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汪～汪～汪～嗷～。”

午夜，突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撕破了夜空的宁静，惊醒了熟睡中的冯栗。

他从床上猛然弹起，冷俊的脸庞露出冰冷的寒光，迅速摸出放在枕头下的一把被磨了不知多少次的短刀。

点亮油灯，带上趴在床下的猎狗‘小十’，冯栗一路提防着冲了出去。

油灯照还未照亮门口，眼力极好的冯栗远远的就看见三个用破布遮脸的蒙面人按住了他用来守门的大狗“小十九”。

他们似乎很熟练，但同时也很慌张，两个蒙面人按住小十九之后马上捏住它的狗嘴，不让它叫出声。

控制住小十九之后，一个骨瘦如柴的蒙面人哆嗦着抽出了腰间的骨刀朝着大狗的喉咙捅去。

“快，快，快逃，那恐怖的小崽子发现了。”墙头上一个借着月光望风的蒙面干瘦男子急喊道。

“你们找死！！给我住手。”冯栗怒吼一声便提着短刀猛冲了出去。

按住小十九的那个蒙面大汉听到冯栗的怒吼声立马就是吓得一个哆嗦，仿佛是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声音一般，惊慌得放开大狗的嘴巴翻墙就慌乱的跑进了黑夜之中。

而持骨刀的干瘦蒙面人虽然也是吓得一个哆嗦，但他却没有慌乱逃跑，反而是眼神一狠，还是把刀猛力的送进了小十九的喉咙里。

这一刀捅进去，滚烫的狗血立马就像涌泉一样溅射了出来，喷射在了干瘦蒙面人的身上。

大血管被捅穿，小十九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去，失去了反抗之力。

干瘦蒙面人心一横，抓住狗爪翻墙想要逃走，而他带着一条狗翻墙速度自然要慢些。

而此时的小十九生命力却意外的顽强，它努力的睁开困乏无力的双眼露出凶光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猛然一口咬住干瘦蒙面人的裆部。

这是冯栗曾经教它的损招，他养过的狗都会这招。

小十九拼死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咬住那神秘之物，用尽全力给主人拖最后一点时间，它咬住干瘦蒙面人的神秘之物后眼睛便灰暗了下去，断去了生机。

但它虽然已经断去生机死去，可它的嘴却依旧咬得非常之紧不肯松口。

干瘦蒙面人只感觉胯部一凉，几根冰凉的狗牙刺了进去，他被破布蒙住的脸都绿了，连连痛呼出声，慌忙放开了狗爪，用力的把小十九的嘴扳开从他下面给拔了下来。

“给我死！！！”

冯栗一跃近一丈高，直接跳上围墙，短刀猛力的向干瘦蒙面人砍去。

干瘦蒙面人举起骨刀慌忙抵挡，可冯栗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一刀直接劈断了他的骨刀不说，余力都还丝毫不减，顺着刀轨还毫不留情的直接砍下了他的半截手臂。

“啊～～”

干瘦蒙面人痛呼，但他也是在贫民窟生活长大的人，他知道冯栗的狠劲，连继续反抗的想法都不敢升起。

他慌忙的捏住断臂止血，连断掉的手臂都不敢捡就跳出墙外惊慌失措的惨叫着逃进了黑暗的夜色之中。

冯栗随身的猎狗小十早已愤怒的冲了出去，咬下了逃得比较慢的一个蒙面人一大块腿肉。

但冯栗很冷静的没有出去追，因为在夜晚黑暗之中视野受限，根本就追不到对方，反而自己容易陷入危机。

他也没让小十出去追，因为它离开自己身边单独出去等于是一块行走的狗肉，很多人都会打它的主意。

冯栗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小十九的尸体愣了一会儿，随后面无表情的把小十九抱起回屋。

贫民窟，地贫天穷，土豪大地主霸地压民，税收极高，因此食物短缺，特别是肉类食物，珍贵程度甚比金银，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肉是啥滋味。

甚至有的人穷到易子而食，所以他的狗自然会成很多人的目标。

小十九不是冯栗第一条死去的狗，这已经是他除去小十以外死去的第十八条狗了，

但他还不得不养，因为没有狗替他守夜示警，他早就在夜晚被人杀死不知多少次了。

毕竟……

想他死的人，太多了！！！

冯栗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狗的死去，内心也不会再有波动，但他把小十九抱回屋的时候，小十九明明已经死去多时，不知是它感应到主人的伤心难过似的，居然强行回光返照，举起了它毛茸茸的大尾巴以抚摸式的轻扫了一下冯栗的脸庞，随后再无力的垂下僵硬，不再动弹。

它好像在用灵魂安慰冯栗不要为它伤心难过一般。

冯栗愣了愣，抱紧了小十九的尸体，突然‘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管多少次......不管多少次啊......

他还是无法习惯啊……

从小都是狗陪伴着他长大，他养的每一条狗都可以说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最亲的亲人。

小十九已经陪伴了他一年半了......

它特别听话通人性，它虽然没有小十聪明，但它也知道在家里食物短缺的时候自己去抓虫子、抓耗子甚至是吃野草来填饱肚子，给家里节省粮食......

而且它不管再饿，没有冯栗的同意，它也绝对不会偷吃主人藏起来的腌肉。

小十很通人性，伸出前爪按在冯栗的腿上安慰他，屋里也跑过来两只几个月大的小狗，这两只小狗是小十九的后代，抱着冯栗的腿‘汪汪汪’哀鸣直叫。

冯栗没有哭出声，无声的流着眼泪把三条狗全关在家里，然后将小十九埋在院子里的栗子树下，去屋子里拿出早已刻好的‘小十九之墓’的木板插在小十九的坟前。

栗子树的周围，遍布排序的插着小一至小十九的墓碑木板。

这些......为保护他而死的忠犬啊......

冯栗无声的在简易坟墓站了很久才回家，难得割了一点藏好的腌野兔肉拌米糠分给三条狗吃。

也不管它们现在有没有胃口，把它们关在门外给自己守门，然后独自躺在床上睡觉。

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知道自己现在也睡不着了，做这个样子也只是让他的狗狗们提前习惯，要替他看好夜晚的家门。

小十九已经死了，它们得背起这个责任！！

小十虽然是条成年犬，但它自小都不会嚎叫，是条哑犬，关在门外也只是帮他带带小狗。

小十是他以前养的狗‘小七’在野外给他叼回来的小狗，看品种应该是一条狼狗，陪了他有六年了，也是在他身边活得最长的狗。

熟话说穷人家的狗狗早当家，它也是条成年大狗了，非常懂事通人性，不但会帮他打猎，带小狗学看家也熟练得很。

清晨到来，冯栗一夜没睡，早早的起床，因为没有一只公鸡可以活到打鸣的机会，所以贫民窟的清晨显得特别的宁静。

冯栗可没有心情享受清晨的宁静，他提着短刀，把家里值钱的锅碗瓢盆全放在小十身上背着，再让它闻闻院子里那条断臂的气味，开始寻找这断臂的主人。

他要去为小十九报仇！！！

冯栗就是这样的人，有人要招惹他，除非把他给一次性杀死，否则就得接受他的狠戾报复。

他们敢杀这个狠人的狗，恐怕目的也不仅仅是想吃狗肉那么简单，那么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主意敢打到他头上来，那他们就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冯栗也并不是天生如此狠毒，他从小在贫民窟长大，早就知道了这里弱肉强食的人吃人的生存规则。

他一个小孩子，能在贫民窟生活到现在可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绝顶，更不是他背景通天，而是因为他够狠！！！

别人打他一拳，他就打对方十拳，别人敢动他的狗，那他就敢断对方双手，若是谁有杀他的行为，那冯栗一定会不计代价的拼命杀死对方。

正因为他够狠，所以才没有几人敢动他，他的小十九也能活一年半没人敢动。

而现在小十九被杀了，那说明他的狠劲渐渐的被人遗忘了，现在他需要让贫民窟的人们再回想起来......

他‘狠人’冯栗是不好惹的！！！

这并非是小题大做，说小了，别人只是想吃他的狗肉。

说大了，有人想杀死他的狗后半夜弄死他，所以此事绝不能善了，否则下次丢命的不是他的狗，而是他自己！！

一条负重犬背着大包小包的杂物，闻着气味在前面带路。

而冯栗则满脸煞气的反手持短刀扫视着周围躁动的人群，后面两只胖成球的小狗拼命的摆动着自己的小胖短腿紧跟着。

这萌萌的组合画风让冯栗的狠戾气场有点难以维持，所以他只能用摆出霸气的杀气来让他们一人三狗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惹。

只是后面那两条小奶狗肥肥的萌萌外表还是不断的让冯栗的霸气侧漏出去。

街道周围的平民们望着冯栗的三条狗不断的流口水，但看见冯栗捏住的短刀和一身的肃杀之气让这些蠢蠢欲动的人又平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