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3章 终于打开了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093更新时间:2025-03-31 16:29:04
“你不能动岗。”
“你帮我拿,走两步的事。”
两人争了一句,然后脚步声响起,逐渐远去。
这是最后的空档,我咬着牙,集中全身力气,把金属片塞进第二个焊点,再次压上去,用手肘、膝盖、指节共同发力。
“咔——啪。”
焊点断裂的声音不算大,却在我的耳朵里炸得像一声惊雷。
我低头看去,栏杆那一截终于松动,金属条被我撑开了足够一人钻过的空隙。
我没急着动身,只是用指背抵住眉骨,把渗出来的汗水蹭干,把气喘匀。
身体已经被高度紧绷的精神状态逼到极限,肩膀在发抖,手心打湿,背心贴满了冷汗。
接下来的十秒,是生死的节点。
我猫着腰,慢慢转身,把身体贴向那道只容一人钻出的狭小窗洞。
铁栏外是通风井,一条宽不足七十厘米的斜向走道,两侧都是水泥墙,墙面起皮脱粉,风中带着霉腐与老鼠屎味。
我小心地把上半身探出去,肘关节撑在两侧墙面上,双腿一寸寸蹬出窗框,直到整个身体穿了出去,只剩脚在窗内悬着。
我调整角度,让重心前倾,一手扶着上沿的铁皮,一手搭着通风管的外缘,脚用力一蹬,身体一下子翻到了通风井里。
“嘭——”我的膝盖磕在水泥壁上,疼得钻心。
但我不敢叫,甚至不敢抽气。
我趴在那通风井里足足趴了三秒,直到确认没有声音跟着响起,才再次移动。
井道不长,前方尽头是设备舱后门,贴着两张旧封条,斜挂着一条“检修期间,禁止开启”的红色尼龙带。
那只是障眼法而已,门锁是感应式,用的是通行磁卡。
我以前清点赌具设备时偷扫过几张卡片,一共有三十二张是通用授权。
而其中一张,就在我身上的胸卡里——那是我偷换的。
正面是“技控师”,芯片里却是“巡查维护”的备份权限。
我把卡片从脖子后侧的布缝里抠出来,小心翼翼地贴近那扇门的感应口。
“嘀。”
门没开。
我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卡拔出、再贴一次。
“嘀——咔。”
绿灯亮起,门锁弹开,我一把拉开门缝,钻了进去。
里面是后勤走道,正对着后围墙的那一面,是赌场的“货物出入封闭通道”。
这里平时只用于接运赌具、补货或人事调度,白天有岗,晚上只留感应门禁和一个高位摄像头。
我把门关上,没回头看,只知道身后那条通风井已经变成一条“不能再退的路”。
前方走道只亮着两盏黄色射灯,地上堆着几个封闭箱,贴着赌场器材标签,像一具具等着被搬走的尸体。
我压低身子,蹭着墙根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骨头上,脚底发麻。
穿过第二道钢门时,我手指刚碰到门把,左侧一盏报警灯突然亮起。
“嘀——嘀——嘀——”
我心头一跳,几乎是本能地缩回手。
但太晚了。
我的膝盖在翻身压门时不小心撞到了墙面上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盒子,那是感应式防爬警报器,原本属于仓储封闭管理系统,正常来说已经报废。
但我没注意到上头居然还通电。
警报器被触发的一瞬间,一道刺耳的蜂鸣声瞬间炸响——像一把刀子直插进夜里的静寂,把赌场底层的死水一下搅起。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耳朵轰鸣,大脑却飞速运转——怎么会这么巧?
这个旧系统本来早该停掉,居然还在运作。
但这时候再问“为什么”已经没意义。
我立刻扑上那道门,猛地推开,通道口是一条石阶斜坡,尽头就是围墙。
我冲了出去,墙不高,两米四,我早就量过。
左侧下方的水泥桩有一道破裂的边缘,正好能踩上去。
我像一头野狗一样扑过去,脚踩上去的瞬间墙面有点滑,我往上一跃,手勾住墙头,用小臂死死撑住。
可就在翻身的瞬间,手肘擦到一块锋利的墙沿,皮肤被撕开,火辣辣一疼,我身体一晃。
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半空。
脚下一滑,左脚蹬空,整条腿腾在空中,我下意识一拉,整个人撞回了墙面,额头撞出一声闷响。
“呃——”我忍着不吭声,死死咬住牙,咽下那口要命的痛。
就在这时,我听见后方传来声音——
“警报区!警报区有人闯入!”
“封锁南通道!快点快点!”
对讲机里有人在狂吼,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暴雨一样砸进通道,带着皮鞋和电棍的节奏。
我右脚一蹬,强行把身体往上抬,膝盖勾上墙头,整个身子翻过去,落地的瞬间脚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我趴在地上喘了一口气,像一条刚翻出渔网的鱼。
抬头望去,眼前是一片野地。
没有灯,没有人,只有黑暗和风,还有泥土里混着塑料味的潮气。
这是赌场后墙外的卸货区域,平时有铁门封着,但现在晚上没岗,只有远处角落的一盏安灯在闪,像海上失控的信号灯,忽明忽灭。
我没有时间犹豫,压低身子,从墙边冲出,穿过两道集装箱堆场,直奔右侧那条干道。
脚下全是泥泞混着碎石,我每踏一步,鞋底都会陷进去半寸深,脚踝像断了一样痛,但我咬着牙,一路狂奔。
后方传来呼啸声,远处照明灯被开启了,一道道探照光在地上来回扫动,像赌场的眼睛,从高处投下来,试图把我从夜色中拉出来。
我跑进干道旁一排废旧拖车后,藏进轮胎与车轴之间的缝隙。
呼吸像要撕开胸腔,汗水混着血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我盯着那道围墙方向,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已经追到围墙内侧了。
“翻过去了吗?”
“应该翻了,有血迹!在找!”
“散开!五分钟找不到人就封港区!”
杂乱的喊声里,混着电棍撞墙的啪啪声和对讲机里不断传出的调度命令。
我不敢喘大气,连眼睛都不敢完全睁开。
只要我再动一寸,身上的热量就会暴露在那些热成像设备下;只要我喘一口重气,监控麦克风就可能捕捉到呼吸频率。
一旦你冲出这片铁皮围起的园区,外面就是缅北的混乱边镇,赌场对那里的控制力有限,赌客可以失踪,员工不能。
我必须撑下去,就在这时,我听见铁皮被掀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