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95章 你只是她玩过的一张牌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16更新时间:2025-04-02 09:36:18
我不是没挨过狠话,甚至不止一次被白二姐当面羞辱过。
可从来没人用这种方式、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你会成为我的人。”
她声音压得低,却带着一股骄纵的气势,像是在宣判我的命运。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小小姐?”
我真不是在装傻,我是真的傻了。
而她——白幼薇根本没打算听我说什么。
她只是冷哼一声,眼神像要在我脸上划一道十字。
下一秒,她转身离开。
“哒、哒、哒。”
高跟鞋声踩在地砖上,清脆得像定时炸弹。
她走得快,背影干脆利落,棒球外套在她身后被风掀起一个弧度,像一张扑面而来的红心K。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怎么就招惹上这位祖宗了?
这到底算什么?
她是发现了我出千,所以故意说这话威胁我,还是她真把我当成了某种“可掌控的玩具”?又或者……
她是真的在玩?
我皱着眉头,狠狠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脑子里的混乱理顺。
可问题是,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赌客与荷官”的游戏。
她是白家的掌上明珠,是这座娱乐城真正有权撬动筹码分配的人。
而我,只是一个牌桌上的工具人,一个能被安排在死角偷偷放水的微尘。
可她刚刚那一瞪一吼,像是从赌桌上把我拎了起来,直接丢进了另一个层级的对局。
“你会成为我的人。”
不是“你欠我一把”,不是“我记住你了”,而是——“你归我了。”
我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回过神来。
四周走廊已经恢复了寂静,连空气都像在思考刚才那句“宣言”的分量。
我低头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分钟就要交班。
我重新整理好表情,把肩膀放松,手插进口袋,一步一步往后场走。
只是脚步没以前那么稳了,像是走在一条明明没有风,却总觉得会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拍一下的路上。
刚踏进员工后场,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走廊尽头就冒出个身影。
是赌场的行政助理,姓陆,平时不声不响、像个影子,谁也搞不清他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但谁都知道——
他来找你,十有八九不是请你吃饭。
我还没开口,他就冲我点了下下巴,声音干巴巴的:“白二姐让你过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还在琢磨怎么避开小小姐那句“你会成为我的人”,结果转头就被她亲姐姐点名,简直像是从火坑跳进油锅。
“……现在?”我试着拖延一点时间。
陆助理点了根烟,叼在嘴角,眼神波澜不惊:“她现在有空。”
我沉默了三秒,点头:“走。”
走廊的灯一格一格亮过去,像赌桌上一次次翻开的牌。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
白二姐的办公室设在娱乐城二楼内环,整层楼只开了一间灯,门口是半掩的,门外没人站岗,但比任何地方都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缺人,是没人敢打扰。
陆助理敲了两下门,没有等回应,直接推开:“人带到了。”
我迈进去那一步,像脚踏进深水。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房间不大,但窗户很高,百叶窗斜斜落着,透进来一束压得死死的灰光,像审讯室里的灯。
白二姐就坐在正中的皮椅上,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腿交叠,指尖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细烟,烟灰压得极稳。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冷得像手术刀的眼睛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
那眼神,就像医生看一块待解剖的肉,平静,精准,不带情绪。
我站在她对面,脊背挺得笔直,手藏在裤缝两侧,不敢动。
空气凝滞得像刚下完一场雨,湿、闷、沉。
白二姐终于开口,嗓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感:
“我妹妹白幼薇,看上了你的千术。”
她说这话时,语调没有波动,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就像她刚才可能还在电话里处理几个贷款人断供的手脚。
我喉咙一紧,她顿了一下,继续:
“她今天玩得很高兴,还夸你——‘手法隐蔽’,她很少夸人。”
我沉默,听不出她这句话是赞赏还是警告。
她弹了下烟灰,终于抬起头,眼神直直地看进我眼睛:
“她想要你过去,给她办事。”
语气平静,却比任何一次命令都更像终局。
我大脑瞬间绷紧,皮肤下像藏了根针,从头皮刺到脚底。
她缓缓笑了一下,那笑容浅而冰冷:“我倒是好奇,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这一刻,我知道,她不是在征询我的意见。
她在试探,试探我是否会因为白幼薇的一句“你会成为我的人”而心生幻想,是否会误把一时的放水、一次的赢局,当成攀龙附凤的机会。
我心跳如鼓,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明。
因为我知道,一旦说错了哪怕一个字,今天我就走不出这个门。
我咽了口唾沫,声音极轻极稳:“我不敢多想,小小姐高兴是我的本分,白家安排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她眯起眼睛,没有表情。
“那你觉得,”她语调微微一沉,“你在她桌上做的那些事,属于‘本分’?”
我指尖发麻,心里却同时划过两道判断线——她知道我出手了,但不确定我有没有越界。
我垂下眼睑,轻声道:“我只是控制节奏,不敢真让她输,也不敢让她太赢。”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低笑了一声,“挺会拿捏。”
那笑声极轻,却比冷笑更冷。
她把烟按进烟缸,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余三,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我没吭声。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不是白家的亲信,不是我们赌场的骨干,也不是任何人的铁杆。”
“你是个刚从禁闭室出来的千术贱种,一条命在我手里,呼吸都要我点头。”
她的话没有愤怒,却像每一刀都贴着骨头剖下来,不带血,却疼得深。
“所以,不管我妹妹说了什么,不管你以为你做得多好——你要记住,你只是她玩过的一张牌。”
“她今天拿你出了一把顺子,明天心情不好,也可以把你撕碎。”
我屏着呼吸,没有插话。
她盯着我,缓缓说道:“但……也不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