回来,低头检查牌具系统,顺手清点筹码,然后按下洗牌器。
我的动作依旧熟练,没有半点多余。
左手固定,右手递发,每一张牌都从靴口飞出,边缘划过桌布的轻响,像刀刃在磨砺。
可即便如此,我的心跳,还是比平常快了半拍,我必须更加小心。
这一桌是内场练局,主要是供新人荷官考核用的,我负责技术复盘,所以暂时不用上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