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讨逆将军

　　殷如墨如今的官职还是讨逆将军，讨逆将军拿着五品关的俸禄，是个杂牌将军。本朝安定下来之后，就封了很多这样的杂牌将军，都是给那些武功爵的将军们子孙混日子的。

　　五品，不大不小，有个威风的名号，让他们带着自家的部曲家将练兵走马，打打山贼土匪，或者跟着在皇帝面前行走。

　　免得这些小公子们没事干成了京城一霸，祸害京城的百姓。

　　殷如墨这名号还是先皇特别准许的，她幼年时期就表现出了过人的勇敢于机制，在一群将军们的女儿中显得鹤立鸡群，又有那个要人命的弟弟衬托，上皇觉得她能成大将，在给别的年轻公子们封小将军的同时，给了她一个挺威风的名头。

　　讨逆！

　　结果她自己却跟着太子谋逆……还把上皇给赶下了台……

　　如今天下太平着，也就西山郡有些小鼓的灾民叛乱，等到这位五品的讨逆将军爬到高位上去，能还夏皎的钱，估计是要到下辈子。

　　夏皎侧目看了殷如墨一眼，嗤笑道：“你要给我打个白条？”

　　殷如墨抿唇，张口结舌：“我当你是真英雄，总不会计较这点钱吧。”

　　“这点钱？”夏皎好笑的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讨逆将军，你不是要跟我开玩笑吧，朝廷拨给你军饷，沿途的官员也会给你们补给……可是你要想招募流民为兵，还要打出旗号来，做殷家的部曲，这就得殷家人自己出钱来养，殷家的商铺，田庄，封邑，难道是朝廷用来养你弟弟一个人的吗？他一个人能吃多少的米！”

　　殷如墨：“我跟他说了，他不肯出钱。”

　　夏皎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皱，朝廷给官员封邑子民，赏赐他们田庄，允许他们养部曲，就是为了方便管理，部曲是私兵，由家族自己招募，自己养，朝廷免去了管理的麻烦。这些豪族对部曲和田庄堡垒的子民也更加了解，彼此更加信任，所以管理起来更加方便。

　　可是，日久天长，很多的人不愿意再去管理这些封地了，尤其是那些贫瘠的封地。

　　因为收上来的税没有多少，还要费心去打理，这就算了，又没有什么好处……

　　而招募流民为兵这种事情也是个麻烦，大家京官做的好好的，有收入丰厚的铺子，有富饶的田庄，只要好生的经营，就能得到不少的钱粮，谁也不想去管那些麻烦。

　　京城附近的的良田大家抢，偏远地区的百姓没人管……

　　只要派心腹家臣做生意，派人去管好地方的田庄就能得那么多的钱财，谁会愿意兢兢业业的替皇帝管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封邑这种东西，不一定是权力，对于不想造反的人来说，这根本就是个巨大的麻烦！

　　殷家不想出钱养部曲也很正常。

　　可是，殷如墨姓殷，虽然嫁入了夏家，她还是殷家的人，打着父亲的旗号招募兵马，等到养得兵强马壮的时候，那东西还是殷家的！

　　夏皎不准备出这个钱。

　　“出钱给别人养兵的事情，我可不愿意做。”夏皎冷笑着说，“这兵马养好了，是给你弟弟镇国公做了向上爬的梯子，对我夏皎来说，可一点好处都没有。”

　　“其实你也可以出仕！”

　　夏皎的脸色隐藏在面具之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

　　“我瞧见你书房里的书，你写了好些的批注，你有王佐之才，还有一颗仁心，怎么就甘心做商人呢？”殷如墨说。

　　夏皎淡淡道：“怎么？你看不起商人？”

　　殷如墨道：“人与人之间，本没有区别，有什么好说看得起看不起的，只是，我只是觉得，你这样的才能，做一个商人可惜了。”

　　夏皎看着她，默默转身回了书房。

　　“怎么办？”小红委屈巴巴的看着殷如墨，“姑爷不肯借钱，咱们现在从哪儿弄钱去？”

　　殷如墨敛了秀眉，低声说：“总归有法子的，大不了……”

　　“小姐就不该揽这烂摊子！”小红气呼呼的说，“本事没多大，贪功冒进，惹了这事情，还是得小姐来收拾。夫人还不肯出钱，这是什么道理！”

　　殷如墨淡淡道：“要不是为了父亲的英明，我才懒得管他们，到底他是殷家的血脉……我帮了他这一次，再没有下次了。”

　　想到弟妹的脸色，殷如墨心里又堵得慌，要不是她是女儿身，这殷家哪里轮得上他们作威作福。

　　只是如今也没有办法，她心里烦乱的很。

　　云符是她的，人马是她的，可是她要壮大部曲，就要用殷家的名号，夏家商贾之家肯定不行。世人轻视商人，当今皇帝重农抑商，商人的地位其实很低。没有名望如何能让百姓信服？

　　“实在不行，我就去找上皇去。”殷如墨望天想了想。

　　晚间吃饭的时候，夏皎和夏青都准备了就在玉树楼呆着，不去正厅一起吃饭。

　　管家小心翼翼的过来问要不要去饭厅用饭。

　　夏皎道：“让夫人自己吃吧，我随意吃点就可以了，这几日有些忙，就不过去了。”

　　那管家苦着脸道：“夫人她还没回来。”

　　夏皎道：“哦……”

　　管家见他实在没有出去的意思，便让人把吃的送进来。

　　夏青咳了一声：“大哥，你就不问问，她干嘛去了？”

　　夏皎淡淡道：“还不是去和那群将军们研究去了，听说马上就要出征了。”

　　“那个……我听人说，他借钱去了。”夏青瞄了一眼夏皎，小声道。

　　夏皎看书的手也不停，淡淡道：“开玩笑，除了我，还有谁能借给她那么多钱，她的那群姐妹，当了嫁妆也不够她折腾的。”

　　“女人当然没那么多钱了，男人有啊！”夏青说，“我听说，她去找太上皇了，你也知道，太上皇手里有很多东西，支持她招兵马肯定是够的！”

　　夏皎：“岂有此理！”

　　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