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9章 井水不犯河水
书名:我混千门的那些年作者名:月落乌啼本章字数:2109更新时间:2025-01-21 15:23:34
我站起身,把布包小心地揣进怀里,看着许瞎子的背影,忍不住又开了口:“老头,今天我们就走了。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别瞒着我。”
许瞎子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地说道:“行了,别磨叽了。路上小心点,别给我惹麻烦就行。”
“老头。”我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几分郑重地说道,“你是我师父,不管什么事,我都能替你扛。”
许瞎子这才回过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口气:“余三,别说这种大话。你能扛的东西多了,可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扛得住。”
他说完这句话,就站起身背过了身,抬手摆了摆:“赶紧滚吧,别让我看着你烦。”
东湖镇的清晨透过薄雾,街道两侧的老房子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寂静。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模糊,我靠在车座上,心里盘算着许瞎子那句“煌盛”到底意味着什么。
许瞎子向来不轻易透露任何事情,既然他突然提到煌盛,肯定不是随便说的。
车内很安静,除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老王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睛已经半睁,似乎还没完全醒过来。
瘦子开着车,还不忘拿起一块饼咬上一口,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三哥,你脸色怎么不太好?”老王突然问道,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我微微一愣,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深思,眼神有些空洞。
“没什么,”我勉强笑了笑,“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老王似乎不打算继续追问,撇了撇嘴,继续低头调整座椅,眼睛却不自觉地瞄向我。
“你也别想太多,”瘦子忽然插话,声音闷闷的,“许瞎子那些话,能听得懂就听,不懂的就算了。”
我没接话。瘦子的话听上去像是安慰,但实际上,他能懂多少?
他不过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打手罢了,许瞎子到底藏着什么,谁知道呢?
“不过,说实话,”老王忽然转头看向我,“你说许瞎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皱了皱眉,心里一阵不舒服。“他一直都这样。你们也知道,他不是那种会随便透露消息的人。”
“是啊,老头他神神秘秘的,什么都不说。”瘦子轻声嘀咕,似乎对许瞎子的保密有些不满,但也没多说。
我没有回应。我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昨晚许瞎子对我的提醒。
而那句“煌盛”也像是一道隐隐约约的谜题,无法摆脱地困扰着我。
车外的景象开始变化,东湖镇的房屋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无边的田野。
远处山脉隐隐,天际渐渐透出微弱的阳光。
那一瞬间,我突然有些迷茫,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了一座迷宫中,什么也看不清。
“师父到底怎么了?”我心里暗自问道。
“喂,三哥,打起精神来啊。”老王不耐烦地催促着,“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我回过神,随口答道:“没事,你们聊着吧,好好开车。”
车子在无边的田野中行驶,窗外是空旷的景象,只有稀稀拉拉的农田和渐行渐远的小村庄。
我靠在车座上,心里一直回想着许瞎子说的那句话——煌盛,背景太强,我惹不起,去找煌盛就等于找死。
“三哥,你说那煌盛赌场到底有啥厉害的,能让许瞎子都这么忌惮?” 老王挠挠头,满脸疑惑地问道。
我皱着眉头,缓缓地说:“我也不太清楚,但我那便宜爸死在那儿,肯定不简单。许瞎子既然这么说,想必那地方水很深。”
瘦子一边开车,一边嘟囔道:“管他呢,咱又不惹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呗。”
我冷哼一声:“你想得倒简单,许瞎子的提醒不会无缘无故,我感觉这事迟早得找上我们。”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我心里清楚,许瞎子的话绝非危言耸听,可我那便宜爸的死一直是我心中的一个结,我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
上一次听说煌盛赌场,就是刀疤李突然出现,告诉我父亲死在了煌盛赌场,还说我父亲是个赌鬼,死有余辜。
我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刀疤李那家伙,当时说的话未必可信,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一定要查清楚。”
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三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咱得先想好,这一去可能会有很大的危险。”
我看着老王,坚定地说:“我知道有危险,但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弄明白,不能让许瞎子一直把我当小孩子,什么都瞒着我。”
瘦子叹了口气:“三哥,你这脾气,我就知道劝不住你。但咱得先有个计划吧,不能就这么盲目地去。”
我点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先回市里,然后再慢慢打听煌盛赌场的情况。”
之前出于许瞎子的警告,我确实没有主动找过煌盛的人。
除了......魏无心。
他是煌盛的负责人,在张翔死之前,我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记得那时的他,眼神冷静,举止得体,完全不像那些在赌场里尔虞我诈的人。
当时,张翔还活着,他神色严肃地跟我说:“余三,今天有个重要的人物你得见见。”
我点了点头,心中满是疑惑。
张翔很少这样正式地安排我去见人,尤其是煌盛的人。
煌盛,那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甚至带着几分神秘气息的地方,背后的人物更是复杂得令人猜不透。
车子在市区的一栋大楼前停下,张翔走下车,我跟在他身后。
两人进了电梯,一直上到顶层。那时的天空灰蒙蒙的,似乎一场暴雨就要爆发。
电梯门开,张翔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办公室里的装修奢华且冷峻,极简的风格中透出一种压迫感。
“魏总,来了。”张翔的声音沉稳,但带着一丝难得的紧张。
“张总。”魏无心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
他是个中年人,穿着得体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但眼睛里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锐气。
这种人,总给人一种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