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2章 好戏开场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26更新时间:2025-03-27 21:24:14
我点头,走过去捡起纸牌,撕掉包装,手指接触到那张薄塑料的瞬间,整个人都安静下来。
这种熟悉的触感,就像赌徒重回牌桌,听到第一声洗牌的“哗啦”声,心跳便开始进入节奏。
我坐在桌边,把三副牌摊开,交替练习。
切底、压顶、换手、空翻、飞牌……
指关节很快酸胀发热,但我不停。
每一个手法我都做得极慢,刻意延长每个动作的停顿点,再还原速度。
我不只是在练“技术”,而是在练“稳定性”。
赌桌之上,最怕的不是不会出千,而是千术一半时,手心出汗,节奏乱了,神态露了马脚。
我一遍又一遍地练——三指隐抽,确保动作在0.3秒内完成,不带风声,不带指缝痕;
——掌心切边,重点是“动中稳”,不能让人从你肩膀和肘部角度判断出任何多余发力;
——控点配合下注节奏,每一次控顶都要与赌徒呼吸同步,才能让他“信”,他信了,就输了。
除了手法,我还训练“说话的节奏”。
千术是手上的事,但控局是心理战。
我要控制的,不只是牌面,而是赌徒的情绪——高峰、低谷、愤怒、喜悦、质疑、自负……这些情绪一旦出现,我就能找到破绽。
我反复演练这些台词:
“来,哥,你这把不跟,等于白来了。”
“赢一把没啥稀奇,敢连赢才叫有种。”
“你信我一句话,这手你不压满,下一局你会后悔。”
“你敢不敢赌你自己?”
每一句话,我都配合表情、手势、眼神,像演戏一样排练。
这不是话术,是埋钩。
赌徒最怕两种话:一种说中了他的想法,另一种说中了他不敢说的恐惧。
我得用语言,在对方脑海里埋雷,然后一发引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手法越来越快,嘴里的台词也越来越顺。
而就在每一次牌飞落地面、反弹回掌的间隙,我脑子也没停。
我在思考,如果我能控住一局,是否有可能借着胜局的混乱,传出求救信号?
我扫了一眼房内结构。
墙角没有通风口,窗户外是封死的铁栏,监控在灯罩内,背后肯定有录音功能,声音不能太异常。
但……我可以制造“语义噪音”。
比如,在第二局下注时,我可以假装念下注口令,其实用特定的语序和节奏,拼出某种“暗示式”的求救语言。
赌局气氛紧张,一般人听不出破绽。
而只要有一个人听懂——哪怕是误听,就足以引起外部注意。
我也在想,有没有机会制造意外?
比如打翻筹码,砸坏桌角,或者让骰子飞出赌桌……只要动作足够自然、失误足够真实,说不定能打乱赌局规则的流程,引发场内调度,从而打乱监控。
可这些想法都只是可能性。
我必须做最稳的准备:用赌术,彻底站住脚。
我练到凌晨一点,才停下。
手指已经肿胀发红,虎口发麻,但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地集中。
我洗了把冷水脸,躺到床上,眼神盯着天花板的那颗摄像头。
“来吧,”我心里默念,“明天见真章。”
第二天晚上,赌场三楼内厅。
灯光泛着暖黄的光晕,却透不出半分温度,桌边氤氲着烟气和压抑的人心。
我坐在赌桌边,右手搭在牌堆旁,食指轻轻敲击桌沿,节奏不疾不徐。
眼前,是五张椅子,三人已入座。
一个中年人,手背满是老茧,烟夹在指间却始终不抽,眼神像斜插在桌上的钝刀,隐忍、不屑。
他是“激进型”赌徒,那种赌上来不看牌、不试水,开局就梭哈的主儿,赌的是情绪,不是逻辑。
第二个是三十出头的瘦高男,嘴角挂着笑,眼神却游离不定,手指不停搓着一枚筹码。
他是“侦查型”,这种人最难缠,不信人,只信细节,话不多,但心里全是算盘。
而第三个,是个女的。
二十七八岁,一头短发,干净利落,穿着裁剪得体的白西装,双手抱臂,表情淡漠得像是看一场话剧。
她是“稳进型”,这种人不怕输,只怕没机会赢,一旦她嗅到“利好”,就敢狠砸,但前提是,她得先信你。
我的眼神在三人脸上扫过,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把他们归了类、列了表、写了剧本。
还有两个座位空着。
按安排,一个是“局内假客”——赌场安排来配戏的暗桩,会在关键时刻打配合;另一个,是我的对手,也是试局真正的“观察员”。
门口响起皮鞋声。
我侧眼一看,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身材干瘦,手上还拿着一本记账本,脸上表情带点“看好戏”的意味。
我心里暗道:这是“懂行型”。
他不是赌徒,是“局评人”,就是来盯着我设局能不能撑住场的。
越是这种人,越不能急。
我整理了下袖口,把一副全新扑克铺开,洗牌,切边,再洗,手法干净、流畅、有节奏。
不是花哨,是“精度”。
三人看着我洗牌,没说话,脸上各有神色。
我把牌发下去,五人各持四张——三张明牌、一张暗底。
明牌梭哈,第一局开始。
我看了眼自己的底牌:方块九。
再看明牌:黑桃三、方块K、红心五。
是一手“底大明小”的潜伏局。
我抬头,看其他四人的明牌。
激进型中年——红心六、红心七、黑桃八,顺子相连,他表情平静,眼角却隐隐上扬,坐姿向前,已经准备出手。
侦查型瘦高男——黑桃Q、方块十、红桃四,散牌无序,筹码却已经靠近桌前,心中似乎有意。
稳进女——黑桃A、梅花A、方块三,面子极大,双A压桌,她一动不动,只低头看了眼自己底牌,然后把筹码轻轻推了两枚。
懂行型黑框男——梅花九、红桃七、方块J,看似杂,但组合中隐含一手小顺机会。
他左手拇指不动声色敲了一下书角,那是信号。
我知道,他已经在“记牌”。
第一轮下注开始。
我故意慢两秒,随手跟注,然后看向激进型。
他不出意外地梭哈,嘴角扯了下,眼神带着挑衅:“打一场热的。”
女的没动,侦查型皱了下眉,也跟上两枚筹码。
我也跟,我必须放水,这一局的目的不是赢,而是“诱”。
我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在控制节奏。
第二轮发牌,每人多得一张明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