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杀不死我们

小悦看到孟凡青犹豫的样子，表情变得十分挑衅。

随着五官的扭曲，她整个人的形态都开始便的模糊不清。

孟凡青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她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蠕动，她的嘴微微张开，可以清楚看见里面有一颗巨大的肉球。

就在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小悦身上的时候，突然，面摊老板娘一跃而起，迎面朝孟凡青扑来。

随着她距离的接近，孟凡青看见她手臂伤口处伸出类触手式的肉鞭。那些肉鞭黏糊糊的，最尖端的位置长着锋利修长的指甲，如同尖刀一般，不偏不倚正对着孟凡青脖子的位置，往下扎。

孟凡青被困在人群中间，想要脱困已经不容易，更何况他早就犹豫了，不想伤害身边任何无辜的人，此刻只能进退两难。

眼见着那闪着寒光的肉鞭刺刀在迅速逼近，几乎刹那只见，孟凡青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把尖刀从他的颈部贯穿至心脏，然后将他整个人撕裂成薄薄的两半，中间还牵扯这血淋淋的肉和组织。

似乎这样还不解气，那肉鞭尖刀甚至挖出了孟凡青的眼珠，插在刀尖上，拿给小悦邀功。

孟凡青整个人哆嗦一下，心里不断有个声音在说：“完了完了！”

然而，孟凡青竟然没有觉得多害怕，相反，他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种奇怪的躁动感，缓慢升腾，逐渐热烈，最后孟凡青看着面摊老板面部可憎的模样，竟然突然兴奋起来。

怪物嘶吼着，尖刀即将落下。

孟凡青在尖刀即将触碰他皮肤的那一刻，竟然猛地一歪身子，径直将手伸了过去。

于是，锋利的刀尖带着肉鞭，不偏不倚地贯穿了他半天胳膊。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抓住肉鞭，狠狠一扭一拽，肉鞭竟然生生地被扯断了。

刀刃的一大半，从他肘部上侧突出，手掌心的位置还留有肉鞭的残缺部分，挂着明显的血管和肉丝，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血，分不清是怪物的还是孟凡青的。

老板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杀得措手不及，甚至来不及感受肉鞭断裂的痛苦。

愣神之间，孟凡青已经借住身边人肢体，一跃而起。

他踩着那些人的肩膀，脑袋，腾至半空之中，抬腿将老板娘狠狠地踹到在地。

紧接着一个肘击，那从他胳膊里贯穿的刀刃，便狠狠扎进了老板娘的背部。

老板娘一口血沫，喷涌而出。

看得出来，这一下，扎裂了她的肺部。

孟凡青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抽出，那掌心的肉鞭还在疯狂扭动，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快要疼得吐出来。

天知道孟凡青是如何忍受住这样的疼痛，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疼痛感逐渐麻木以后，他的体内汹涌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渴望，兴奋，杀戮，撕裂……

他现在想做的只有这些。

他盯着小悦，眼底全是闪耀的光，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敏捷。

小悦眉头微蹙，她还是没想通，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以做到这一步。

思考之间，她已经在慢慢地往后撤。

危险正在逼近。

人群似乎感受到了孟凡青的威胁，再一次向他聚集。

这下，他们不再是简单的要将孟凡青困在中间，而是如同发射的人体炮弹，一个接一个的往孟凡青身上飞扑，撞击。

小悦知道，孟凡青绝对不会对这些人下手。

然而孟凡青此刻，则像是铜墙铁壁，每一个撞上来的人，都会硬挺挺地被他弹出去。

哪怕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推，那些人，都能往后踉跄好几步。

孟凡青知道，她逃不掉。

不管她是什么，就算有在强大的指挥权，依附在一个孩子的身体上，绝对都发挥不出任何她本应该有的能力。

孟凡青想的没错。

小悦只能靠这些前仆后继的人弹，来减缓孟凡青的靠近，好伺机逃走。

这时，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扑了上来，他一把抱住了孟凡青的脑袋，挡住了他的眼睛。

就在此刻，小悦迅速钻进后厨，奔向下水道口。

孟凡青还在奋力的将孩子从自己脸上拽下，小悦已经迅速打开了下水道口。

他更加确定了，这个怪物，没有攻击他的能力。

她唯一的武器，便是意念控制，或者制造幻觉。

孩子还是没有拽下来，孟凡青已经听到了井盖当啷的声音。

他不再犹豫，一把抽出自己胳膊里的肉鞭，朝声音的方向飞射过去。

由于速度够快，那条肉鞭竟然如同硬挺的利剑，生生地将半个身子都快钻进下水道的小悦，钉在了墙上。

“噗！”

随着小悦的受伤，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这个孩子，明显疲软了下来。

他趁此机会，赶紧将孩子从自己身上扯下来，抱在怀里，轻轻地放到一边。

在扭头去看钉在墙上的小悦，竟然张大嘴哈哈的笑着，血水从她的嘴里一股一股地涌出，像是一条绵延不断的小溪。

“你杀不死我们。”

她嗓子眼里有咕哝不清的声音，但孟凡清还是听懂了她在说什么。

“都要死了还那么多废话。我管你们是什么，来一个杀一个。”

孟凡青二话不说，越步上前，抱着小悦的脖子，就要拧断。

突然，背后扑上来一个人，将他死死地箍住，力气竟然大到，孟凡青一时无法脱手。

他没有回头，但是从那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能够听出来，抱住他的人，正是刚才被扎了一刀的老板娘。

“别……别……”

孟凡青余光一扫，发现老板娘的神情竟然十分悲痛，眼底甚至有祈求的情绪。

“别杀我女儿……”

老板娘艰难地说道。

随机又是一大口血沫，这一下，仿佛带走了她仅剩不多的光彩。

她缓缓地耷拉下脑袋，似乎在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只不过，那禁锢着孟凡青的双臂却丝毫没有松懈，任由孟凡青如何扭动掰扯，也挣脱不开。

小悦依旧笑着，无尽讥讽。

孟凡青心底生出一丝慌乱，焦躁间，他一把抽出小悦胸口的利刃，利落的砍断老板娘的双臂。

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扑向受伤的小悦，再一次用双臂环住她的脑袋。

小悦笑着，声音在诡异和天真无邪间来回波动。

“他们都只是普通人，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不是的，我不是杀人凶手！！”

“你才是怪物！！”

“我不是！！！”

孟凡青的情绪逐渐失控，他不想再听到任何一句关于他的指控。

他明明只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惨兮兮的倒霉蛋。

他只不过就是想拯救这些精神失常的普通人，他们不应该无辜死亡。

“怪物！”

“你们才是怪物！！”

“怪物！”

“啊！！！”

孟凡青怒吼之间，咔啪一声。

小悦的脑袋断了。

她再也说不了话了，然而她的笑容还停留在那张变形的脸上，惊悚诡异。

“你杀不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