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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书名:继父无罪作者名:枪花文学本章字数:6654更新时间:2024-12-27 18:40:13
7.
你,孙芳。
九年前,被孙文德侵犯,而后出国。
于17年7月25日回国照顾你爸孙书文,你以为被侵犯的事早已消散在时间的长河中。
可是你没想到,许文德还是不肯放过你,一直找机会骚扰你。
新仇旧恨之下,你开始计划杀死许文德夫妻。
8月8日,你开始实施犯罪。
那晚九点多,你算准许文德喝酒回来的时间,借着买药的名义,路遇许文德,在他身上喷了香水引发他们夫妻吵架。
然后你故意让路人看到你匆忙回家,营造出不对等时间。
十点几分,暗黑笼罩,街坊四邻全部睡下。
你以劝架的理由敲开许文德的家门,开门的,应该是喝得醉熏熏的许文德,所以你很容易杀死了他。
那时的刘慧,刚跟许文德吵完架,负气上了楼。
你故意制造动静骗她下楼,躲在黑暗中,把事先挂在滑轮上的绳子套在她脖子上,吊死了她。
然后,借助滑落组省力的特性,直接把刘慧吊在横梁上。
这也是为什么刘慧脖子上只有一条勒痕的原因。
接下来,你擦掉水果刀上属于你的指纹,印上刘慧的。
再配合反锁的大门,伪造出刘慧杀夫后,畏罪自杀的完美现场。
8.
听完李峰的推理。
我身体一颤,脸色渐渐苍白。
这一刻,我明白,有些事已经掩盖不住了。
说到底,我爸是为了我而杀人,现在他已经死了,我更不能让他晚节不保。
反正,我在这世上也已经没什么好留恋了。
“不错,人是...我杀的,他们都该死。”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认罪。
他愣了愣。
脸上还是泛起破完案的轻松。
“我很好奇,刘慧是被勒死的,为什么右脚上还有勒痕以及你是怎么离开案发现场的?”
冷静下来后,我回忆说:“我用钥匙出门,然后再从屋后的窗户,利用鱼线把钥匙送回刘慧的口袋。”
“不可能,窗户离尸体两米多,那样失误率太大。”李峰打断我的话。
“如果缩短距离呢?”我莫名地笑了起来。
我伪造好刘慧杀夫后自杀的现场,用一根绳子绑住刘慧的右脚,绳子的另一头扔出窗外,同时用带勾的鱼线,勾在刘慧口袋里连接到窗口。
再用钥匙出门,反锁大门。
走到屋后的窗外,把另一头的绳子绑在屋后的那颗桉树上,勒紧。
使刘慧的尸体倾斜。
这样,横梁到地板的高度,原本尸体位置到窗户的距离,加上倾斜的尸体就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直角三角形。
根据勾股定理,我早已算好那条弦,也就是横梁到树的斜长度,那么扣掉刘慧尸体和吊着她那条绳子的长度,再扣掉窗户到树的距离。
当我爬上窗户跟尸体同一水平线时,剩下的距离足够,利用鱼线把钥匙放回刘慧口袋。
我停下讲述,沉默下来。
李峰闭着眼,貌似在思考我作案手法的可行性。
“怪不得,吊着刘慧的绳子那么长,原来这一切都在你算计中。”
“真是让人惊叹的布局啊。”他吁了口气,睁开眼。
“为了仇恨,你的下半生就这样毁了,值得吗?”
我笑了下:“无所谓了,活着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当天,我直接被移交到看守所,在平静中,等待着,法律的惩罚。
我以为事情会这样,彻底结束。
直到三天后,那个清晨,李峰来看我。
“你掩盖不住真正的真相了。”他说。
9.
我错愕地看向他。
“我们根据你说的作案手法,重演案情,确实没错。”他眯起眼:“可是我们又发现了一些足已颠覆整个案情的证据。”
“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人就是我杀的,我不明白你找出那些所谓的证据,要做什么?”我大声质问,借此掩饰突如其来的心虚。
“那好,你上次说你利用勾股定理算出横梁到树的斜长度,那跟我说说多长?横梁到地板的高又是多少?”感觉李峰是要确认什么。
我一惊,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我...我忘记了。”
“你是忘记了,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知道的,你让我想想。”我情绪变得激动,随后搜寻着脑海的画面,报出一组数字:“斜长度是四米多,高度是3米多。”
“具体数据。”他紧盯着我。
我揪着自己的头发,努力回想那晚的场景,可是...该死,我根本就不知道具体数据。
李峰漫不经心地欣赏着,我的紧张。
“快说。”
“给我点时间,想...想。”头发被我越揪越乱,额头满是虚汗,可是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做无用之功。
“我想你应该不知道的,还是我来说吧。”他说
刘慧家横梁到地板的高度是3.5米,吊着她的位置离窗户是2.1米,窗户离她家屋后的那颗桉树是1米。
吊着刘慧的绳子加上她的身高接近2.9米。
根据勾股定理,那条弦,也就是横梁到树的斜长度是4.68米,再扣掉绳子和刘慧的身高以及窗户到树的距离。
当凶手爬上窗台跟尸体同一水平线的时候。距离缩大概短到1.2米左右,误差不会超过十公分。
那时,再利用鱼线把钥匙放回刘慧口袋,成功机率就大大增加。
10.
“按道理,你既然认罪了,应该不会在作案手法上隐瞒这些小事。”他笑了下,眼神猛然变得犀利。
“但你给我的感觉,就像见过凶手作案,却又不知道具体的数据。”
“刚才你的表现,让我更加确认这个推测。”
“我们一直忽略了一个人,一个死去的数理老师。”
“你是在替罪。”冷不丁地,他这样说。
我呼吸骤然急促,那一刻,我才发现,他在一步一步把我引向他编织好的陷阱。
“李警官,如果你老是做这种虚假的推测,恕不奉陪。”
“话可以说假,但是证据也能作假?”李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有一根白发。
“重演案情时,我在那颗桉树的树汁里发现了这根白发。”
“这根白发不可能是你的,跟你相关,又附和条件的,那只有你父亲。”
“可是你父亲已经火化,没办法检测DNA,所以只能去你家找你父亲用过的东西化验。”
“结果,这根头发的跟你父亲的DNA相同。”
“我爸平常都喜欢去那棵树乘凉,留下头发是很正常的事。”我声音,开始不自然颤抖。
或许是失去耐性,他没有再反驳我,直接从包里掏出两个密封袋,一个是烧焦的衣服碎片,一个是暗红色的日记本。
看着那两个密封袋,我瞬间瘫坐在椅子上。
那是......我亲手埋在院子里的。
到底还是被发现了。
“衣服碎片是你父亲的,上面,还残留着许文德的血迹。”他说。
“人真的是我杀的,那晚,为了方便作案,我换上我爸比较宽松的衣服。”我红着眼眶,也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别白费心机了。到现在这种地步,你还想着为凶手替罪?”他步步紧逼。
“案发现场,发现的白发,脱落时间吻合,凶案发生的时间。”
“属于你父亲的衣服上,有许文德残留的血迹。”
“你还要狡辩?”
“看看日记里面写的是什么?”
厉声吼着,他摊开了日记本。
11.
父亲的日记。
16.3.12。
又是一个初夏,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小芳应该会留在我身边吧。
16.9.27。
今天出门又遇到许文德,我恨啊,恨不得杀了他,要不是他,小芳也不会这么多年没回家。
16年12月5日。
快八年了,不知这辈子能不能看到小芳结婚。都怪我当初没照顾好小芳,死后不知该怎么下去面对她妈啊。
.........
2017.7.30。
小芳回来了,我高兴啊。可是许文德还来骚扰她,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不放过她。或许我该为小芳做点什么了。
2017.8.4。
今天我用卸家具的借口,骗小芳去买滑轮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完美的密室杀人手法。
2017.8.9。
他们终于死了,再也没人伤害小芳了。可是今天上门的警察看小芳的眼神怪怪的,难道他以为凶手是小芳?
不行,我要去自首,不能连累小芳。
毕竟,我老了,没几年可活的。
....
“不要再念了。”
所有伪装的坚强崩塌,我夺过日记,掩面痛哭。
“日记是你爸一年多前写的,经检验,笔迹,以及笔墨在纸章上的侵蚀程度,都很吻合你爸写的日记时间。”
“层层证据都足已证明,你父亲就是杀人凶手。”
“我也有个女儿,所以很理解你父亲的做法。”李峰叹息:“但我必须还死者一个公道。”
我泪流满面:“你还死者公道,那谁还我一个公道啊?”
他沉默,许久。
“你为什么要认罪?”
我抬起头,情绪仍没办法自控。
“我爸教书育人几十年,很爱护自己的名声,我不能让他死后还背负杀人犯的罪名。”
哽咽了下。
“而我一直活在噩梦中,还不如就此解脱。”
12.
那晚,我去买药确实偶遇许文德,他喝醉了,在街头,想对我施暴。
这让我又想起九年前那个夏末,恐惧再次将我淹没。
庆幸,他喝醉了,人都站不稳。
我用香水喷进他眼睛,奋力推开他。
那时,黑暗中,树荫下,好像有道人影站在那。
这更加深我的恐惧。我跌跌撞撞跑回家。
过了几分钟,我爸从外面回来,脸色很平静,他交代我晚上早点睡。
我在许文德夫妻吵完架后睡下,半梦半醒间,一声低沉,痛苦的呻吟,将我惊醒。
以为是我爸发生了什么事,我起床在家里没找到我爸,便跑出门,迎面就看见我爸从许文德屋子里出来。
四下死寂,月光惨白,我爸提着工具箱,衣服上,脸上全是血迹。
他看见我就笑了,笑得很开心,说小芳再也没人欺负你了。
那一瞬间,我意识到我爸做了什么,脑袋一片空白。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我和我爸在门口争执起来。
“他们该死。”
月光下,他的脸很狰狞。
“回家去,如果你不想破坏我的计划。”
我承认,当时听到许文德夫妻死了,我心里居然有了一丝的轻松。
我没有听我爸的话,而是悄悄跟着他,来到屋后,看着他把绳子绑在树头,让刘慧的尸体倾斜,看着他爬上窗台,用鱼线把钥匙放回刘慧口袋。
做好这一切,他回头看我,说,小芳别怕。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毕竟,两条生命就在我眼皮底下,烟消云散。
或许是那晚,我爸负荷过重,心情大起大落,没两天,他的心脏就出现问题,还没等他自首就病逝了。
他对我恩重如山,而且是为了我才杀了人,所以我把指向他的证据都埋了起来。
我以为能把许文德夫妻的死因推脱掉,可还是被识破了,那时我就在想,将罪名揽在自己身上。
让一切的罪与恶,离开我爸。
13.
我流着泪,断断续续地讲完了真相。
“唉,他是个好父亲。”
李峰突然皱了下眉,“等等.....孙书文只是你继父吧?”
“是你母亲带着你改嫁给他的,你不是他亲生的。”
我还在啜泣的鼻腔,乍然像被掐住,无声。
“是的,他...是我继父,但他视我为己出。”可能是哭过的缘故,我的声音很是沙涩。
“你继父病发的时候是送哪家医院?”
“县总医院。”
听完我的回答,他走到角落打了个电话。
“是我想多了,确实是死于心脏衰竭,身体没有伤痕,体内也没有致命药剂。”他吁了口气,神情放松。
“总算把案子破了。”
“现在就剩你的问题了。”他看向我。
“我很同情你,但我没办法徇私。”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不是凶手,但却一直在替继父脱罪,理所应当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这是我该受到的惩罚,还有...辛苦了。”
我以为会被判个一两年。出乎意料的,李峰向审判庭求了情。
最终的结果,我只是被判了半年。
这一百多个夜晚里,是我过得最安心的时光。
没有噩梦,也没有那窒息的恐惧。
半年后,我走出了那高高的围墙。
14.
在家呆了三天,我准备收拾东西回国外。
因为....我要做的事都做完了。
这天,天气比往常都要好,门口的阳光忽然被黑影遮盖。
看到来人,我下意识一颤,背包从肩上掉落,一根电击棒缓缓滚到李峰脚下。
他捡起点击棒,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皱起。
这一幕,让我的冷汗一点一点从背后沁出。
“李警官,你怎么来了?”我连忙回过神。
“听说你要走了,来送送你。”李峰抬起手:“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之前被许文德骚扰怕了,买来防身用的。”我蹲下身收拾东西,尽管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像是相信了我的话,点点头,帮我把电击棒放回包里。
“以后还回来吗?”
“应该不会吧。”我扫了扫房间一眼:“这里是噩梦的开端,现在继父也死了,我对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希望你能忘记过往,一辈子还很长,好好生活。”
“我会的。你也保重。”
这是,我对他说过最诚恳的一句话。
15
飞机划过长空,刚踏在异国的土地,我就放肆地大哭了一场。
所有的仇恨,所有积压的恐惧,压抑,宣泄而出。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国了。
谁知,两年后,一场疫情袭卷全球。
我陪舅舅回了国内,住在老家的隔壁县。
冬季,寒风凛凛。
我在街上遇见了李峰。
他比以前苍老了许多,双鬓也更加斑白。
“李警官,好久不见,刚下班吗?”我笑着打着招呼。
“退休了。”他摆了下手,指着胸口:“操劳过度,这里装了心脏起搏器。”
“医生交代我要远离各种电磁环境,所以只能退休...”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猛然看向我,有些不敢置信。
“你...我记得你有个电击棒,你继父也装了心脏起搏器,又死于心脏衰竭,是...是你?”
“怎么可能,因为继父才有今天的我。”我噙起一抹微笑:“再说了,被电击棒电击过,会留下伤痕。”
“我想医院的尸检报告,你应该看过吧。”
“确实尸体没有伤痕,是我想多了。”他松了口气。
聊了几句,我和他挥手告别。
日光刺目,我右手掌心一条像是被烫伤的疤痕,清晰可见。
看着看着,他眼里被惊恐填满。
16.
确实是因为继父才有现在的我。
一个惶惶不可终日的我。
一个命里只有仇恨的我。
而他也不是凶手,真正杀人的,是我。
甚至,他也是我杀的。
那年,母亲去世后,继父孙书文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我很害怕,但那时我才18岁,又能做什么?
我只能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想着再忍一年,初中毕业,舅舅就会把我接到国外读书。
可是那场夏雨,许文德侵犯了我,从此,我的人生就与阳光隔绝。
许文德的恶行,放出了孙书文心里的恶魔。
那晚他就爬上了我的床,我的双手,双腿全是他留下的伤痕。
阻止我报警,只是不想让他自己也暴露出来。
他向学校请假,为的就是看住我,以及随时发泄他的兽欲。
就这样长达...一年。
那是我出国的日子,他把我打扮得清清爽爽,送我到机场。
如果他没在我耳边说,“要是你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把你母亲的骨灰冲进下水道。”的话。
看起来挺像一个慈父的。
那八年,尽管远离了他们,我仍每一晚都在噩梦中惊醒,活得生不如死。
我本一生晴朗,却落得黑暗随身。
凭什么?
凭什么,我活得生不如死,他们却依旧安稳度日。
只有他们都死,才能让我自己得到救赎。
当得知孙书文装了心脏起搏器,我怕来不及报仇,他就死了。
于是我开始研究国内外的案例,就连杀人后,用什么神情应付警方的询问,也都在一一揣摩。
回国后,我装得单纯无害,就像忘记了他们对我做的事。
孙书文老了,但却不妨碍,他看我的眼神更甚八年前。
许文德骚扰我,他就像护食的老虎,在他眼里,我还是八年前那个任他摆布的玩具。
2017年8月8日。
那晚,我故意偶遇许文德,就是为了告诉他,刚才有个男人急匆匆地从他家里跑出去。
让他们夫妻吵架,就是为了给接下来的案情套上一层假象。
黑暗中,树荫下,我看着许文德红了眼。
回到家,孙书文坐在客厅,我脸色很平静。
“晚上早点休息。”我说。
十点多左右,许文德夫妻吵完架过后,我敲开了他家的门,开门的,确实是醉熏熏的许文德。
“需要安慰吗?”我笑得很甜美。
许文德咽了下口水:“要的...要的。”
就在九年前的那张沙发上,我一刀捅进他胸口。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却出奇的,感觉到一丝愉悦。
刘慧听到动静下楼,我早就躲在楼梯的拐角,从背后向上勒死她。
布置好第一层假象,我出门。
迎面撞上在门口的继父。
四下死寂,月光惨白,我提着工具箱,脸上以及身上属于继父的衣服,全是血迹。
我看着他,笑得很开心,说,没人再欺负我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们?”继父一脸不敢置信。
“他们该死。”
月光下,我的脸很是狰狞。
“回家去,如果你不想让八年前对我所做的事,被公布于众的话。”
“你是不是还想杀我?”他瑟瑟发抖。
“怎么可能....你是我爸啊。”
可笑,他居然相信了我的话,回了家。
我来到屋后,完成最后的步骤,在树干的黏汁里留下孙书文的头发。
到了这步,环环相扣的计划,趋于完善,唯一剩下的闭合口,就是孙书文。
可是一晚上,连续死三个多多少少和我有点关系的人,破绽太大。
直到第二天李峰上门查访,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在客厅写好最后一篇日记,也是一年多前为他准备的‘死亡日记’。
这些年,我对他的笔迹已经烂熟于心。
回身,孙书文不知什么时候,在我身后。
他瑟瑟发抖,像是知道了,他也在我计划之内。
他想出门呼救,我捂住他的嘴,为了不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我打开电击棒,按在自己手心。
电流在我们身体流转,我看着他呼吸急促,到慢慢停止呼吸。
在计划中,他就是这个死法,起搏器失灵,死于心脏衰竭。
17.
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件事结束在刘慧杀夫后自杀的假象。
然而,在我爸的葬礼上,看见远处开来的警车,我知道第一个假象可能被识破了。
于是我往自己身上喷了香水,让自己入局认罪,制造出第二个假象。
前面两个假象都是在为第三个做铺垫,引导李峰在重演案情时,发现我在树干留下的头发。
从而,开启第三个假象。
那时,孙书文已经火化,他只能去我家找孙书文用过的东西,而那里,我已经给他准备了足已推翻整个案情的证据。
日记,以及带血的衣服碎片。
他们只会相信,暴露出来的证据,以及破开层层迷雾后,吻合他们直觉的真相。
却不知真正的真相,我已经摊开放在了他面前。而我极力掩饰的‘假象’。才是我等他们来揭开的‘真相’。
一个让我成功脱罪的‘真相’。
其实没有完美的犯罪,我一直在赌,赌李峰能发现树干上的白发,很庆幸我成功了。
从替罪到所有罪责都推到孙书文身上。
寒风中,清冷的街上。
“他们三个都是你杀的?”终于,李峰问出了口。
“不,那场凶杀案里,没有生还者。”
我神情变得迷惘。
就算报仇了,我的人生还是没有归期。
有的,只剩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