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7章 坐山观虎斗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25更新时间:2025-03-01 10:31:49
说完,我转过头,盯着她,很认真地继续说道:“煌盛赌场的事,是我余三这辈子绕不开的局,查清楚,也许只是我的执念,但弄不清,我心里始终不安稳。”
王娟叹了口气:“你拿霍家这风头做掩护,没准是撞大运。”
“没错。”我点点头,语气沉了几分:“但大海捞针,也得有人下手去捞。而我下不了水,只能靠杨忠。”
王娟没再开口,似乎也看清了局势。
隔天清晨,天色灰蒙蒙,像罩着一层烟。
奉东的街头冷清破败,城中村的人大多还在没落的梦里混着日子。
我叼着烟,插着兜,和王娟一路走进这片破旧的乱街。
她有些心不在焉,小声问:“三哥,今天这是去哪?”
“散心。”我吐了口烟,看向不远处的一栋小楼。
这地方远没有东湖的赌场气派,堆着水泥砖的平房连门牌都快掉了,只一块烤黄的红布挂在入口,隐约写着个“赌”字。
“散心还跑赌场?”王娟皱了皱眉,但最终没多问,只是低声警告道,“小心点,这种地方可不安全。”
“混赌桌的人,有安全的地方吗?”我哼了一声,推开了那扇锈得半挂的铁门。
踏进门的一瞬间,我闻到一股子陈旧的霉味混着烟草和酒精的酸臭。
昏暗的灯光笼罩着整个小场子,那几张油渍斑驳的赌桌旁已围了一些人,瘦的、黑的,戴帽子的,大多都压低声音凑着桌角下注。
这地方不大,空气粘滞得让人不舒服,桌面叮叮声此起彼伏,赌徒们的呼吸声、哼笑声像藏着地下水脉,暗流涌动。
刚进来时,我并没有急着参局,只是点了根烟,单手插兜,站在角落里扫了一圈。
眼神一圈扫过,每个赌桌的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发牌的节奏,筹码的堆动,骰子的响声、握点,那些细节已经刻进了我的习惯。
我靠着墙,淡淡道:“这地方,有点意思。”
王娟站在我身后,视线也绕着桌面打转,问了句:“什么意思?”
我没回头,嘴里叼着烟,说:“局有问题。”
赌场里的气味浓烈又压抑,烟草和劣质酒精混杂在一起,像是一层粘稠的雾,笼罩在每个人头顶。
我靠在墙边,眼神似有意无意地扫过每张赌桌。
手上的烟即将烧到尾,亮着的烟头一明一灭。
“有人在做局。”我轻声说了一句,眼睛盯着桌边的一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点深意。
“做局?”王娟微微一愣,随即跟着扫了一圈,“是谁?对谁?”
“还不清楚。”我吐了口烟,不动声色地说,“倒是看出了几个异常——这些人,来头都不简单。”
王娟放下手里刚点的烟,眉头一皱:“我也觉得不对劲。像这种小场子,不是冲钱就是冲人,你怎么看?”
我没答话,手指捏着烟头,朝其中一桌微微扬了扬下巴:“看那角落戴黑帽子的瘦子,下注时手总是肩部带点弧线动作,似乎在递什么信号。”
王娟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桌围着七八个人,其中一个戴着黑帽的男人正低头划着筹码,动作不紧不慢,但他的眼神时不时瞥向对面的某人。
“注意到没,他的眼神?”我低声提醒,“每下注一次,就会看向对面的胖子。”
王娟凑近我,声音更低:“你意思是……对面和他是一伙的?”
“不只是这样。”我微微勾起嘴角,摇了摇头,“对面的胖子喊得凶,下注也大,但每次都比其他人晚个两三秒——像是在等信号。”
她听得顿时恍然,又接着问:“还有呢?”
“还有——”我的视线转向另一张桌子,声音低得几乎像喃喃,“看左边那老兄,围观得很起劲,但手里一直攥着没放的筹码,老板撤盘时,他总会下意识往荷官那边看。”
王娟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这说明他在留意场子的后手?”
“嗯。”我点点头,“应该是在等时机。赌局里,这种‘闲棋冷子’角色,往往是最危险的。”
我抬手将烟头掐灭,目光慢悠悠地扫了一圈,继续说道:“还有那个发牌的荷官,他发每一张牌时都用拇指磨一下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牌上被做了记号。”
王娟低声吐槽:“这种水平的老千手法太粗糙了吧,怕不是会引起怀疑?”
我摇头笑了笑:“问题就在这里——手法粗糙得刻意,好像故意让人看见,背后藏得才深。”
她皱了皱眉,声音压得更低:“所以呢?这几桌都埋了问题,到底是冲谁来的?”
我缓缓扫过整个场子,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打了一圈。
赌桌上的气氛不见紧张,但那种怪异的压迫感却愈发明显。
“这场子不简单。”我盯着骰盅的角落低声说,“应该是场局中局。”
“局中局?”王娟压着声音问。
“嗯。”我点了点头,看向那几个不太自然的赌徒,“这里面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局里人互相接应,把全场的人当炮灰。另一个,是这些人早就盯上了某个目标。”
王娟一愣:“目标?谁?”
“看不出来。”我冷冷一笑,“还没‘出牌’,我们就没必要暴露自己。”
她稍稍点了点头,低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假装不经意地坐在了旁边的一张空桌前,手指轻敲着桌面,语气懒散地回了一句:“只要这个局不是冲我们来的,那就坐山观虎斗。”
王娟立马明白我的意思,默默在我身旁坐下,顺便点了根烟,不再多问。
半个小时过去,赌局依旧“平”得古怪。
有人赢得笑得合不拢嘴,有人输得抱头哀嚎——但无论输赢,真正下注的大头,几乎全落在某些人的手里。
那几个有问题的人之间,交流彻底变成了暗语。
黑帽子的手指仍时不时轻轻点着桌面,对面的胖子则在小声嘀咕,听起来像在抱怨。
我盯着他们暗暗冷笑,心中盘算着这些人到底要出什么招。
就这时,一个瘦高男人走了进来,大衣披着没扣,手里拎着个黑色帆布包,看起来像个外地来的生意人。
我的眼睛微微眯起,注意到场子里那几个有问题的家伙,几乎同时朝这个男人看了一眼,随即迅速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继续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