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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啥都没看见

第781章 啥都没看见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087更新时间:2025-03-28 22:19:15

那人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烟,犹豫了一瞬。

他的眼角皱纹深陷,明显是个在这里待得够久的老员工。

他知道这地方的水有多深,什么话能说,什么话该咽。

他抬头再看我,眼神仍带着几分试探,但手指已经把烟压进了裤兜里。

“行了,我啥都没看见。”他说完,手搭上推车的边缘,转身就走,脚步踩得比来时还快些,像是怕自己再待一秒,就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绊住。

我站在原地,等他推着车拐出走廊尽头,才坐回那张生锈的铁凳上,背靠在墙,重重地松了口气。

一只汗湿的手还搭在桌沿,指节已经泛白。

好一会儿,耳边只剩下荧光灯电流断断续续的滋啦声。

那清洁工的脚步声早就没了,但他的影子还像钉子一样,扎在我脑子里。

那包“金星红”是我攒了七天换来的——换饭、换筹码、甚至赌输的“人情”,就为了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出手。

可现在它却提前用了,还是用了在一个不确定的人身上。

他到底会不会守口如瓶?谁知道。

赌场的人,不管穿不穿制服,都是“体制内”的棋。

他今天收下烟不代表他明天不会开口;他今天走得快,不代表他不是去别的地方“透点信儿”。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他真没说。

不然,我连装都没法装。

我把那张地图重新塞回了训练手册夹层里,用橡皮筋绕了两圈,藏进桌下的空盒中。

然后站起身,走出那间快烂掉的杂物间,顺着主通道一路往训练室回。

路过一个安全岗时,那保安正靠在椅子上抽烟,眼神扫了我一眼。

他没说话,我也没停。

但就是这一个眼神,让我心里腾起了一道寒气——

像是在赌桌上有人悄悄朝你眨了下眼,那一刻你就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看穿。

我回到训练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四十。

训练区的灯光还开着,但一半以上的人已经打起盹。

只有三个年轻荷官坐在角落里练牌,动作慢,显然是在消磨夜班时长。

我没理他们,直接走到自己那张办公桌前,翻出之前的荷官动作评估表,开始整理“复盘流程”。

表面上,我是在继续工作。实际上,我是在让自己看起来还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如果清洁工真的说了,那我接下来每一场牌局都会被放大镜一样地盯着。

如果他没说,我就还有机会。

现在不能等,必须做点“输出”来稳住地位。

而赌局,是最好的遮掩方式。

第二天下午,赌场的内部发来一个指令:我需要以技术总控身份,主持一场对外半开放试局。

这个“试局”不是普通演练,而是赌场专门为新引进的投资客户准备的“展示性赌桌”——

赌不赌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专业、掌控感、赔率可信度”全部展现出来。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表演。

可我知道,白二姐让这场赌局由我来坐庄,八成不是为了“展示”,而是要继续观察我。

赌局安排在高层接待厅的一号玻璃桌上,那是赌场最贵的一块桌布,铺的是红银复合纤维,所有监控都是斜角入镜,没有死角。

我提前两个小时到场,亲自校对洗牌器的角度,调整发牌机械臂的张合速度,并带着一组中级荷官走了演示流程五遍,确保每一环都能顺接无缝。

等客户入场时,我已经像个标准的控局人,面无表情、动作精准。

对面坐了三人:一男两女。

男的是金主,姓魏,年纪不大,但神情老道,身边两女,一个是陪玩,一个是陪笑。

看他们眼神,就知道不是来“看技术”的,是来“找感觉”的——他们想赢,而且是那种“我赢是因为我聪明”的胜利。

我懂这种人。

所以第一局,我故意用“抬牌误顺”配了一手散对子给魏先生,面上做出一个“迟疑式跟注”,让他误以为我在掩牌。

他上钩,连续抬注,最后击中一张A,拿下第一把。

第二局我不急,用一个“洗牌缓冲”掩盖了实际发牌点位,把三张平牌分给两个女玩家,让她们彼此拆分出一手顺子。

我输了,输得自然,输得体面。

第三局我开始加压。

通过“左右指引式发牌”,我悄悄调出两张K,发给自己。

底牌刚好接成顶对,我没有全压,只是稳着走了一轮——让魏先生主动发力。

他觉得我在“藏”,加注翻倍。

对面两个女客一人弃牌,一人跟注。

我暗示性地抿了口水,手肘架上桌沿,一副“略显紧张”的状态。

公共牌翻出最后一张,是张K。

三条。

我等魏先生先压,他压了,我跟。

摊牌,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第四局,他开始变得急躁。

我趁机“放粮”,把一手顺子控给他身边的女玩家,用技巧性发牌让魏以为自己输得理所当然——这叫“陪练式控局”。

让主客始终觉得:场上在围着他转。

第七局是关键局。

我发了一手诈和牌——一对9,对家是QJ,公共牌开出8、10、K,直接给他勾出顺子幻觉。

我翻出底牌,他炸开,竟然当场站起来掀了牌桌。

“这不对啊,我怎么连输三把?”

白二姐那时候才从门口进来,脚步慢,表情冷。

她站在我身后,低头看我,没说话。

我立刻坐直,面无表情,把牌复原,开口:“魏先生这局确实手顺,只是节奏落后半秒,没抓到翻牌点。”

她说:“你接着发。”

我接着发,第八局,我用了最稳的一套发法:散点混插,反斜角接发,让每个人都摸到一张自己满意的手牌,却谁也拼不出完整组合。

这种局面,被称为“均摊式哄赌”。

大家都感觉自己“差一点”,却又“没输太多”。

局终,魏先生拿起一张A看了很久,叹了口气:“你们这桌……挺会来事儿啊。”

白二姐笑了一下,但没回答,只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今天,还能站着回去。

我明白了,清洁工——到目前为止,还没“多嘴”。

但这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只是意味着:我还有一个夜晚的机会。

他收下那包烟,也就收下了我一部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