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气得握紧拳头，我最近还没长进？

我批奏折都批出茧子了，我现在跑三千米都不喘气儿了，连骑马射箭都学会了。

太傅和将军凭什么觉得我不成器！

我想一脚踹进去，当场揪住二人，来个先下手为强。

太后硬是拉着我走远：「我儿，论武力你比得过将军？」

我摇摇头。

「那论民心，你比得过太傅？」

我：很难受，很想哭。

太后幽幽道：「我儿，你不赶紧做出改变，人头就快没了。」

我小声辩解：「朕是女的啊，牝鸡司晨做得再好，等有一天朕被发现是女的，还不是会被千夫所指。」

太后直接摆烂了，摊出双手：「哀家也没法子，谁让先帝死得太快，哀家来不及生个儿子。反正你现在不好好干，咱娘俩指不定明天就死了。」

10

我心碎极了，为了我的小命，我决定痛定思痛，好好当皇帝。

不就是当皇帝吗！

吸取一下咱H国五千年的治理经验，我随随便便就能造出一个盛世。

我生平第一次，钻进了御书房里查阅大燕朝历代政绩。

三天后，我当朝宣布了一个大事儿。

我决定改制，废除重农抑商，大力扶持商业发展，允许商户子弟参加科举。

朝野上下哗然一片。

大臣们纷纷上言反对，群情激愤：「陛下，祖宗规矩不可破啊！」

「商民子弟一股铜臭味儿，怎么配入仕？」御史大夫李大人激烈道。

我轻飘飘地看了看他身上暗红的官服。

「李大人，你瞧不起商户，那不知您每天吃不吃饭呢？」

李大人挺直了腰杆：「当然吃，微臣每日要吃三碗饭。这都是农人辛苦耕耘的成果啊，商人哪里懂农民的辛苦。」

「哦？」朕挑眉，「李大人有所不知，农人种的粮食，如果不经商人收购，是到不了李大人的嘴里的。」

李大人脸上青红一片。

郎中令薛大人帮腔道：「商人从其中赚取差价，真是可恶至极！」

我冷笑：「那薛大人低价承包农田高价租给农人，薛大人难道不是更可恶吗？」

薛大人默默地从李大人身边往后挪。

李大人回头一看，自己孤身一人在反对朕，活像个被打落的靶子。

他赶紧回归到大部队，缩头不语。

「众爱卿可还有异议？」我举目四望，底下乌压压一片，朝臣无一人敢进言。

「沈太傅，你可有异议啊？」我问了问一直默不作声，好似在憋坏事儿的沈太傅。

沈太傅一脸欣慰：「陛下深明大义，微臣并无异议。」

你不是要谋反吗？

你怎么不反对朕啊？

「那护国大将军呢？」我又问一直沉默的将军。

将军乐得像株向日葵：「陛下此举真是牛，额，厉害。」

我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我又说不上来。

11

我的举措一出台，无数商户之子感激涕零，踊跃报名今年的春闱。

大力鼓舞商户发展的朕，顶着前朝大臣们恨死人的目光。

将后宫所有妃子们拉了出来帮忙干活。

没办法，我不能摆烂的话，别人也别想摆烂。

我为了经济繁荣，开辟了一条沿街商道，效仿后世的摊位，组建出了一整条豪华商业街。

我让妃子们统统去给朕当掌柜开店。

惠妃会做糕点，那就去做糕点摆摊。

容妃会吹拉弹唱，那就负责沿街弹琴，吸引客人来商业街。

宜妃会烤串，我就给她开个烤羊肉串的摊子。

于是，所有妃子们告到了皇后头上。

没想到，我那一米八大高个的帅气皇后率先站了出来：

「咱们吃着百姓们的供奉，受着百姓们的爱戴，凭什么不能为百姓的生活出点力？」

「再说了，陛下也不是让咱们姐妹们一直干下去啊。」

「陛下的意思是，吸引到足够多的商贩后，咱们可以把摊位转卖给商贩啊。」

我非常欣慰，不愧是皇后，脑子非常聪明。

宜妃谨慎道：「妹妹们从来都没经商过，万一被骗了怎么办？」

这不就小瞧我了吗？

我条理清晰道：「首先，这半年来，朕带着你们做算术题，你们各个都精通数学，绝不会上算数方面的当。」

「其次，如果是担心被人欺负的话，朕早有防备。朕加派了数百名锦衣卫守护沿街商贩，绝不会容忍肆意闹事者。」

「最后，」朕语气一顿，严肃地一一扫过噘嘴不想干活的妃子们。

「你们不干活的话，我统统把你们送去太后清修的寺庙里。」

我恩威并施，好不威风，妃子们一个个当起了缩头乌龟。

皇后却扯了扯我的衣袖。

朕：「别闹。」

皇后：「是道观。」

「咳咳。」朕咳嗽掩饰尴尬，「统统送到太后清修的道观。」

12

我推行的商业街，在很大程度上活跃了大燕朝的经济。

没了科举报名的限制，无数平民百姓们涌进商业街学习取经。

我的皇后开了一间茶楼，每日在茶楼上讲解时文热点，为科举考生们丰富备考经验。

自先帝死后，大燕朝已经许久没有如此热闹了。

我洋洋得意，决定继续摆烂。

那日我正趴在御书房在睡觉呢。

猛然间就听见了太傅和将军在御书房外头嘀嘀咕咕说话。

「陛下几日没上朝了？」将军问。

太傅掐指一算：「约莫有三日了吧。」

将军：「要不反了吧？」

太傅：「行，咱们反吧。」

我吓得一个激灵，太傅和将军真是好大的胆子，以为我是聋子听不见是吧。

我去找太后娘娘商量，我提议要不然随便给他们按个罪名杀掉好了。

太后居然说：「不行，哀家爱上沈太傅了，你杀太傅的话，哀家要跟你拼命。」

难怪太傅三天两头往后宫跑。

太后年纪轻轻就守寡，我心疼。

我摆摆手，大不了，我心慈手软放过太傅。

太后又道：「另外，哀家打算认贼作子。」

我以为我听错了，耳朵贴在太后嘴边上问：「什么？母后你要认谁做子？」

「哀家要认将军当哀家的儿子。」太后不高兴地大声说。

我赶紧捂住太后的嘴巴：「凭什么，朕才是你亲生的。」

太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谁叫你是个女子，不能当皇帝！」

「将军是男的啊，哀家认他当儿子，他当了皇帝之后，哀家还是太后。」

我要气得原地升天了，我叉着腰气呼呼反驳道。

「女子凭什么不能当皇帝，朕还打算兴办女学，让女子也能参加科举呢。」

太后：「就你？」

太后赤裸裸的目光打在了朕身上。

那眼神，轻蔑到朕看了都觉得必须干出一番事业来。

我捏着太后的手，气鼓鼓道：

「母后，你等着看，你就只能有朕一个儿子。」

「哦，不对，只能有朕一个女儿！」

13

我第二天上朝，大手一挥，又推出了一个举措。

我要兴女学、招女官。

那些因我推广商业而不高兴的大臣们又开始跳脚了。

「陛下，您让后妃们去摆摊都已经够惊世骇俗了，您还要办女学？」

「女子难登大雅之堂啊。」

「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我重重地往龙椅上一拍，在场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

「是谁说女子不如男的？」

「你们哪一个不是女子生出来的？」

我一一指过那些看不起女子的大臣们。

「你们的母亲生下你们，难道是为了今日用自己的血肉化作刺向她们的利刃吗？」

众人纷纷羞愧低头。

这一局，我赢了。

我看了看底下亭亭玉立，身姿如松的将军，怎么看怎么碍眼。

人模狗样的，怎么跟我现代的亲哥一样喜欢胡搞。

我指使道：「人人生而平等，朕不许青楼存活在燕朝的每一寸土地上。」

「护国大将军。」朕喊道。

他愣了愣，从朝臣中出列：「陛下，微臣在。」

「朕命令你，即日起查封所有青楼，不想回家的青楼姑娘们带到皇后的茶楼里学习经商，想回家的给予一笔钱财送回家。」

护国大将军脸色不太好看，他咬了咬牙，接了这个活。

太傅在一旁高兴极了：「陛下决策英明。」

我非常受用，朕决定安排太傅去茶楼教青楼的姑娘们。

太傅咬牙：「陛下真是物尽其用。」

我：「太傅学富五车，倾心培养出了英明神武的朕，想必培养姑娘们也是绰绰有余。」

14

我一通雷霆手段打下来，迅速让商业和女学事业进行得如火如荼。

我又想偷懒了，打算带着皇后乔装偷偷溜出宫玩儿。

没想到，皇后换了男装比我更像男人。

我摸了一把皇后平坦的前胸，再揉了揉自己的，瞬间觉得心里好受多了。

皇后虽然长得比我高，但皇后平胸啊。

我带着皇后去郊外玩儿。

还没玩尽兴呢，就看见一众农户蹲在田地里哭。

我使唤身边的小太监去问。

农户苦着脸道：「大人们有所不知，今年春天闹虫害，许多水稻发了虫瘟，今年的收成怕是还不够缴税。」

太监问：「那能够温饱吗？」

农户摇头：「不能，米不够吃。」

太监：「那为何不吃肉？」

农户苦笑着叹气，目光里好像在说，大人们怎么会懂黎民疾苦。

我气得脑子炸了。

为何不吃肉？

为何不吃肉？

这不是和「岂不食肉糜」一个道理吗？

在我的治下，居然也会出现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食肉糜」事件。

我暴躁地起身拎走小太监。

但我没拎动，太后看不过眼，一把帮忙拎走了。

「从今天开始，宫里所有人都必须读书，统统全部必须读书。」

15

第二日早朝，我宣布减免农民土地税，鼓励农民们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我将连夜写好的新土地政策分发下去。

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承包了大量农田的御史大夫李大人。

「陛下，您下令打倒地主，岂不是在剜微臣的心啊。」

「是啊，是啊，权贵们哪有不占据土地的。」底下的大臣们议论纷纷。

我脸色一沉，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将军目光如电，沉声道：「陛下，粮食安全是国家大事。谁要是敢反对新土地政策，微臣愿意为陛下扫除障碍。」

我龙颜大悦，非常开心，朕决定不再与将军作对：「还是将军识大体。」

朝臣们没了声音。

朕鼓励道：「虽然你们没了田，但是你们也不种粮食啊。」

大臣：「陛下您还是少说点儿吧。」

我下令农田免费种，并暗示农官们从稻田里选取优种稻苗进行杂交培养。

百姓们欢呼雀跃。

但起初，并没有农官们在意我推行的杂交政策。

后来，当第二年春天到来的时候，农官们培育出了第一代抗虫害稻苗。

那一年，大燕朝的稻谷创了历史新收。

我为着丰厚的秋收，出宫大赦天下。百姓们夹道相迎，纷纷大呼圣上英明。

太傅和将军隐在人群里，对着我笑得格外慈祥。

只是太傅的年纪可以当我爹了，笑得慈祥一点没问题。

你个将军年纪轻轻，笑成那样是想干吗？

16

如是过了五年，大燕朝女官越来越多，再也没有女孩出生即被溺死。

水稻增产十倍以上，饥饿问题得到了基本解决。

此外，因为商业经济腾飞，文化艺术发展也达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

皇后开的茶楼里，日日人满为患。

几个当街摆摊的后妃们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不肯回宫，只想好好经营店铺。

大燕朝隐隐有了问鼎天下之势，无数番邦外族前来朝贺。

我这个皇帝真是越当越好了。

我累了，又想摆烂了。

我从宗族里挑出了一个十分出众的孩子，领着他上了朝。

「各位大人们早上好啊，朕决定选这个孩子当皇帝，你们看怎么样啊？」

众人一致下跪挽留朕：「陛下除了不生孩子之外，真是无甚缺点，为何要退位？」

我心里发愁啊。

我真的只想摆烂，这五年来天天干活，真是让朕生不如死。

于是我决定告诉大家真相。

回了寝宫，让皇后给我找一身好看的襦裙。

皇后摸了摸我的头，宠溺道：「陛下终于决定做自己了。」

我想哭，但我很坚强。

我问皇后：「你怎么知道朕是女孩子呢？」

皇后有点尴尬：「新婚那天陛下来癸水了，是臣妾夜里起来给陛下换洗的。」

只要你不尴尬，我就不尴尬。

我已经在大润发杀了十来年的鱼了，我的心比冰还冷。

我望着镜子里漂漂亮亮的自己，开心得不得了。

第二日，我昂首挺胸领着宗族小孩大战朝堂。

「看见没，朕是女的，朕不能当皇帝。」

我属实没想到反对我退位的声音这么多。

沈太傅：「陛下，普天之下，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当皇帝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嫌弃朕不成器。

将军：「陛下，您不做皇帝，微臣也不想做将军了！」

哼，劝什么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认太后当娘亲，成为我的哥哥。

后排的新晋女官们反对得最为强烈。

「是陛下说的人人生而平等，为何如今又说女子不能为帝！」

「原来陛下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女子吗？」

「若是没有陛下，谁来护着我们全天下的女子呢？」

我领着宗族小孩灰溜溜地走了。

我还真的不能保证，我不当皇帝了，别的皇帝会不会推翻我的举措。

我，犹豫了。

17

我去找皇后商量，没想到又出现了一个狗血事件。

皇后居然顺势告诉我，他是男的。

我：「你骗朕！」

他：「臣也是被家族所逼，从小当作女子养，陛下应该明白臣的苦楚。」

我咬牙：「你说，现在怎么办？」

他摆摆手：「不然让臣当您的皇夫吧，臣为您播种散叶。」

我差点扬手给了皇后一个比斗：「你滚，朕送你出宫，朕不能生孩子。」

他哭了，这是他进宫后第一次在朕面前哭。

我真是有点心疼，但古代条件落后，生孩子是要死人的。

我绝不能和他在一起。

18

我去找太后，打算再问问太后的意见。

还没到地方呢，就听见将军和太傅聊得不亦乐乎。

「爹，你不知道妹妹她天天起早跑步三千米，有多有趣。」

「儿子啊，你也不知道你妹妹每次批奏折紧蹙眉头，有多可爱，对吧？」

「哼，都没有哀家的有趣，哀家以前经常看见容妃她们跟在兰兰身边邀宠。」

兰兰？

那是我现代的闺名！

我惊得五雷轰顶，像半截儿木头般愣愣地戳在原地。

难怪我总觉得太傅、将军还有太后隐隐有点像我前世的家人们。

敢情他们早就穿过来了，就是不告诉我是吧！

我气势汹汹地冲进去，揪住大哥的领子：「说，你们为什么瞒着朕？！」

我气得眼里冒火，爹娘还想瞒着我，最后看情况属实是瞒不住了，才开口说实话。

「兰兰啊，你在现代出车祸成植物人了。」

「你穿越之后，H国的历史出现了变动，历史上有名的大燕朝皇帝成了个暴君，苛政待民，引起了百姓们的反抗。」

「同时外邦入侵，现存文明于战乱中毁于一旦。」

「专家们查到是异世之人改变了历史轨迹，最终查到了你头上。」

我：「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我不满意这个答案：「那你们凭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儿。」

大哥稍稍用力就挣脱了我。

「我们大家伙都知道你的尿性，你要是当了皇帝，还不天天摆烂等死？」

我一个白眼翻过去。

太傅：「爹娘和你哥哥接到穿越的任务后，仔细一合计，必须得装成不认识你的样子才能鞭策你，让你好好干活啊。」

太后：「对啊，要是一开始就暴露了身份，你不得装死耍赖，撒泼打滚，誓要摆烂？」

我心里咯噔一跳，望着三个人，声线气到发抖：「所以太傅和将军根本就没想谋反？」

太后双手抱胸：「对啊。」

我：「所以你是故意带我去偷听他们的密探？」

将军辩解道：「这怎么能算密探呢？书房门开那么大，你和咱妈一进来，我就赶紧和咱爹站起来对台词了。」

19

我气得郁郁寡欢，好几天不想上朝。

我的一家子都过来劝朕。

「兰兰啊，你不上朝，你就回不去了啊。」太后苦口婆心。

「对啊，H国的工作人员把我们送到这里，多么不容易啊。」太傅嘴皮子快磨烂了。

「你不好好当皇帝，后世就根本没有H国。」将军正色道。

我愣了愣：「真有这么严重？」

「对啊，你好好当皇帝，等过完一生，H国的工作人员把咱们接回去，咱们还能接着过现代生活。」

「反正五年皇帝是当，几十年皇帝也是当。」

PUA，妥妥的PUA！

可是，天知道我有多想回到现代享受空调WiFi。

我咬咬牙，不就区区当个皇帝吗。

20

我的寿命真是太长了，我一生未婚，掌权五十年，临死时即位给了看好的宗族子弟。

朕病危那日，百姓们哀声哭泣，整座皇城笼罩氤氲。

恢复男儿身的皇后谢青州捏着朕的手委屈道。

「陛下为何不肯给臣留一个念想？哪怕只是一个孩子呢？」

我害怕地想缩回手，但我没有力气了，我只能告诉他：「青州，你我非同世之人，别妄想了。」

他眼底黯然一片。

我看见已经归家的容妃宜妃们跪在地上痛哭。

「若非陛下圣明，臣妾们哪有机会出宫领略盛世风光。」

我艰难地笑了笑，看了看满屋子跪下的人。

独独没看见太后、太傅和将军。

我老了，糊涂了。

他们啊，早就回去了，就等着朕呢。

我躺在龙床上，望着明黄的帘幔，缓缓合上了眼睛。

21

番外：

「哟，沈老师今天不喝酒，带家人们出来玩儿了？」

我老爹带着我们一家去参观博物馆，身边有熟人问道。

我老爹挠挠头：「对啊，带他们回家看看。」

熟人：「嗯？什么家？这不是大燕朝博物馆吗？」

「对啊，这是摆在我寝宫里的和田玉。」我指了指玻璃柜里通体晶莹的玉石。

我哥指了指另一个玻璃柜道：「你那不算什么，快来看本将军的银枪！」

「哼，还是本太傅的砚台珍贵。」我老爹宝贝似地盯着砚台。

我妈拍了一下老头，指了指后宫凤印：「胡说什么，你们的东西难道有哀家的东西值钱？」

熟人：一群疯子。

身后，有导游领着一群学生前来观摩。

「我们大燕朝的兰茵皇帝，重农重商，发展商业街，让大燕经济腾飞，领先世界百年。」

「此外，她还确立新土地政策，鼓励百姓进行水稻杂交，培育万千良种，为后世留下无数宝贵的财富。」

身边有小学生糯糯道：「老师，你没说完。兰茵皇帝还是个女孩子，她一生奉行人人生而平等，这比M国的独立宣言都早。」

老师笑着点头：「没错，兰茵帝可谓是万古一帝。」

我羞涩地揉脸，和家人们相视一笑，携手离开了大燕朝博物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