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核

谁是贡献未来电的核心？

拉着电线的手感应到这样的提问。我既不能轻易回答，也不能撒手不管。

叹气的我迎上电缆核心传来的猴子的气息。

“你在里面！”我不吃惊，自从认识他，我对他的担心就没断过，以致近乎躺平，无有意外和担忧。

“老母亲不容易啊，小猴子。”既然和黄瓜的“关系”昭然，就不该再寻小儿过家家时的闲趣。

他又鼓起了气胸，把满腔的气呼了出来。这个火星人的气都是火。

我经常怀疑如果不是少时的同学之谊坚固，我是不是早被他消灭。

没有底，这个男人。毕竟经历这许多，连魔王哥哥都发生着质变，我如何能形而上学看他。

于公，我当问：“今夕之火何以为继？”

电不过是火的变体。

而于私，我更关注的是当下我的处境：你不是说不要我参与，还说我的“任务”就只是活着么？

想到这，换作我心潮澎湃了。委屈。

等他的回复，如同情报人等组织的电报。

你到底处于怎样的状态呢？肖。

解放所有物质。我听到了他的心声，同时收到他第三次呼出的热气。

“解放所有物质？等于解放全人类。”人是物质的控点。

在灵界，所有已成就都有了自己的物理性，在核内体现化学能。

而有了核的存在便有了人。即有了灵，只要身边聚齐式神，就能形成场，而人就是场的呈现。由于“合作”通常不能长存，于是人的寿命也很短。假如不加修炼，场灭时，主神随之泯灭，接着，在由“主神”构成的人类世界中会导出结论，人只有一次生命。确实也是对的，脱离了场，即便再次醒来，也已经不是那个人了。但灵魂不灭。各是各的。鲜少有两次形成同一场的可能，所以曾经的主神与式神的关系会从主仆下降为同事、朋友、敌人。这样的状况会尴尬，我也是掏心挖肺地在尝那滋味。

但我与你的关系不变，我们是永恒宇宙的人。猴子的腹功纯技术，和Alan相比，缺少魅惑。

由于太容易被“剿灭”，于是产生了“信靠”这种唯心的生存策略。

他的深呼吸伴随着脖颈的活动，仿佛“整日坐办公室的日子也是使他憋屈。”同时，那种属于童男子的性感也正一阵阵冲击着我的感官。

我要求“边关”挺住。

再和他沟通：想法不错，解放主神，释放式神，重新形成自由结构，以期更灵活且积极的世界。

还是那么有品位。他明显将自己的身体身后的靠背，如释重负于我的完整对接。

高兴属于两个人，省去了一次战斗。

隔空照镜子，一模一样。

假如说有哪家的主神被式神搞得累生累世地当牛做马，那么就是说猴子这款吧。

在未来，明着说，他是我的副驾，我是王牌驾驶员兼队长。暗里看，我这一路的艰难险阻还是靠他保驾护航的，因为他有着和我一样的信息系统——共感。即便在远古剧情中，我唯能力论，甘心做了他的式神，他也还是保护着我，履行着副驾的职责。

“我比你还懒，不喜欢承担责任。所以，你勉为其难就好。让我歇会儿。”他的申明流经了整个“情报”系统，就差世人皆知了。

我本能地撇嘴，瞬间理解我对黄瓜累次撂挑子时，他的感受有多无奈了。

有足足三秒钟，我啥也没说，只是消化着肖突入起来的超多信息量。

我太习惯Alan的善解人意和进退自如，更重要的是他与生俱来的那种不给人难堪的合理性。所以，对同我一般任性的猴子显出五味杂陈感受来。

好，我们的义务是更新系统，重组物质。大家都明确么？

是。精神抖擞，一片银河迹象。

好啦，请给我些时间，能报到的都来下。

（和大家讲话耗费能量，主要是省略了我对猴子的责罚这件事，令我心火难安）

大家下线后，我的呼吸和他同样不稳，同频起降。

他又习惯性地歪了歪脖子，将自酿的烟味均匀地呼了出来，等我体谅他的伤。

“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次差点死掉！我多担心？”

不知道。我的回答很解气，也很真。每次都是你们编排我，设计我，我的确定印象还停留在那次寻找黄瓜的冰封登陆，你迷晕了我，告诉我“活着”。这就是所有了！

我对下属的吼叫从来不需要旁观。

于是扒着玻璃窗偷听的那些人赶紧缩了下去。

我的冰刀对着每一位的头顶，这是猴子传授给我的技艺：假如头敢长高，就会被通了百会穴，长点记性。不过，不熬到冰刃化水流入身体，是不能动弹的。

“别生气了......”猴子的灶火被我的盛怒灭了。

我还在气，用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

“你知不知道在所有意识界的经历都很痛苦，你为什么不来把我从这该死的剧情里拔出？”

还没到时候，他终于颓唐地承认了这个事实。我需要你但系统更需要。

我认为你们很滑稽，滑稽这个词是黄瓜给出的形容。当我顺从于剧情安排本色演出的时候，他就说了这个词：“我觉得你很滑稽。”因此，我曾从本源上与他断交。这一断成了习惯性。

我就是为了产生这个条件反射，才给你安排这么蹩脚的剧情。猴子的智商绝对适合拆台。

你想干什么！

我说过，跟我。

我烦透了，谁也不跟。

你说要跟他，我听到了。

他很成熟，并且没有对我要死要活威胁。

我如果不这样，就没有今日。

我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说一个字，思量着猴子的话，和可能的路径。蹦跶到其他话题去。

现在是什么状况？Alan是不是我们的成员？

他从来只听自己的，所以才有了长久的本我释放，为了解除系统和学院对你的修改。

嗯，这我听得懂了，Alan也是学院的人，且是元老，是么。

（我开始挖自己曾在经历中自我提取的内容）

能更新系统的不是他，但很明显，你对他很着迷。

不，我纠正下，他就是个谜。

但我也知道，我们需要的是黄瓜。

既然明确，我就不耽误时间了。系统数据已导入，怎么做自己决定。（我根据你的决策调整）

原来，刚才的努力会冲开我的防御系统，将全身的力调动起来，聚焦于意念，再经由冰发出。

于是系统更新已完成。

这个男孩利索地成了个不可多得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