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是我家买来的

片刻之后朱慈烽与夏芷嫣，被带到了一个红脸黄须，身穿明亮铜甲的大汉面前。

“跪下！”

带他们进来的兵士大喝一声。

对此朱慈烽心中一怒，这世上让他下跪的人还没出生。

伸手入怀去摸那块锦衣卫镇抚使的牌子，不过当他伸手入怀，却摸到个小小的方块。

随手掏出双手递向眼前那铜甲大汉，

“大人请看！”

那大汉身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接过之后，拿上手上扫了一眼，又递到眼前铜甲大汉手中。

那大人接过那小东西，在眼前细细看了几眼，轻轻点了下头，

“我道是谁，原来是灵山百户官之子，你应该叫天正的是吧……”

他的吟哦令朱慈烽一惊，好好的自己怎么就成了什么黄天正，什么灵山百户所的……不过，如此未尝不是件好事。

恰在这时那师爷模样的人突然应了句，说出那百户之子的身份，

“郭指挥使，此子应该是去岁胶州县入的学。据说童子试的时候，还考了个胶州县榜首，是个不可多得的少年才俊！”

“哦，已然有了秀才的功名，哈哈，即是故人之子，就不必跪了。”

哈哈一笑，那姓郭的指挥使皱眉问，

“黄公子，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灵山适才隐隐传出炮声，却是为何？”

抬手顶礼作揖，朱慈烽用悲戚之声回答，

“大人，还请大人救救灵山之人。昨日突现海贼踪迹，是我父率手下与之血战整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诸人互相交换目光，甚至脸现惊惧之色。

大明卫所官兵军纪败坏，出兼百户、千户俱贪没屯堡之耕地，又役使士兵替其耕种。

对付海贼，不是昔年戚少保的戚家军，凭卫所兵那十不挡一的本事根本挡不住。

听到他的报告，那郭姓指挥急着追问，

“灵山出现海贼，你父率众抵抗，那后来呢？”

到他提出问题，朱慈烽才把故事堪堪编好，

“我父兵少力孤势不能敌，被那些海贼强捉了去。是我夜带家里丫头，乘小船想要解救我父等人。可惜因为叛徒乱喊乱叫，功败垂成！”

一直低眉顺眼扮木头的夏芷嫣，听到自己被定义成丫头，这哪还能忍。才打算要怼朱慈烽两句，却听他出编出精彩故事。

说到营救失败，朱慈烽哭丧着脸。可惜演技不达标，那泪水怎么样都未曾挤出来，只好悲声继续讲故事，

“虽然营救父亲失败，不过在下与她一起窃得海贼火药，炸了他们的船舵，也算报了父仇万一！此刻海贼尚在岛上，大人前往一观便知！”

听到海贼战船俱都失了船舵，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人不会。那郭指挥脸色更加红润，手捋黄须，大声发号施令，

“传我将令，全军速速到那灵山岛，要是贼人还在岛上，恰可围而歼之！”

说罢又面色和蔼的问，

“黄公子，关于那灵山海寇你还知道些什么！”

猛然间朱慈烽想起听到的那个源田与另一人的对话，

“李青山，我偷听他们说话，他们还提到一个叫李青山的人，还说……”

当说李青山时，那郭指挥的面色一变，追问道，

“还说了什么？”

看他神色，就知道是他扣了那人的船，那人才勾来的海寇。遂摇了摇头，朱慈烽装傻道，

“他们声音甚小，在下只听到个人名，再说什么就听不太清了！”

听到这里那郭指挥淡淡点头，接着随口说出那李青山的根由。

原来那李青山是此刻占据了梁山水泊一伙强人，他本是梁山县一屠户。与兄弟李明山为梁山县极有侠名之人，与古时多数所谓侠客的作法相似。

窝千里贼寇，通官家款曲。赂上下胥吏官员，将案子压下。待风头过后，再放出群盗，下掠商旅，上劫县饷。一时之间其兄弟于燕州、豫州、鲁州大大有名。

随着手下人数增加，渐渐在梁山水泊再度聚义。时常活跃于兖州府、东昌府、沂州府、徐州府各地。

就在两人谈谈说说之际，接了将令明军所有的船开始齐齐加速。

随后那郭指挥就命他暂且休息，还给他们安排了饮食。

忙了一夜的朱慈烽和夏芷嫣正好没顾上吃饭，这顿由指挥使大厨做的饭菜，也还算精细。借着吃饭之时身边无人，夏芷嫣虎起脸发难，

“喂，说好人家是你的好蓉儿，怎么又变成黄家丫头了！”

左右悄悄看下没有什么人，朱慈烽低声解释，

“你道我为何不拿你爹的腰牌出来，要是真拿出来，我们还不被人抓回宫去。我给他的是得自灵山岛上，那黄百户的私章！”

听到他的解释，反应极快的夏芷嫣明白，郭靖与黄蓉的剧本这是用不成了。尤其当不成靖哥哥的蓉儿，颇使她有些沮丧。

她拉着脸怏怏不悦的又悄悄问，

“那怎么成了个丫头，难道就不能是你的……就算……那妹妹总是可以的啊！”

听她还在争排位，朱慈烽恨其不动脑的叹息，

“哎，我的傻桂子，你怎么知道那黄百户有没有女儿。等将来，将来安定下来，再有人问，我便说……”

听到他话里意思似有转机，夏芷嫣不由脸上颜色稍变，饭也不吃了，只凝盼睇盼紧着追问，

“便说什么，先说好，人家才不当妹妹什么的。怎么……怎么……怎么也要和蓉儿差不多才行！”

听到她如此说，又想到今天凌晨要被那大船撞击时，她不愿独活的情景，不由心里一热，就只是拿温柔目光看着她。

他这一看倒把夏芷嫣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擦擦自己脸，只当是吃饭是沾了饭粒。

这时看着她笑的朱慈烽突然来了句，

“你当然是我家买来的！”

一听这话放下擦脸的手，虎起脸来才待说话，却听到朱慈烽继续说，

“再有人问，我便说你是我爹给我买来的童养媳，如此别人就不会再说什么了……你这么漂亮，也省得有人再打你的主意！”

听到这样的话，夏芷嫣脸上才重新挂上笑容，不过还是嗔怪道，

“什么买回来，人家可曾要你一文钱了。多少钱买的，现在就把钱给本姑娘！”

“哎呀，我的傻桂子，那不是忽悠外人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