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不能坏了规矩

“这也太过分了！”

陆宰看到柳婆子的尸体，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涌起。

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浓浓的恐惧。

昨日如果不是王林他们刚好搬家，现在死在这里的，可能就不止一个柳婆子。

而柳婆子被杀的时候，陆宰全家就在隔壁。

如果王林家中传出来的动静，让他家里人意外听到，又刚好好奇想要过去查看一下情况……

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咱们先去报官吧！”

王林建议道。

“报官？咱们不就是官……”

陆宰下意识的说道。

他现在已经有了几个调查的方向。

恨不得能立即将作案的凶手找出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别管死的人是谁。

他们今天既然能杀死一个柳婆子，明日就能害死自己的家人。

这样的祸患，绝对不能留！

“宏图兄，正因为咱们是朝廷官员，才更需要按规矩办事啊！”

王林语重心长的说道。

“啊？”

陆宰傻眼。

其实要说如今大乾的朝廷几乎没有规矩这种东西。

除了皇权几百上千年来，积累下来的一些固有的规矩外，其他的事情，还不是按照那些个世家的心意。

他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他们的想法，就是规矩。

所以连带着陆宰这个辛辛苦苦考上状元的人，骨子里其实也不是那么遵守规矩的。

“宏图兄。”

王林拉了拉陆宰，让他靠近自己，这才小声说道：“虽然咱们心里都很清楚，朝廷当中有许多不讲规矩的人，但这规矩是人家立下的。

他们可以不讲，咱们却不行。一旦咱们违反了规矩，就容易被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那可都是针对咱们的利刃啊！”

听着王林语重心长的话。

陆宰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他还是把问题想的太过简单了！

如果不是王林的提醒，估计他现在已经开始进入版安状态，调查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听你的，咱们现在去哪？刑部衙门还是……”

说到这，陆宰突然一愣。

他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刑部衙门。

作为一个刑部官员，这其实没什么问题。

毕竟涉及到人命案子，最终还是会移交刑部处理。

但如果作为一个生活在京城的百姓，第一个想法其实不是刑部衙门，而是京兆府！

正因为京城是大乾的皇城，有刑部衙门的存在。

京兆府的功能反而渐渐被人们遗忘。

除了一些偷鸡摸狗，家长里短的小事，刑部衙门根本不接手，只能由京兆府处理。

但凡涉及到人命案，必然会转交给刑部衙门。

虽然案子最后会到刑部衙门手中，可必要的流程就是先需要到京兆府报案，由京兆府判断案情严重程度，决定是否要将案子递交给刑部衙门处置。

等完成了交接工作后，这案子才算是刑部衙门接手。

而作为刑部官员的陆宰和王林二人，才能够插手调查。

否则，就是违反规矩。

“抱歉，志远，我以后会多注意的。”

陆宰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很是惭愧的说道。

如今两个人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只不过陆宰背后有冯家护着，别人不会真的对陆宰出手。

发现错漏，也只会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王林一人。

这也意味着，如果陆宰出了差错，承担这个后果的人，其实是王林。

“宏图兄不必如此自责，以后做事，多加小心便是。”

王林叹息一声。

想要将一个人的习惯扭转过来，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其实也间接证明，冯旭根本没打算让陆宰走上反抗世家的道路。

如果大家都是一伙的，站在相同的立场上。

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这套理论共同针对别人的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忌讳了！

两人一起带着家仆，来到京兆府报案。

京兆府府尹魏安，看着就是个圆滑之人，面对两人联袂而来，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要说京兆尹并非一个好官职。

因为生活在京城的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而这些世家最擅长的就是开枝散叶。

越是庞大的家族，就越需要有足够优秀的继承人，将其延续下去。

人数若是不够，如何在矬子里面拔大个？

而那些注定无法成为继承人，本身才能又比较有限的世家子弟怎么办？

一部分安排家族生意，经商，赚钱。

另一部分，科举，入朝为官。

但这也并非是全部，还剩下一部分，属于干啥啥不行，闹事第一名。

就成为了京城有名的街溜子。

成天为非作歹，什么当街斗殴、强抢民女……

偏偏这些人还不服管教，京兆尹虽然也算是个从二品的大官，品阶上不弱于六部尚书。

但职位上，权能上，却是无法相比。

魏安能够在京兆尹的位置上，一呆就是六年多，足可见此人和稀泥的水平一流！

“魏大人，下官刑部员外郎，王林，此乃吾好友，刑部郎中陆宰。”

王林先是自报家门。

其实他不说，魏安也认得他。

这两天因为鬼头帮一案，牵扯出了陈家。

如今陈家嫡系，连带着在京城的陈家旁支，全都已经下狱。

过两天就要被处死。

而远离京城的其他州府，陈家的旁支也在抓捕当中。

其中有多少人会被捉住，一并处死。

又会有多少人想尽办法，直接逃跑，自此隐姓埋名，等待时机报复，都不好说。

负责处理这桩案子的王林和陆宰二人，在京城自然也算是大名鼎鼎。

毕竟敢与世家唱反调的人，不多。

敢直接撕破脸，把世家拉下马的人，就更少了。

魏安好奇打量着王林，似乎是想要从王林的身上，找出他敢对世家出手的底气究竟在哪？

不过看了一番，除了觉得王林长得不错外。

还真没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哦，对，还很年轻。

“原来是王员外，久仰久仰，王员外如今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本官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不知道王员外此番来我京兆府，有何事？”

魏安好奇的问道。

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就是不知道猜的对不对。

“回禀大人，下官昨日刚好带着家眷搬家，家中的仆妇因为醉酒没有跟着下官一起走。今日下官回家，准备将其他的东西一并搬走的时候，却发现仆妇惨死在院中。

还请大人为下官做主，找出残害柳氏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