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婆婆来袭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长风弥月暗自嘀咕，那声音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

祁北宸露出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长风弥月，他实在不明白她的这些话代表着什么意思。他思索片刻后，也不顾面子，便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没什么，妾身不舒服，宸王还是请回吧。”盯着祁北宸的眼睛，长风弥月下了第二次逐客令。

那声音的冷傲，以及毫不掩饰的厌恶，让祁北宸一怒。想他大名鼎鼎的宸王，从来都是他给别人下逐客令，就算当今的太子也得给自己几分面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祁北宸冷哼一声，对长风弥月说：“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带着柳芷鸢离开了，听到身后传来的关门声，祁北宸心中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

他捏紧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

柳芷鸢关切地问，“宸王你没事吧。”

祁北宸推开柳芷鸢伸来的手，说道：“没事，不过还请太子妃与本王保持适当的距离。”

“距离？”柳芷鸢不解地问，“宸王以前可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祁北宸叹了口气，那声慨叹里好像浓缩了千言万语。

他又何尝不想跟柳芷鸢亲昵呢，可她毕竟是太子的女人，虽然自己的保密措施做得不错，但时间久了，难免会有某个环节出现问题。

皇家是最忌讳流言蜚语的，一旦百姓当真，假的也会成真。到时候，他和柳芷鸢二人，就只能一个塞外戍边，一个身居冷宫了。

“您毕竟是当朝的太子妃，而我却是宫里的王爷。”祁北宸迟疑了片刻，又说道：“本王今日身体不适，也不方便接待太子妃了。”

说完，祁北宸便大步离开了。

留在原地的柳芷鸢，有意无意地扫向身后，那是长风弥月别院的方位。

柳芷鸢目光极为怨毒，连同声音也带了几分阴冷的感觉，“柳悠悠，今天我所遭受的一切，我要你拿命偿还。”

别院内，雪儿和采娟看向长风弥月的眼神里满是星星。

“小姐。”雪儿崇拜地看着长风弥月，说道：“你今天真是太……”

“英姿飒爽！”她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汇，一旁的采娟接了话。

“这就算英姿飒爽了？”长风弥月抬腿踩到茶桌上，豪气地拍着胸脯，说道：“跟着姑奶奶混，迟早会让你们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英姿飒爽。”

目睹了长风弥月全程的动作，雪儿眼角微抽，提醒道：“小姐，咱们女子是不能这样的。”

“怕什么？”长风弥月岔开双腿坐了下来，那姿态就像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大侠，“我又不愁嫁人。”

“是是是。”雪儿起哄道：“小姐已经有了王爷了，自然不愁嫁人。”

“只是苦了我们这些当丫鬟的，没钱没势没身材也没人看得上，要是跟小姐待久了，恐怕会嫁不出去哟。”采娟也跟着调侃起来。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调皮了。”长风弥月在江湖待惯了，自然不会把这些玩笑话放在心上。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很轻，雪儿和采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便下意识朝院门看去。倒是长风弥月的耳力过人，听清了真伪，随即吩咐雪儿去开。

她老神在在地坐在石凳上喝茶，丝毫不给来客一点面子。

“怎么，我这把老骨头过来了，你也不会出来迎接一下？”来人探出头来，居然是祁北宸的母妃马氏。

看清面容后，长风弥月差点将喝进嘴的茶水喷出来。匆忙咽下去后手忙脚乱地一阵捣腾，最后才站好施礼。

“不愧是大家闺秀，这么多年不出门，这礼节却是做的不错。”马氏环视四周，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明褒实贬。

“母妃过奖，孩儿还以为是王爷来了，这才懈怠了礼节，还请母后恕罪。”长风弥月道。

虽然来之前没有通报，但吃了个闭门羹的马氏还是一脸不悦，从进门开始便摆着一张臭脸。那张脸说不上慈祥，却也谈不上阴险，算是一种不悦中近乎于平静的神色。

可能因为是暗访的缘故，她这次并没有带几个仆从，近身的此时也都在门外候着。而她的衣着较往常来说也更为普通了一点，身上并没有什么珍贵的首饰。

只是那气质，让人老远就觉得此人是一个贵妇。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皱纹，皮肤饱满有光泽。若非有人提醒的话，任何一个陌生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四十临近五十的女人。

马氏上下打量了长风弥月一番，又伸手测了测她的胸部和臀部，一时间却是锁起了眉头。

“母妃，你这是何故？”长风弥月疑惑地问。

“没什么。”

马氏的表情舒缓了一些，说道：“你与我儿感情深厚，夫妻之间不顾礼节并没什么。但若是来了外人，即便是母妃，你也要好生招待啊。不然闲言碎语若是流传出去，不仅是对你，对我儿与柳相也十分不利，当心隔墙有耳啊。”

“孩儿知道了。”长风弥月微微躬身，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马氏便拉着她的手，目光和悦地说道：“快告诉母妃，你可是怀有身孕了？”

“身孕？”长风弥月诧异地问：“不知母妃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

“自然是方才看出来的，如若不然，我儿怎会将你安排到此处安心养胎啊。”

马氏一边说着，一边按捺不住自己打心头升起的欣喜，“快告诉母妃，哪家的医师，刚怀上就能把出来呀。”

看着马氏面容，长风弥月一时间想到的自己的母亲。可即便这样，她还是只能实话实说，“母妃，孩儿你并没有怀孕。”

“没有吗？”马氏有些失望，但还是颇有期冀道：“那宸儿可是开始与你备孕了？”

“这……”连长风弥月都难得的面露尴尬，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雪儿是个急性子，此刻她却是忍不下来，朝马氏诉苦道：“夫人，我家小姐自从嫁入这王府。可从来不曾被王爷临幸，甚至都没有被正眼瞧过，那地位连一个下人都不如，这叫我家小姐如何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