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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6章 来十个死九个

第766章 来十个死九个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26更新时间:2025-03-26 22:14:14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血腥和汗臭,还有被长期恐惧压榨出的绝望气味。

我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哥几个,能说句话吗?”

没人回应,我换了个方式:“我也是刚被抓进来的……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

靠墙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动了动眼皮,脸上血迹未干。

他喉咙像砂纸刮过一样发出声音:“赌场的‘肮脏房’……来这儿的,不是欠债逃跑的,就是被当成筹码送进来的。”

“筹码?”我皱眉,“什么意思?”

另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铁锈剐门:“他们拿人当货,骗你赌、逼你借、操控输赢,让你欠下一屁股……再逼你签‘自愿协议’,然后你就不是人了,是物资。”

我喉咙一紧:“那之后呢?”

“之后?”那人缓缓抬头,看了我一眼,眼里只有枯死的麻木,“之后就是榨,压榨你所有的价值——让你做事、打电话、录视频骗国内亲戚……能卖的就卖,能套的就套,最后……”

他没有说完,另一个老年人接口:“最后撑不住了,要么‘病死’,要么‘跳楼’,有的被拿去‘割器官’,有的干脆扔河里喂鱼。”

我浑身一冷,另一个被吊着的年轻人忽然开口,声音几乎听不出情绪:“你看着吧,每个月都有新人进来,但没人能撑过半年。最多的那个,也就活了五个月零十天。”

我的脑袋“嗡”了一下,五个月零十天。

也就是说,这里不是赌徒的天堂,是筹码的坟场。

我压下翻腾的胃,强迫自己冷静。

每个信息都像一颗骰子,在我脑海中不断转动、组合、拼出局势的全貌。

如果把这里当成一个赌局,那么现在我就是已经被发牌的“明家”。

他们掌握了所有底牌,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有没有人逃出去过?”我问,没人回答。

我的眼神扫过五人,他们或低头,或闭目,或眼神空洞,连“逃”这个词都已经被从认知里剔除了。

我终于明白,这里是一个“死局”。

可我不能死,我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王娟拼命逃跑的背影。

我赌她还活着,赌她会想办法找我。

可我也知道不能把希望全押在别人身上。

我闭上眼,快速理出局势。

这里是赌场的“地下隔离室”。

我判断,位置应该还在主楼内部,因为空调温度恒定,灯光老旧但未闪断,说明电源稳定。

墙面吸音,地上有血渍,说明这里长期用于“处理问题”,而非短期看管。

白二姐是关键,她不喜欢动手,但她掌控着资源。

勇哥是“工具人”,喜欢暴力、擅长断人意志。

而我的突破口——只能是赌。

这里是赌局的源头,他们不会轻易杀掉一个有价值的赌徒。

我必须重新找回那个身份。

门外的脚步声刚消失不到十分钟,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再次被推开。

“砰!”

门撞在墙上的闷响,把所有人都震得一抖。

勇哥回来了。

他脸上写满了不耐,黑色战术服贴着他结实的身躯,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走路没有声音,却自带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嘴里嚼着一根牙签,盯着我时,那种视线像是在挑选一块适合下刀的肉,冷漠、精准、毫无感情。

“行了,刚才说到哪了?”他说着,抬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前臂,活动手腕的骨节,发出噼啪脆响。

我身体猛地一绷,脑子却比身体更快。

不能让他动手,再来一次,我这副骨架不一定撑得住。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急促却尽量压稳:“等等!”

他停下动作,眉头一挑,语气不耐:“嗯?”

“我会千术,”我看着他,“你不想白打一个能帮你们赚钱的人吧?”

这话一出,原本空旷死寂的密室仿佛被泼了盆冷水。

那五个被铐在墙边的囚犯也都抬起了头,不为我担心,只是——

他们太清楚这间房里没有奇迹,只有延迟的死亡。

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果然,勇哥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轻蔑的笑:“会千术?你知道多少人来这里,临死前都说自己会点什么?”

他一步步走近,眼神中满是嘲讽:“有人说会开锁,有人说会做局,有人说自己能骗到人贩子……会千术的人?来十个死九个,剩下那一个也在路上。”

他猛地蹲下,盯着我,语气骤然阴冷:“你觉得我会信你?”

我看着他血迹未干的手指,强忍着心跳如雷的恐惧,沉声道:“你可以不信,但你能看。”

我吐字清晰,“你就看一眼,要是觉得不行,再动手也不迟。”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我,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跪在赌桌上的废棋,琢磨值不值得再下一个注。

空气安静得仿佛连铁链轻响都成了惊雷。

过了几秒,勇哥忽然站起,抱着胳膊,靠在工具架旁,冷冷地说道:“行,就给你一次机会。耍花样,有你好受的。”

我心头一松,但面上不敢露出分毫轻松,反而强撑着露出一点自信的微笑:“我说话算数。”

他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松绑我。

“手给他解开。”他朝旁边一个打手吩咐,“但只解手腕。”

那打手面无表情地走上来,拔出一把匕首,在我背后割开绑在手腕上的塑料绳。

我感觉血液重新流进麻木的手臂,痛感像针扎一样传遍五指。

“给他一副骰子。”勇哥说。

那打手从墙角的一个工具箱里翻出一副红白相间的塑料骰子,带着些微磨损,看得出是赌场里常用的那种。

非标、重芯、偏心,根本不是正规场合用的东西,但我熟。

他丢给我骰子,我伸手一接,那瞬间,我指尖的触觉就恢复了熟悉的记忆。

这是赌徒的本能。

勇哥靠着墙看我,像是在看一个街头耍把式的猴子。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骰子,翻转了一下,感受着每个边角的重量。

没有人知道,我玩骰子的方式和常人不同。

别人靠的是手法,我靠的是感知——声音、震动、惯性、材质差异——我靠这四点做出“定点式掌控”。

我没有立刻开始表演,而是开口问:“你想看什么?”

“看你怎么玩。”勇哥冷笑,“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说你会千术——那就掷个准数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