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动摇的内心

得知王林已经带人回来的消息，张军十分激动。

第一时间亲自迎接，询问他们去了哪，为何去了这么久？

“叔，我们这一次可是大丰收呢！”

小飞笑嘻嘻道。

张军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出去了就不着家！自己喜欢往外跑也就罢了，连志远也被你拐跑了，也不想着劝他回来！”

其实，张军想说的是。

得亏郡城的人期间并未再上门。

不然发现边城县令竟然不在边城，到时候王林肯定会有大麻烦！

“张叔，不用如此紧张，此番我们的确有了大收获。”

“哦？是何种收获？”

张军疑惑。

他着实想不出来，什么样的收获，能算是王林口中的大收获。

“需要上交的税银，凑齐了。”

王林笑着解释道。

“什么！”

张军吃惊不已，连忙追问：“你，你们如何筹措的银子？总不能是去劫掠了村子吧？”

“叔，说什么胡话呢！我们是那种人吗？其实是此番，林哥儿运气好，去了趟边境，刚好遇到了蛮夷四王子。”

小飞连忙解释。

可不能让张军误会了他们不是正经人！

“蛮夷四王子？”张军一脸震惊，不敢相信地看着王林，“你们竟敢动他？那可是皇族之人，你们怎么做到的？”

小飞嘴角上扬，眼中闪烁着得意：“叔，别蛮夷的王族算什么皇族！您也太大惊小怪了！“

“那银子又是怎么来的？”

张军深吸一口气，追问道。

“是这样的，”小飞接着说，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是林哥儿在边境巧遇了蛮夷四王子，他正带着一小队蛮夷士兵在边境挑衅，林哥儿就把那四王子给抓了。还以此为由头，从蛮夷那儿换回了一大笔赔偿款。

他们心甘情愿地掏了银子，只求我们放人。”

小飞耸耸肩，眼中闪烁着得意，“说到底，是他们自己送上门的银子呢。”

张军震惊，目光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王林，长大的嘴巴仿佛能吞下一颗鸡蛋。

这还是他印象中，打得大乾节节败退，只能退守边关的蛮夷吗？

什么时候，蛮夷也能被大乾如此要挟了？

“林哥儿，你们从蛮夷手中敲诈的钱财，不会有什么隐患吧？”

张军小心翼翼的问道。

“张叔，咱们与蛮夷本就是敌人，不是吗？就算没有这档子事，您该不会以为，蛮夷会与咱们和平共处吧？”

王林反问。

一句话，说得张军哑口无言。

是啊！

他们本就是敌人！

从敌人的手中赚钱，好像……也很合理。

“张叔，如今银子已经筹措到位，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就劳烦您跑一趟，带着小飞和府兵，把税银给郡守大人送去了。”

王林认真地说道。

“你呢？”

张军下意识问道。

“边城这边总是需要有人留守嘛！总不能咱们两个人同时离开吧？顺便，也帮您在郡守大人面前刷个脸熟。”

王林笑嘻嘻的说道。

实际上就是他有点犯懒。

刚去了一趟边境，现在不太想到处跑。

尤其是不太想见那个名义上的上官。

明知道他们边城没钱，还跑来死要钱的人，能是什么好货？

张军一行人去了足足一日。

次日才从郡城返回。

回来后，张军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萎靡，就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这样的反应着实是让王林有些担忧。

“张叔，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这副憔悴的模样？”

“志远，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当官？”

张军叹息一声。

他自认在衙门也有多年经验。

可在郡城的那段时间，却每时每刻都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张叔，你仔细和我说说。”

王林严肃地说道。

“唉……也罢，和你说说也好。”

张军愁眉苦脸的说出了他此番去郡城的经历。

因为是带着足足两万两银子过去交税款的，郡城的官员对张军还算是礼遇有加。

甚至隐隐将他当成了自己人，设宴款待。

也正是因为这场宴会，让张军深刻意识到，他们与自己的不同。

宴会中，那些官员肆无忌惮的谈论着他们从百姓的手中，赚到了多少钱，什么方式赚来的。

听那语气，百姓就像是猪猡。

是供他们消遣，又能提供大量价值的奴隶。

想要钱，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便有许多人上赶着送银子。

甚至有人还问张军，他们边城的油水多不多？

需不需要传授他一些捞钱小技巧？

当时张军全程握紧拳头，几乎想要打人，要不是知道彼此身份的差距。

估计他就要真的大打出手了！

“张叔，你别往心里去，那些人就是那德行，骄奢淫逸，只知享乐，哪里顾得上百姓的死活。他们谈论的无非是如何搜刮更多，哪有什么官架子，不过是贪心的皮囊罢了。”

王林拍了拍张军的肩膀，试图宽慰他。

张军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他们那些话，说得那么直白，就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完全不觉得羞愧。你说，我这个曾经作为被他们欺凌的百姓，置身其中，如何不心寒？”

王林神色坚定：“张叔，正因为知道他们的真面目，我们才更要坚守初心，不做他们那样的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边城的百姓，他们或许看不见，但百姓心里明白。你的付出，时间会证明一切。”

张军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你说得对，我不能因为他们的行为，就动摇了自己。我得为边城的百姓负责，不能让他们失望。”

王林点头，鼓励道：“张叔，你一直做得很好。”

他不在的时候，边城政务一直都是张军负责处理。

哪怕张军心中也有点爱财，却也从未暗自为自己谋取过私利。

张军挺直腰板，眼中恢复了些许神采：“你说得对，我不能被他们影响。我得继续努力，为边城，为百姓，也为我自己！”

王林微微一笑：“这就对了，张叔。我们做事，不是为了那些只知道敛财的人，而是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为了生活在土地上的百姓。为了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

张军深深点头，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力量。

王林看着张军的表情，心中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因为这次的事，动摇了张军的内心。

他们这一行人，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至于其他人？

或许，都有可能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