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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0章 怕了就别下

第780章 怕了就别下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15更新时间:2025-03-31 16:29:04

其中一个戴墨镜的,是缅南赌场请来的“高台师”,自带赌技和疑心,技术到位却看不得别人赢得漂亮。

白二姐亲自坐镇,不露声色地站在最角落,嘴里叼着那支黑钢笔,一眼不眨地盯着每一局翻牌。

我坐庄。

第一局,四张公共牌下来,对家连着两把中顺,一副“开局手风极顺”的模样,眉眼间露出得意。

他下注凶猛,几乎把对面两个玩家压到放弃。

我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张——一黑桃A,一红桃9,面上毫无波澜。

我不急着控牌,而是控“情绪”——我装出一个试图跟注又略显犹豫的神情,手指在筹码边来回挪动,像是对胜率拿捏不准。

他果然被勾了情绪,开始发力加注,还试图言语挑衅:“怕了就别下,别打腔。”

我不理他,目光始终停在牌面。

他以为我心虚,实际,我已经在台下那副备用牌中,调好了下一局的“控顶”。

第二局,我用一个标准的“指尖停顿控顶”,把一对K发到了自己手里。

他底牌是A2,结果公共牌翻开,一路低牌。我压着他,他却还以为自己是赢家。

最后一张牌下来,我直接推全下。他盯着桌面犹豫了八秒,然后咬牙跟注,推上大半筹码。

我亮出对K,他眼神一滞,终于明白自己被抓死。

白二姐在远处,终于吐出烟雾,眼角的弧度轻轻一动。

第三局,我“放手”。

用一个假动作,把三张杂牌配给自己,再用左手翻牌时的惯性,故意露出一点“紧张”。

他以为我心虚,趁机下狠注。我跟了一点,输掉。

他以为终于抓住我的漏洞,开始连番进攻。

第四局,我用“控边弃牌术”把一手炸裂牌发给了另一个玩家,让他赢走一大把筹码。

这叫“放粮”。

赌桌不能你一个人赢,不然对面的人会先把你拉下桌,再让庄家把你关进墙。

我不能“赢太多”,但必须“控得巧”。

整个赌局打到第七把时,我已经通过“散点洗牌”加“反控递发”,把输赢分布控制得几乎天衣无缝。

他输得不多,但心理已经破防。

赌局最怕的不是输,是你连“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他开始骂筹码走得慢,开始怀疑发牌顺序,甚至几次要求“换洗牌人”,但始终说不出一句明确的质疑理由。

这是我想要的局面。

赌局结束,白二姐没说话,只从旁边站起,手指微抬,勇哥点头:“回控室复盘。”

我跟在他身后,走回地下技术区。

“你那几手……”他半路停下,转头盯着我:“没藏牌吧?”

我回望他:“用不着藏。”

他没接话,只是笑了笑:“你小子越来越像二姐手里的刀了。”

我没接话,只把手插进口袋里,握住那张早已干透的废纸。

那上面的地图,现在已经记得烂熟于心。

每一个岗哨、每一个摄像头死角、每一道门的磁条间隔时间,全印在我脑子里。

跟昨晚一样的时间,凌晨三点,我出现在老地方——地下通道尽头的杂物间门口。

这里原本是赌具清点点,后来废了,连灯都只亮一半,天花板渗水的痕迹像一条条死蛇贴在墙角。

空气里浮着金属锈味和赌筹长期摩擦后的灰尘味,阴冷、压抑,一步踏进去,就像掉进肠道深处。

我手里攥着那张废纸,是前几天画下来的地图。

此刻展开在腿上,借着桌上那盏快坏掉的荧光灯,我对着纸张做最后的确认。

磁条门开关位置,摄像头死角位置,保安换岗时间。全都写在上面。

我一边默念,一边用指节敲击腿面模拟冲刺节奏。

四点零一,那个点,只有十二秒空当。

只要我能在三秒内翻到门边,再用五秒打开,剩下四秒逃出去——理想状态下,是足够的。

但任何一个细节出错,命就没了。

汗从颈侧滑下,我舔了下干裂的嘴唇,手指有些颤,握牌的手惯性微抖。

正埋头研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极轻,但规律而稳,带着皮鞋踏地的实音。我猛地一僵。

来人不是巡逻保安,他们的步频更重,也不会走得这么慢。

我回头,那一瞬心跳撞进喉咙。

是清洁工,一个戴着蓝帽、穿着发白制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推着装满清洁器具的推车,正站在我两米外,一脸困惑地看着我手里的废纸。

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在扫纸上的内容。

我脑子一紧,喉头发涩。

纸上那些注解和记号,若是被人看懂,哪怕一眼,我就得准备解释“控牌术语”的新词典了。

不能让他多想,哪怕一秒。

我立刻把纸抓紧,抬头笑着说:“大哥,没啥,就是画着玩呢。这大夜班的,实在太无聊了,就随便画画解闷儿。”

语气轻松,脸上的肌肉却像上了石膏似的硬。

清洁工没立刻接话,眯着眼靠近一步,目光盯着那张纸。

我迅速调整坐姿,故意把纸往后一压,盖住底下那段路线图,只露出最上方的“控边配顶”几个字母,刻意模糊笔迹。

“你是……新来的技控吧?”他皱眉问,语气里透出一丝探查。

“对啊。”我顺着他的话点头,“咱这儿规矩太多,我光靠记不住,就写点口诀在纸上背。你放心,不是啥大事。”

他没再追问,但还是在那儿站了几秒,像是在思考。

我的呼吸一寸一寸拉长,背脊挺得笔直,手肘搭在桌沿,紧握成拳。

他要是再看五秒,或是想开个玩笑翻看一眼,我就只能动手了。

不是搏命,是堵嘴。

但清洁工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嘴里咕哝一句:“别在这儿太久,监控这段不常修,有时候盯得也紧。”

我点头,勉强笑了笑:“懂,谢谢哥提醒。”

说完,我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半包积攒下来的烟,包装被我用旧胶纸缠过,皱皱巴巴,连封口都快贴不住了。

这是我抽剩的“金星红”,赌场里烟不是不能抽,但要么抽官方分配的烂货,要么得私下找人换。

像我这种技术岗,按理没资格搞私货,但我还是悄悄存了一包,为的就是这种时候。

我笑着把烟塞进清洁工手里,语气带点讨好:“大哥,您抽烟。这事儿您可千万别声张啊,要是被上头知道了,我可就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