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82章 障眼法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19更新时间:2025-03-31 16:29:04
现在他不说话,是因为没到说话的价码;可一旦赌场有人给他一个更重的理由,他转身就能把我卖了。
时间已不站在我这边,我赌不起,再等下去,只会等来地板底下的铁板床,或者某间无窗的“隔离观察室”。
我太清楚这个园区的机制——所有“出问题”的人,都是先被“带走”,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让他们回来。
凌晨一点,我从控制区走到走廊尽头,那儿值班的是一个叫阿华的夜班守卫,三十多岁,脸方嘴紧,一直看我不顺眼。
正好。
我走过去还不到两米,忽然捂住肚子,身子一歪,整个人跌靠在墙上,脸朝下低着,额头立刻逼出汗来。
“呃——”我嘴里发出低沉的呻吟,像是肠子被人拧了一圈,咬牙切齿地忍着那种撕裂般的痛感。
“喂?”阿华皱了下眉头,站起身,一手搭在腰间的电棍上,“你干嘛?”
我没有回答,只是蜷着腰,呼吸急促,身体开始颤抖,像抽搐一样。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额头滑下,落在地板上,砸出微不可察的水点。
我嘴唇发白,牙关咬得紧,连声音都开始含糊不清:“肚……不行了,肚子……疼得像绞着……”
这不是演技,是练过的。
我以前跟人对赌时,装疯卖傻、装醉扮傻、装死装晕,全都练过。
骗牌不光是手法,更多是情绪调动,而现在——我用的就是最原始的一招:苦肉计。
阿华站那儿不动了两秒,然后不耐烦地啐了一口:“真他妈晦气……你早不疼晚不疼,就这时候疼?”
但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赌场对“突发病症”的管理极为严格。
死人没问题,但死在监控下,那是问题。
“走,起来,去厕所!”他一边说,一边用电棍敲了敲铁门,另一个守卫走出来,两人一前一后押着我往厕所方向走。
他们不是在护送,是在控制。
我弯着腰,一步一步地走,身体晃得像随时会倒下。
额头的汗水流进眼睛,火辣辣地刺着,嘴里喘得急,像肺都要炸开一样。
走廊是封闭的,顶部挂着三排摄像头,每两米就一盏白炽灯,光打得墙壁发冷。
我能感受到那一只只“眼睛”正死死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试图“脱离系统”的老鼠。
但也正因为这段通道是“公共区段”,才是我目前唯一能“借口外出”的合法路径。
再往前,是厕所门。
门是灰白色的铁皮门,边缘早已掉漆,门框上贴着“仅限内部人员使用”几个红字,下面补了一行用马克笔写的警示语:“内有监控,违者重罚。”
我走进去时,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根本没给我留私密空间。
“你赶紧的,五分钟,别耽误事儿。”阿华站门边,像盯囚犯一样盯着我,另一人背靠门,堵着出入口。
我点了点头,走到靠墙的隔间,把门关上。
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那是球头结构,监控范围广,但角度死板。
我选的这个隔间正好在它“转角之间”的盲点。
这是我几天前就测过的角度,接下来我又用拳头捶了两下肚子,嘴里咬着衣领,把声音压进喉咙:“呃啊——疼死了……”
“喂,你是不是要晕了?”阿华在门外喊了一声。
我不回答,手扶在墙上,把脸埋进胳膊肘,装作虚脱的样子,一副快不行的状态。
“我操……怎么麻烦事都摊我这儿。”他骂了一句,伸手敲门,“你要是晕了我可不抬你啊,自己出来!”
我一边继续呻吟,一边斜着眼观察外面的动静,眼神隔着门缝,在那两道守卫的腿影中来回穿梭。
阿华的骂声还没停,但他已经开始在门外来回走动,烦躁地踢着地砖的边角。
他不是没疑心,而是烦了。
他以为这是一次“拉肚子式的演戏”,但也不敢赌我不是。
另一个守卫还站在门边,不过开始转头看走廊方向,像是在等调岗时间。
我继续喘着,右手扶墙,左手缓缓探进裤腰里,从后腰带里抽出那片金属片——那是我从备用洗牌臂里取下的内槽压片,削得极薄,刚好能卡进铁窗与墙体的接口缝隙。
我选的这个厕所隔间,是整条走廊中最靠近后窗通风井的一个。
几天前我就来测过——窗不大,只容一人勉强通过,栏杆是焊死的,但那时候我就发现:最左下角的一个固定点,早就有些松动。
那是我唯一可能撬开的地方。
我强压住手的颤抖,背对着摄像头死角,猫腰贴到马桶边,用胳膊肘顶住自己身子,另一只手把金属片插进铁栏下缘那块松动的焊点。
“咔——”
第一次刺入,没进去。
金属片偏了一点,碰到水泥块,手被震得一麻。
我咬了下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舌尖瞬间溢出一丝铁锈味,唤醒了我的血压。
第二次,我调整角度,把整片压片横着推进去,双手握紧——像握牌一样,把整个重心贴上,慢慢施力。
“咔哒。”
我听见那熟悉的一声——焊点裂开了一丝口子。
我不敢快,力气快了,会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响,尤其是在这安静得像停尸房的厕所里,哪怕一声轻响,也能让外面那两个守卫像狗一样扑进来。
我一边动手,一边还在呻吟,故意带着喘气:“呃……太疼了……”
阿华在外面骂:“你妈到底拉不拉啊?给你五分钟你能蹲出胎儿来?”
我继续撑着那块压片,缓缓发力,像一个牌桌上拿着烂牌却必须演得像四条A的赌客,神经、肌肉、呼吸,全都紧绷成一线。
“咯吱——”
这次声音有点大,我立刻停住。
窗外是通风井,一道斜着的风刮进来,混着冷湿的灰尘,扑在我额头上,我忍不住打了个抖。
窗户外的空间不大,但我知道这通风井是贯通到后勤区的。
我用手指把撬开的栏杆边缘卡住,用膝盖顶住马桶边,另一只手继续撬上方的第二焊点。
这一块比第一块更紧,可能是之前有人修补过,但我没有退路。
我的手开始出汗,金属片有些滑。
我一边压一边咬着牙,眼角已经渗出汗水,顺着脸颊滴到马桶盖上。
突然——外面一阵咳嗽声。
我一愣,停住动作。
是阿华。“老周,去拿根烟来,我这人快给熏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