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70章 收拾他跟玩儿似的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098更新时间:2025-02-28 13:48:58
我拎着皮箱,扶着娟儿下了车,风里带着股潮湿的霉味。
巷子深处,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歪歪斜斜立着,招牌上写着“平安旅店”,字迹都快被雨水冲没了。
杨忠推开旅店的木门,门吱吱响,像在哭。
柜台后坐着个老太太,低头织毛衣,连眼皮都没抬。
“两间房。”杨忠扔下几张皱巴巴的毛票,老太太哼了一声,扔出两把钥匙。
我接过钥匙,带着王娟上了楼,木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像随时要塌。
房间不大,墙皮剥落,空气里一股淡淡的烟味。
娟儿皱着眉,把皮箱放桌上,拉开窗帘透气。
“三哥,这地方能住人?”她嘀咕了一句,转头看我。
我笑了笑,点了根烟:“凑合吧,我们又不是来享福的。”
她没再说话,默默收拾东西,把床单抖了抖。
我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心里盘算着杨忠的事儿。
他找我来淮省,肯定不是小打小闹。
敲门声响,杨忠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档案。
“余三,看看这个。”他把档案扔到桌上,咧嘴一笑。
我掐了烟,翻开档案,娟儿凑过来,探头瞅了一眼。
纸上写着“秦仲谦”三个字,下面密密麻麻记着这人的底细。
秦仲谦,千门长老秦五爷的独子,三十出头,嗜赌成性。
档案里说他千术稀松平常,却仗着老子的名头,在地下赌场横行霸道。
“好面子,脾气臭,手气烂。”我读到这儿,冷笑了一声。
杨忠嘿嘿一笑:“这小子是个软柿子,但捏他有大用。”
我抬头看他:“说清楚,你到底要我干什么?”
杨忠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了根烟,吐了个烟圈。
“秦五爷手里有本账本。”他压低声音,“千门各地分赃的记录,全在里面。”
我眯起眼,手指敲了敲桌子:“你想要那账本?”
“对。”杨忠点点头,“有了它,就能扳倒秦五爷。”
娟儿插了一句:“那跟这个秦仲谦有啥关系?”
杨忠瞥了她一眼,咧嘴道:“这小子是他爹的心头肉,我要他去偷账本。”
我哼了一声:“偷自己老子的东西?他有那胆?”
杨忠弹了弹烟灰,眼神狡黠:“他没胆,咱们就逼他一把。”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转开了。
秦五爷的名头我听过,千门里的老狐狸,心狠手辣。
这些年,千门在地下赌场捞了不少油水,分赃的事儿从没断过。
要是账本真落我手里,够秦五爷喝一壶的。
“你打算怎么逼?”我问。
杨忠嘿嘿一笑:“这不有你吗?余三。”
我皱眉:“什么意思?”
“秦仲谦爱赌,咱们就从赌桌上收拾他。”杨忠顿了顿,“你出手,他没招。”
我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白雾。
赌桌是我的地盘,从东湖到周边几省,谁不知道我余三的手艺?
十几岁混赌场,靠一双快手和硬胆,赢了无数老千。
秦仲谦这种货色,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他千术不行,你随便耍两手,就能让他输得裤子都不剩。”杨忠接着说。
“那之后呢?”我瞥了他一眼。
“之后的事我来搞定。”杨忠拍了拍胸脯,“你只管把他逼急了。”
我没吭声,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王娟在一旁听着,皱眉问:“余三,这事儿听着不简单。”
我扭头看她,笑了笑:“什么时候简单过?”
她哼了一声,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我知道她在担心啥,昨晚霍振东的事儿还没过去,现在又蹚这浑水。
可我没退路,霍家逼得我跑路,徐叔让我来淮省喘口气。
杨忠这局,我得接。
“秦仲谦常去哪儿赌?”我问。
杨忠咧嘴:“城南有个地下场子,他三天两头在那儿混。”
“什么时候动手?”我弹了弹烟灰。
“明晚。”杨忠站起身,“我带你去踩踩点。”
我点点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牌局。
对付这种二世祖,最好是快刀斩乱麻。
夜深了,旅店里静得只剩窗外的水滴声。
王娟躺在床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我坐在窗边,抽着最后一根烟,看着档案上的字。
秦仲谦这人,好面子又没本事,典型的废物。
可他老子秦五爷不好惹,这账本要是真拿出来,千门上下都得炸。
我揉了揉太阳穴,头有点疼。
这些年,我在赌桌上翻云覆雨,可这种勾心斗角的事儿,总让我觉得新累。
第二天一早,杨忠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两碗热面。
“吃点,晚上有活儿。”他把面往桌上一放。
王娟接过碗,小声嘀咕:“这地方连个像样的饭馆都没。”
我笑了笑,端起碗吃了两口。
面条有点硬,汤里油星子不多,凑合填肚子。
“余三,晚上你打算怎么弄?”杨忠一边吃一边问。
“先看看他路数。”我放下碗,“输几把小的,再下狠手。”
杨忠嘿嘿一笑:“三哥就是三哥,稳。”
吃完饭,杨忠带着我们出了旅店。
城中村的巷子弯弯绕绕,地上满是泥水,路边几个小孩在追着跑。
九十年代的奉东,乱糟糟的,跟东湖差不多。
杨忠熟门熟路,带着我们七拐八拐,到了城南一片破厂房。
厂房门口停着几辆摩托,几个混混蹲在那儿抽烟。
“就是这儿。”杨忠压低声音,“晚上人多,秦仲谦肯定在。”
我点点头,扫了一眼四周。
厂房里隐约传来吆喝声,像是在开局。
晚上,夜色沉下来,杨忠带着我进了场子。
王娟非要跟,我拗不过,只能让她待在旁边看。
场子不大,烟雾弥漫,赌桌边围了一圈人。
我一眼就看到了秦仲谦。
他穿着一身花衬衫,嘴里叼着烟,手里抓着一把牌,正骂骂咧咧。
“妈的,又输了!”他把牌往桌上一摔,脸涨得通红。
我冷笑一声,这家伙果然跟档案里说的一样,手艺稀烂。
杨忠凑过来,低声说:“三哥,看见了吧?这小子就是个活靶子。”
我点点头,摸了摸口袋里的骰子。
赌桌是我的天下,秦仲谦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王娟拉了我一把,小声问:“余三,你有把握?”
我回头冲她笑了笑:“放心,收拾他跟玩儿似的。”
踩完点回来,天已经黑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