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70章 你比他强在哪?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31更新时间:2025-03-26 22:19:15
“余三,”她轻声念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像一柄冷刀划过空气,“你知道这套东西一旦出问题,会是什么后果吗?”
“赌客不是傻子。玩得起高桌的,个个都是人精,有老千、有内线、有背景。”
“你只要一手出错,或者被人看穿千术——不光是你,我的赌场名声也会烂掉。”
“这个圈子,不讲道义,只讲风声。”
“一个‘出千’的名声,只要传出去半点,明天这栋楼就没人敢进了。”
她放下钢笔,双手交握,盯着我,语气带着冷意:“你说得轻巧,凭什么让我信你?”
空气瞬间凝固,那一瞬,我明白了。
这是她的反击,不动怒,不否定,只一句话,把所有风险丢回我身上。
她不是怕局做得不漂亮,她怕的是输了底线。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缓缓笑了。
“你不信我,我理解,这年头,开口就能许诺的人,不见得能兑现。”
“可你真要问我凭什么——就凭我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我迎着她的目光,不急不躁地继续输出:“二姐,我不是在吹牛。”
“我在千术这条路上,不夸张地说,从没失过手。”
“真正的高手,从不靠运气。我靠的是手法里的‘规律’,下注前的‘节奏’,赌徒情绪的‘断点’。”
“如果你不信我,不妨先在内部的小局上试试。”
我往前一步,手掌摊开:“不用高桌,不用熟客,咱们赌场自家人组织一桌,不论筹码多少,让我上去打一圈。你来安排对手,我来控场。”
“效果行不行,您一看就明白。”
白二姐没有回应,她手肘撑着椅背,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敲击,神情像是沉入了深思。
她看着我,眼中没了先前的冷笑与试探,此刻更多的是衡量。
她不在意我话“说得有多漂亮”,而是在意“用我值不值得”。
身为一庄之主,赌场不是她的玩具,是她的命根子。
赌客可以诈唬,荷官可以出错,但她,不能押错人。
空气安静了好几秒,直到勇哥开口,才打破了这份沉默。
“二姐。”他站在旁边,语气难得有些认真,“我在地下干了这么多年,像余三这种会手法还懂局的人,不多。”
“我看他那几手活是真练出来的,不是空口吹牛的那种。我甚至怀疑他以前是不是给其他赌场当过影子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要真是那种人,留着,能用十年。”
白二姐眼神微转,扫了勇哥一眼。
那一眼看似无声,却带着压迫,不是质疑,而是提醒。
意思很明确:我听你这句,是不是该承担一半责任?
勇哥没再多话,只是站定不动,像是把这口气压下去,自己也咽进肚子里。
我看懂了白二姐的犹豫,也听出了她的沉默背后,其实是在“等我再加注”。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语气缓慢却坚定:“二姐,我知道您还在担心。”
“担心我是不是在演,担心赌场一旦暴露千术,会损失声誉,甚至惹出麻烦。”
“但我想说,我现在这条命,就在您手上。”
“赌局成了,我能帮您赚钱,帮您控人,帮您搭好新一层网。”
“赌局输了——您一句话,我不挣扎、不喊冤,任由处置。”
“我余三,一条命值不了多少钱,但拿出来赌一个‘结果’,绝对够份量。”
我把这句话说得极慢,语调不高,但足够掷地有声。
办公室静了三秒钟。
白二姐的手指终于停下,她看着我,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复杂。
“你很会说话。”她开口,语气比之前柔了一点,“也很会赌。”
“可你得明白,‘会赌’的人,死得都不慢。”
我点头,没躲:“我明白。可不赌,我已经是死路。”
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
办公室高处俯瞰整座赌场,一眼望下去,便是灯火通明的赌桌、荷官站位、牌局翻转,还有不断进出的赌客。
这些人,有人赢钱,有人输钱,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下注的那一刻,已经踏进了别人的剧本。
白二姐望着底下,缓缓说道:“余三,你知道一个月前,有个男的,也说自己能控局?”
“他在我们赌场当荷官三年,自学千术,手法精得一批。”
“结果第一次上高桌,就被识破了。”
“当场被人掀桌,赌场赔了八十万,还送出一个人情才摆平。”
她转过头,看着我:“你觉得,你比他强在哪?”
我迎上她的目光,不卑不亢:“我不会只动手,我会看人。”
“控牌的人多,控心的人少。”
“他失败,是因为他低估了赌客的直觉。赌到高桌上的人,每一分钱都是从刀口上舔出来的,别说你出千了,你呼吸重一点他们都知道你慌。”
“所以我不会硬控。”
我慢慢地伸出手,五指微曲,轻轻摆动了一下,就像打散一副牌。
“我让赌徒自己把牌打乱,然后觉得这是命运。”
“我只在关键时刻,把那张‘命运之牌’送到他手上,让他以为,是他自己摸出来的。”
“而实际上,是我给的。”
白二姐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锐利,冷得像细针在皮肤上划过。
她没有说话,唇角轻抿,一只手搭在椅扶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那支银色签字笔。
咔哒、咔哒,机械般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来回震荡。
我站在原地,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背脊挺直,汗却已经沿着脖子悄悄渗下。
这种被审视的感觉,像是一头豹子伏在草丛中,盯着你,却不动——因为它还在衡量你是猎物,还是同类。
她还是不相信我,至少目前还没有。
到了她这种级别的人,只认两样东西:利益与结果。
可惜现在,我没有给她任何结果,只有一堆精心包裹的话和一副“愿赌服输”的脸。
她地沉默就像一把武器,即便什么都不说,也能让你把心脏悬在嗓子眼儿里一寸一寸往上顶,直到你自己崩溃,露出破绽。
我强迫自己平静,目光不移地盯着她,就像我在赌桌上盯着对手的眼——那一瞬间只靠气场决定输赢。
时间仿佛凝固了,勇哥也没再出声,这一局,也不是他能插嘴的。
终于,白二姐将签字笔“啪”地一声丢回桌上,像是丢掉一张废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