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攻城

在韩羽与星河若梦的计划里，皇太极攻不进北京城，那自然只有撤退。

于是韩羽先一步设置好了陷阱，故意留下义州这个缺口。

为什么选择这里？

因为义州至广宁，西平堡一线，地势较为平坦，适合大兵团作战，有利于骑兵冲击。

蒙古五万大军全都是骑兵，若不能让这部分战力得到充分体现，韩羽还真没把握能够将皇太极堵在辽河以西。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皇太极似乎也早就料到了韩羽的计划，居然先一步将沈阳的援军给拉了出来，先袁崇焕一步，加入了战场！

“他是想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打垮我们！”

到这里，韩羽终于明白皇太极的意图了。

不亏是关外绝无仅有的狠人。

在面对重重包夹的情况下，他的选择不是保存实力，而是直接跟明军玩命！

这股子狠劲儿，实在叫人心惊。

“难怪这家伙能打得明军晕头转向，动不动就玩命，这谁顶得住？”

一思及此，韩羽脑筋急转，将所有可能性再度重新筛选了一遍。

就在这时，孙承宗正要下令让蒙古骑兵撤回。

蒙古骑兵是他们控制西平堡的利器，一旦蒙古骑兵折损，即便袁崇焕及时赶到，那对明军而言，也绝对是重大损失。

孙承宗的用意很简单，先牵制住皇太极，等袁崇焕赶到。

这是十分合理且有效的战术安排，毕竟在场面局势不利的情况下，只有这样的战术安排才能确保获得胜利。

可韩羽却拉住了他，并摇头道：

“不能撤！”

“嗯？为何？”

孙承宗神色骤变，满脸凝重之色的看着韩羽问道。

韩羽看着城楼下方硝烟四起，大雪和大血不断飞舞的战场，正色道：

“此时女真人已占据上风，一旦我们的骑兵撤退，他们便会立刻重新架设起大炮，届时就算骑兵逃回城内，也只能跟着我们一起被他们的大炮轰死。”

“有骑兵与他们肉搏，他们的大炮便无法开炮，我们便还有机会扭转战局！”

火炮落后，只能挨打。

这样的局面不是韩羽愿意看到的，也不是孙承宗愿意看到的。

闻声，孙承宗点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就让骑兵迂回包抄，尽可能拖延他们进攻的时间。”

“等等！”

韩羽抬头望向远处，女真人援军到来以后，女真人士气大振，面对蒙古骑兵的冲击暂时稳住了阵脚，并且还在一步步往前推进。

他忽然想到一个十分可怕的办法。

“什么办法？”

孙承宗焦急问道。

“让蒙古大军从我们身后渡过辽河，直奔沈阳！”

韩羽的眼神冰冷。

听到这话，孙承宗刚吐出一个“嗯”字，而后便立刻明白了韩羽的意思。

围魏救赵。

沈阳失守，皇太极得到消息，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去救援，到那时西平堡的压力骤降，韩羽便能联合赶来的袁崇焕渡过辽河，给予皇太极致命一击。

只是这里有一个问题。

“万一皇太极不回守，而是强攻此处，甚至是一鼓作气......”

不是孙承宗没底气，而是他深刻了解明军的战力。

一旦城下的蒙古骑兵前去偷袭沈阳，那西平堡的守军在皇太极的眼中，恐怕就跟待宰的羔羊没什么区别。

而皇太极占领了西平堡以后，便控制住了辽河，便能先一步与袁崇焕进行对决，只要他能在蒙古大军赶回前，击溃袁崇焕，那这一战，他就赢定了。

这个法子，对于明军而言，可谓十分凶险。

要知道以皇太极这般冷血无情，他还真有可能放弃沈阳的家小。

“我们输了，还可固守关宁锦防线，可他一旦输了，便是灭族的下场！”

“他狠！咱们就比他更狠！”

韩羽下定决心，决定赌一把。

闻声，孙承宗一时沉默。

他当然明白韩羽此言的意思，也知道韩羽的办法可能是当下最行之有效的办法。

毕竟要等待袁崇焕赶来，至少还需要半天的时间，但以女真人如今的攻势，西平堡恐怕坚守不了半天。

“行！”

“老夫陪你赌一把！”

孙承宗思虑片刻，也是下定了决心。

接着，他果断传令，让蒙古大军撤出战场，从西平堡后方渡过辽河，前去进攻沈阳。

临走时，韩羽还特定让他们带走了十门火炮。

如此，西平堡的防守力量骤减，仅剩下两万明军。

“砰砰砰！”

蒙古骑兵刚撤出战场，女真人大炮便立刻再度响起。

炮弹在城头上接二连三炸裂，震耳欲聋的声响让韩羽一时间耳鸣，只能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眼前火光四溅的惨象。

明军被压制得无法抬头，女真人趁势派出先锋队进行攻城。

他们架设好云梯，一个接一个的爬上城头，与明军展开了殊死搏杀。

韩羽在两名亲卫的保护下杀至云梯处，腰间佩剑“噌”的一下出鞘，顿时寒光四射！

“杀！”

没有退路可言。

无论是明军还是女真人，都没有退路。

这注定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战争！

剑锋横掠，鲜血四溅，鹅毛大雪在韩羽的脸上化作热气腾腾的汗水，将血迹冲刷一变又一遍，可城楼下的女真人如潮水般的用来，巨木撞击城门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在敲击在韩羽的心间，只让他感到一阵心惊胆寒。

城头上，明军将早已备好的滚木沿着云梯推了下去，巨大的木头瞬间将下方的女真人压成肉饼。火油也在此时派上了用场，顺着云梯泼洒后，爬在梯子上的女真人顿时惨叫连连，化作一团火焰滚落雪地，一股浓郁的烧焦味儿在漆黑的雪夜中肆意飘荡。

血，城楼上血流成河。

雪，城楼下大雪倾城。

“韩羽！”

这时，孙承宗在亲卫的保护下，也来到城头，叫住了韩羽。

“你带领五千人，从侧门出去！”

孙承宗在这时候再度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韩羽没有思考的时间，立刻冲下城楼，带领着五千明军在夜色的掩护下，从侧门疾驰而出。

女真人的军阵灯火通明。

韩羽一脚没入大雪之中，眼神变得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