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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你们想要的,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书名:禁忌,指偶公主作者名:凉桃本章字数:12453更新时间:2023-12-27 20:37:57
周日。
天清气朗。
阳光如浅金色的薄纱,笼罩着整个城市。
地上落满了厚厚一层枯萎的树叶,车子飞驰而过时,气流卷起枯叶在空中飘荡,宛如飞舞的蝴蝶。
下午一点五十五分。
褚浩带着我来到宁朗飞指定的工作地点——青年广场。
此时的青年广场上空飘荡着七彩的丝带,正门的位置立着一个充气拱门,上面贴着写有“2012国际动漫游戏展”几个字的横幅,四周挂着无数动漫宣传海报,随处可见穿着“卡卡西”、“柯南”、“杀生丸”、“阿里巴巴”等动漫人物衣服的演员在我和褚浩面前走来走去。
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褚浩忍不住皱眉:“工作的地点居然是这么大型的动漫展,可是地址只写‘青年广场’四个字,宁朗飞到底是在哪个位置?”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黑衣男人朝我们走过来,恭敬地说:“请问是褚浩先生吗?”
褚浩很快就认出对方是宁朗飞保镖团里的其中一位保镖,于是朝对方点了点头。
“你好,少爷让我来这边接你。”黑衣保镖说完,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带着褚浩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处展台。
展台被做成了欧式小屋剖面模型。白色木板搭建而成的三角形屋顶和墙壁,屋内的沙发、书架、柜子上都摆放着各种可爱的玩偶,敞开柜门的衣柜里是一排排漂亮的玩偶衣服和饰品。
一只等人高的玩偶站在展台前。
那玩偶有一头海藻般卷曲的长发,发丝是金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着美妙的流光。她还有着白皙细腻的皮肤,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杏仁般的大眼睛,浓密卷翘的睫毛衬得双眸更加动人。窄挺小巧的鼻子下,一张犹如樱花花瓣一样娇嫩的嘴巴轻轻扬起,勾勒出甜蜜的笑容。
无数男生和女生在玩偶面前驻足,听着解说员的讲述:“这只玩偶的名字叫优美,是我们首席设计师呕心沥血之作,也是我们今天首推的产品。如果大家感兴趣,请在一小时后观赏我们为大家精心准备的节目。等节目结束,我们就会开始售卖优美玩偶。”
我和褚浩站在展台前,张大嘴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优美玩偶”。
这只以我名字命名的玩偶,分明就是以我为模型做出来的!难道这就是宁朗飞之前说要给我的惊喜吗?
“怎么样,很惊喜吧!”宁朗飞突然冒了出来,得意地说,“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不眠不休做出来的哦,你们是不是觉得十分逼真?”
褚浩转头看着他:“这个玩偶是怎么做出来的?”
宁朗飞把褚浩带到后台,告诉我们:“你忘了吗?上周我用塑胶膜取了优美的体形,把各方面的数据按比例放大,就能做出一个一米六的优美玩偶,至于玩偶其他方面的细节,是我凭借对优美的记忆制作出来的——能够做出这么精致的优美玩偶,都是源自于我内心对优美的爱哟!”说着,他冲我诱惑地眨了眨眼睛。
我的脸微微红了起来。
“哼,说得那么好听,我看全是为了钱吧。”褚浩的语气有些不快,“不然把玩偶放在家里收藏就好了,干吗还要拿出来售卖。”
“No,no,no!”宁朗飞竖着右手食指,严肃地摇了摇,“你根本无法理解,作为一个玩偶师,想为自己喜欢的人制作玩偶,并且让无数人知道她的可爱的心情。”他无视褚浩的白眼,掏出一台平板电脑,打开一个网页放在我面前,笑眯眯地说,“优美,除此之外,我还为你做了一个网站,把你设计成一个3D卡通形象。你看你多受欢迎,网站浏览量现在已经高达三千多万人次了呢!”
女生多多少少会有一点虚荣心,我也不例外,听见自己这么受欢迎,立刻兴奋地抱着平板电脑,查看每个视频和图片下面的评论。
“优美是我见到过的最可爱的玩偶!”
“想问一下,优美是不是有真人模特?能不能上传一张她的照片呢?”“请代我告诉优美的真人模特,她超可爱的,我非常喜欢她!”
“优美玩偶什么时候能够出售呢?好期待哦!”……
褚浩把脑袋凑了过来,看了几条评论,便开始气呼呼地骂道:“这群家伙是不是太清闲了?脑子里都只有‘可爱女生’和‘求交往’吗?一群变态!”
宁朗飞把褚浩的脑袋推开,蹲下身子和我平视:“优美,其实我今天安排了一个节目,想请你本色出演一部舞台剧,向大家展示‘优美玩偶’的可爱一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呢?”
“咦?可是我完全没有准备,不会搞砸了你的节目吗?”
“放心吧!你只需要在我的指挥下做一些简单的事情,就完全可以吸引大家的目光。”
“真的吗?”
“嗯。要是你不帮我,我们今天的展出才会搞砸了呢!所以,拜托你了!”在他诚挚的眼神注视下,我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喂,等等!”褚浩扯着他的衣领问,“今天帮你干活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优美吧?你少趁机叫她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宁朗飞用“你是白痴”的眼神看向他,说:“拜托,只有你答应了我的邀请,优美才能够来动漫展,不然我哪会高薪聘请你啊?不过既然你这么想干活,那我就安排你当我的贴身助理,伺候我今天的衣食住行吧。”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谁要伺候你这个家伙啊!”褚浩一脸嫌弃的模样,似乎想吐他两口唾沫。
“反正优美有我照顾,而且时间一到我就送她回去,根本就不需要你在这里碍手碍脚。”宁朗飞耸了耸肩膀,一副“反正我无所谓”的表情,“如果你想这一周都喝西北风的话,我是不会阻止你回去的。”
褚浩的脸颊抽动了几下,咬着牙说:“算你狠!”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不错。”宁朗飞说完,坐在沙发上跷起二郎腿,冲褚浩勾勾手指头说,“先倒杯温水来,然后帮我按摩一下。”
“哼,看你能够得意到什么时候!”
褚浩虽然气到不行,但一想到整个星期的家用,就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宁朗飞的各项指令,如同一颗陀螺一样,在展台内忙个不停。
一个小时之后。
宁朗飞为我设计的舞台剧正式开演。
我按照剧本,在舞台上向大家打招呼,并简单地介绍自己,然后表演弹钢琴和跳舞……
宁朗飞则在一旁解说:“这是优美玩偶的高端产品——优美机器人,我们采用了最先进的机器人制作技术研发而成,形象十分逼真。”
被这个节目引来的顾客,都震撼得“哇”的一声叫了起来,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机器人研发技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好棒哦,跟真的一样,而且表情也很真实呢!”
“而且还做得这么可爱,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
听到大家的赞美,我旋转了三圈,来到舞台正中央,提起裙子,向大家行了一个欧式的问候礼。
“在此先向大家说明一下,由于优美机器人的技术含量十分高,所以价值连城,是我们公司的贵重财产,因此不予售卖。”
听到这里,顾客们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
宁朗飞趁势出击:“但是,为了回馈喜爱优美的粉丝,我们特意制作了一千个优美玩偶,在今天出售。数量有限,欲购从速!”
听到“数量有限”几个字,大家便如同野兽般,疯狂地拥向柜台。短短的几十分钟,一千个优美玩偶便被一抢而空!
褚浩担心我被“兽性大发”的顾客们弄伤,在舞台剧表演结束之后,便立即将我揣进衣兜里,告诫我不要出来,打算带我离开。
谁知道还没走几步,便被几个五大三粗、身材高大的男人拦了下来。
“小鬼,你手上是不是有一只优美玩偶?我们老大打算跟你买下她,需要多少钱,你尽管开口。”
褚浩警惕地看着眼前烫着五颜六色的爆炸头、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条的男人,皱眉冷哼道:“抱歉,不卖。”
“哟,胆子还挺大。”其中一个金发大叔推了褚浩的肩膀一把,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知道我们是谁吗?敢跟我们说‘不’,真是不知道‘死’怎么写!”
褚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在纸上画了几下,接着将纸贴在对方的额头上:“好狗不挡路,你们可以滚了。”
金发大叔莫名其妙地看了看额头上的白纸,伸手把纸扯了下来,气呼呼地问:“小子,你在上面画了什么东西?”
“哼,我看不认识‘死’字的人,是大叔你才对吧?”褚浩把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很得意。
另一个胖大叔靠在金发大叔的耳边,小声说:“大哥,这是一个‘死’字……”
“什么?”金发大叔气急败坏地把纸撕烂,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一把抓起褚浩的衣领,挥舞着拳头。
“你们在干什么呢?”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胖子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金发大叔的后脑勺上,凶巴巴地说,“白痴,我叫你们来买东西,你们为难这个小伙子干吗?”他说完,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看向褚浩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小伙子,我只是想跟你买下优美玩偶,你不用这么紧张。”
褚浩把刚才被金发大叔抓皱的衣领拍平,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冷淡地说:“我已经说过,我不会把优美卖掉的……”
“卖不卖也只是价钱的问题,我相信你不会跟钱过不去的。”说着,西装男掏出一把钞票,在褚浩面前扬了扬,“如果你愿意,这五万现金就是你的了。”
我躲在褚浩的衣兜里,无声地“呸”了一下。
死胖子,像我这么聪明可爱美丽大方举世无双倾国倾城的“玩偶”,居然只值五万块?真是瞎了他的狗眼了!
而褚浩也鄙视地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吗?”
“嫌少?”西装男笑了笑,又说,“十万!不行?那就二十万吧,我开支票给你。”
褚浩朝天空翻了个大白眼。
“小伙子,我们老大可是大有来头,我劝你见好就收,不然可是会见血的哦!”金发大叔在一旁插话,还调侃似的用手背拍了拍褚浩的脸颊。
褚浩微微皱眉,不悦地拨开他的手,对西装男说:“我才不管你是谁,反正优美我是绝对不会卖给你们的!”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西装男收起了笑容,转身对几个手下说,“你们可以动手了!”
那些人收到指令,捏着拳头朝褚浩走了过来。
拳头如雨点般砸了过来,褚浩左躲右闪,结果还是被一记重拳打中嘴角,一丝鲜血从他嘴角冒了出来。
“小子,刚才说话那么傲,现在怎么不还手呢?”金发大叔得意扬扬地看着褚浩。
褚浩抹掉嘴角的鲜血,认真地说:“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架。”
大叔们听见后,纷纷大笑起来,并叫道:“那你就受死吧!”褚浩的话,让我的心脏滚烫滚烫的。
他一直记得我们的约定。他一直在为了我,努力改变着自己……可是面对这些凶狠的家伙,褚浩到底怎么样才能逃脱?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宁朗飞的保镖团正拨开人群,而他正款款朝我们走来。
西装男用凶恶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眼,脸色立即一变,指着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你,你是……”
宁朗飞冷冷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这里是我的展台?敢在这里闹事,是想弄砸我的生意吗?”
“不敢不敢!”西装男害怕地点头哈腰道,“要是知道这里是少爷您的地盘,我立马就绕道离开了,怎么还敢靠近呢。”
“所以,你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宁朗飞斜睨了他一眼。“知道!知道!”
西装男使劲点头,然后缩着脖子,正打算带着几个手下灰溜溜地逃跑,褚浩却忽然出声喊住他:“喂,等一下!”
“是!”西装男回头,战战兢兢问,“请问还有什么事?”
“我在这里郑重地告诉你们,你们想要的,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不管你们出多少钱,我都不会卖!你们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围观的人中有不少宅男,他们都被褚浩的话深深感动了,纷纷附和:“没错!你们这群浑蛋,不许小看我们守护玩偶的心情!”
“快点滚吧!否则玩偶之神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西装男连连称是,随即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褚浩,人都走了,你还在发什么呆啊?”宁朗飞一副大老爷的模样,瞪着褚浩,“别以为可以光拿钱不干活。”
褚浩瞪着他,反击道:“少在那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就好……”宁朗飞转身走进后台,并示意褚浩跟着他,说,“忙活了几个小时,又累又热,你过来帮我扇扇子。”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黑衣保镖拿出一把折叠纸扇递到他面前。
褚浩愤愤地骂了几句,气恼地接过纸扇,“啪”一下用力打开。
宁朗飞享受着褚浩这台“人工风扇”的伺候,心情好得不得了,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连天上的太阳都相形见绌。
我从褚浩的衣兜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发现后台的小房间内除了宁朗飞和褚浩,没有其他人,于是松了一口气,从衣兜里爬了出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
“优美。”宁朗飞伸手把我捧住,感激地看着我,“谢谢你。”
我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没什么啦,举手之劳而已。更何况你为我制作了这么可爱的玩偶形象,让我一夜爆红,拥有这么多粉丝,我为你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啦!”
“不止是这样哦。”他说,“你对我最大的帮助,是让我发现了自己的梦想。”
“你的梦想?”我疑惑地问。
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因为你,我想要靠自己的力量,成为世界第一的玩偶师!”
“好棒的梦想!”我惊叹道,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指,“宁朗飞,你有这么厉害的制作玩偶的才能,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实现梦想的!”
宁朗飞高兴地冲我重重地点了两下头:“优美,你到时候一定要做我成功的见证者哦!”
“没问题!”
“我说……有梦想固然是好的。”褚浩摇着扇子,在一旁说道,“不过宁朗飞,你应该是富豪大少爷吧,你不需要继承家业吗?你家里人会允许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吗?”
宁朗飞转头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沉默了半晌才说:“真正的大少爷另有其人,我只不过是个替代品,所以根本不用我继承家业,也没有人会关心我想做什么事情。”
我和褚浩面面相觑,都有些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傍晚。
落日熔金。
动漫展结束后的青年广场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只有彩带和氢气球还在天空中随风调皮地飞舞。
褚浩坐在摩托车上,抽出信封里的钞票,认真地数了一遍,接着兴奋地和我说:“优美,今天我们赚了很多钱哦!看来宁朗飞那家伙不是刻薄的老板,虽然被他奴役了半天,但是看到这些钞票,我瞬间觉得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高大起来了!”
“太好了!”我拍着手开心地说,“既然我们有这么多钱,不如今天晚上做顿丰盛的饭菜吧!”
褚浩把信封放进口袋里,笑着说:“没问题!”说完,他便启动摩托车,载着我飞驰在街道上。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傍晚。
天空飘浮的云层在落日的映照下,被染成了金色。
街道上的树叶被车轮轧得“嚓嚓”响,而两旁的树木在北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仿若在演奏偶像剧的背景音乐。
只可惜,我只有手指头那么大,没办法像偶像剧的女主角一样,坐在车后座抱着褚浩的腰,感受如薄荷般清凉的风从脸颊划过。
我从褚浩的衣兜里探出上半身。
后背能够感受到从他身上传递来的温度,那温暖让我闭上眼睛便能想象自己被他从背后拥住的场景。
这一瞬间,我多么希望自己有勇气把“我喜欢你”说出口。
因为只有说出来,我才能够真真正正地拥抱褚浩……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抢劫啊”,我手一滑,差点从褚浩的衣兜里掉出来。
待我站稳脚跟之后,才发现一百米外的地方,一辆摩托车正从一位老伯身边呼啸而过。
坐在摩托车上的男人手里抓着一个黑色的包包,得意地回头,冲老伯挥了挥手。
褚浩把摩托车停在老伯身边,告诉他:“老伯伯,我帮你把包包抢回来!”说完,他便用力扭动油门,摩托车立刻“呜呜”几声,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飙了出去。
小偷从后视镜里发现我们的摩托车正追他,于是加快了速度,一路狂奔。褚浩不甘示弱,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去,与小偷展开了拉锯战。
一路上险象环生,但都被褚浩一一躲过。
没一会儿,褚浩的摩托车便和小偷的保持平行。
小偷转过头,冲褚浩大叫道:“臭小子,少多管闲事!”
“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怎么能算是多管闲事?”
“哈哈!”小偷狂妄地大笑,“等你追得上老子的速度再说吧!”说完,他猛地又加快速度,把褚浩抛在身后。
褚浩抬头看到一个路线指示牌,灵机一动,立即拐弯将摩托车驶进了一条狭小的巷子内。
摩托车在黑黢黢的巷子内颠簸了两分钟,才重新回到宽敞的马路上。褚浩一个急刹车,左侧同时也传来了“嘎——”的刹车声。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不敢置信的小偷,说:“看你往哪儿跑!”说完,他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把小偷扯下摩托车,三两下将他擒拿住,然后空出一只手拨通了附近派出所的电话。
警察叔叔很快就赶了过来,褚浩协助他们把小偷扭送进派出所,接着回到刚才的路口,找到了老伯。
“老伯伯,让你久等了。”褚浩坐在摩托车上,把包包递给他,“这是你的包包,你检查一下有没有丢东西。”
“谢谢。”老伯打开钱包检查了一下,然后说,“年轻人,真是太感谢你了!这个包里有我最珍惜的东西,要不是你,我就把它弄丢了。”
刚刚说完这些话,他的脸上突然失去了血色,眉头皱出几道褶子,嘴唇也不停地颤抖着。
“老伯伯,你怎么了?”褚浩紧张地跳下摩托车,正要伸手去扶老伯,只见老伯抬手用力按住自己的心脏,接着“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救护车稳稳地停在医院大门口。
车后门很快被打开,两个护士推着病床,急急忙忙跑进医院内。
刚进大门,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便迎了上来,严肃地问:“病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病人突发心脏病昏迷,他的呼吸和脉搏都很微弱。”护士连忙回答。
医生点点头,用手指翻开躺在病床上的老伯的眼皮,用手电筒照了几下,对护士说道:“马上把病人送进急救室!”
两位护士小姐连声应“是”,推着病床往走廊跑去。
跟在他们身后的褚浩见状,紧张地问:“医生,老伯伯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我们会尽力抢救的,你不用太担心。”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不是。”褚浩摇摇头。
“那你尽快想办法通知他的家属,医药费也要及时交付。”医生说完,便转身快步朝急救室走去。
听到老人有救,褚浩总算松了口气,他拿起老伯伯的包包,想从里面翻出手机或者通讯录,联系他的家人,结果只翻出了两支钢笔,一本笔记本和一个钱包。
褚浩把钱包打开,发现里面只有两百块现金,除此之外还有几张银行卡。钱包里的透明格子里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有一名男青年,他抱着一个小男孩,两人的笑容都很灿烂。男人的五官和老伯伯很相似,也许就是他年轻时候的照片,而他抱着的小孩,可能就是他的儿子。
可是翻遍整个包包,我们都没有找到和他家人有关的信息。
我帮褚浩把老伯伯的东西一样一样放回包包里,然后跳上他的肩膀,说:“褚浩,我们先去帮老伯伯交医药费吧。至于老伯伯的家人,我们等他醒来之后,再帮他联系。”
褚浩点了点头,随即朝收费处走去。
然而刚到收费处,我们便遇到另一个难题——即使用光我们身上所有的钱,也不够交老伯伯的医药费。
褚浩只好打电话给他爸爸,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褚爸爸二话不说便问了医院的地址,答应尽快带着钱赶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刚才的医生和护士推着病床从急救室内走了出来。褚浩赶忙跑过去,询问情况。
医生面带微笑地告诉他:“放心吧,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可能还要等一阵才会清醒过来。”说完他看了看四周,“你还没联系到他的家属吗?”
褚浩点头回答:“我们找不到他们的联系方式,所以打算等老伯伯醒了再问他。”
“呵呵,这年头,像你这样热心的小伙子真是太少了。”医生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应该的啦。”褚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就在这时,褚爸爸的身影出现了,他一边大口喘气,一边往这边跑过来:“阿浩,我把钱带来了。”
“爸爸。”褚浩回头叫道。
“老伯怎么样了?”褚爸爸跑近后,从口袋里掏出钱放在褚浩的手里,“你先去把医药费交了吧,我陪老伯去病房。”
“好的。”褚浩点点头,正要离开,却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
只见褚爸爸死死地盯着病床上的老伯的脸,一脸惊惧的表情,那模样如同见到了可怕的洪水猛兽一般。
接着,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转身就要离开。
褚浩伸手把他拦了下来,疑惑地问道:“老爸,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老伯吗?”
“不,不认识。”褚爸爸强作镇定地回答,然而他的表情出卖了他,他僵硬地笑着说,“阿浩,武馆里还有点事得处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从医院回到家后,褚浩好几次想开口问,都被褚爸爸绕开了。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他才终于逮到了机会。
饭香萦绕的餐厅内,安静得有点诡异。
褚浩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偷偷抬眼观察坐在他对面的褚爸爸。
好几分钟过去了,他终于忍不住放下碗,问:“老爸,你到底认不认识我送进医院的那位老伯伯?”
“什么?”褚爸爸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你说谁?”
褚浩翻了个白眼:“你知道自己一说谎,表情就会特别夸张吗?”
褚爸爸立刻低下头,假装夹菜,打着哈哈说:“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老伯伯。”
褚浩更加确定爸爸是在说谎——前一秒还装不知道他在说谁,下一秒又说不认识那位老伯伯,明显前后矛盾……
隔天中午。
褚浩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原来是昨天那位老伯伯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自己已经联系上了家人,非常感谢褚浩的热心,还说会让人联系他,将医药费还给他。
褚浩和我都以为事情到了这里就会告一段落,谁知道当我们放学回家的时候,竟然在家门口发现褚爸爸跟着一位梳着发髻、衣着得体的超级大美人上了一辆高档跑车,从我们面前绝尘而去。
我和褚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开口道:“你爸爸有女朋友啊?”
“我老爸交女朋友了?”
然后又异口同声说:“我怎么知道!”
“褚浩,你太不关心你爸爸了吧,连他有没有在和女生交往都不知道。”我抻长脖子,欣赏着跑车优美的“屁股线条”,“法拉利FF耶!那位美女姐姐很有钱呢!”
褚浩冷冷地哼了一声:“倒追我老爸的女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只不过老爸从来没有把她们带回家……”
“那你爸爸今天带这位姐姐回家,难道是被她追到手了?”
褚浩的表情如同踩到小狗的便便一样,郁闷得不得了。
我连忙安抚他:“褚浩,我知道你一定有种自己的爸爸被抢走了的感觉,但是你得这么想,你爸爸这些年来一直独自照顾你到这么大,他的艰辛根本没有人能帮他分担。所以,如果他遇到真心喜欢的人,这对他来说,是难得的幸福。”
听到我这么说,褚浩的眉头稍稍松开:“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但只要老爸能得到幸福,我就一定会祝福他的!”
我重重地点了两下头,心里突然想起自己的爸爸,忍不住叹了口气:“小时候,我经常梦想能有人愿意做我妈妈……谁知道老爸整天就知道躲在房间里面查看古籍,研究各种秘方和咒语,行为疯疯癫癫的,那些阿姨一看到他,就退避三舍。”
“我倒希望我老爸像你爸爸那样。”
“不会吧!”我抬头看着他,“有这样的爸爸,是很毁灭梦想的哦!”
“但是我老爸也太受欢迎了。这么多年,据我非正规的统计,总共有82个大姐姐向老爸示好,其中有13人绑架过他。”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骗人的吧?这又不是夸张少女漫画……
“我说的都是事实。”见我一脸的不相信,褚浩举起三根手指头做发誓状,随后又叹了口气,“我会学跆拳道,就是因为想在关键时刻帮老爸,击退那些坏蛋。这些年因为老爸的事情,我可没少忙活。”
“褚浩,你辛苦了。”我同情地拍了他两下。
果然,往往需要和别人做比较,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是多么好。
这一瞬间,我突然觉得爸爸那露出满口大板牙的笑容是如此可爱,那一发现感兴趣的古籍就疯疯癫癫的表情是多么帅气,就连因为上厕所不关门而满屋子飘荡的味道,现在想想,都没什么大不了……
晚上十一点半,褚爸爸迟迟未归。
褚浩紧张了一整个晚上,最后忍无可忍,连续拨打了两个“夺命追魂”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褚爸爸终于回到家中。
褚浩听见开锁的声音,立即走出房间,帮褚爸爸放洗澡水,做消夜,照顾他睡觉。
我躲在门后看着他团团转的身影,忍不住暗笑着想:这情景要是让不了解情况的人看到了,会误以为褚浩才是爸爸呢……不过这也证明了我喜欢的人是一个很会关心照顾别人的男生哦!
褚浩在外面忙活了半个小时才回到房间。
此时我已经躺在他为我做的小床上,昏昏欲睡。
他一进门,就走到我面前小声说:“优美,我觉得有点不妥。”
我眯着眼睛看他,打着哈欠道:“我知道,你觉得爸爸被美女姐姐勾搭走了,有点孤单寂寞嘛。这是正常现象,你要调节好自己的心态,先睡一觉吧,明天起来你就会接受了。”说着,我拉起小棉被盖在自己身上想继续睡。
“我说的不是这个啦!”他皱着眉头在我耳边低吼,把我脑子里的瞌睡虫统统赶跑了。
我掀开被子坐起身,没好气地看他:“那你在说什么啊?”
“我刚才问老爸,今天来我们家把他接走的美女是谁,他一开始说是我眼花看错了,后来又说对方只是想送小孩来武馆学跆拳道。”
我摇了摇头:“唉,你爸爸真的很不会说谎耶……总是前言不搭后语,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在搪塞。”
褚浩忧心忡忡地说:“而且他还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刚才因为走神,差点被开水烫到。”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看来那位美女姐姐应该不是你爸爸的女朋友这么简单。”
“所以,我决定明天下午逃课。”等等……
褚浩的思维也太跳跃了吧!
我莫名其妙地问:“这件事跟你上不上课有什么关系?”
“刚才老爸跟我说,明天下午他有事要外出,让我晚上不用煮他的饭。”褚浩双手抱在胸前,用一种侦探查案的口吻说,“我认为,只要明天跟踪他,看他究竟是去做什么,就能够解开所有的谜题!”
第二天。
褚浩在学校吃完了午餐,便逃课躲到他家旁边的灌木丛后。
即将冬眠的蚊子在褚浩身上狠狠地饱食了一顿后,褚爸爸才终于走出家门。他关上屋门,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周围,随后才朝大路走去。
褚浩见状,立刻戴上鸭舌帽和口罩,穿上一件不知道哪里借来的外套,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褚爸爸很快上了一辆的士,褚浩立刻招手拦下另一辆的士,上车后拍了拍司机的椅背,焦急地说:“司机,麻烦你追上前面那辆车。”
“好嘞!”司机大叔兴奋地吆喝了一声,踩下油门追了上去,一路上还不停地说,“哎,小伙子,你是在玩跟踪吧?我跟你说,你可真幸运,我载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客人,我对跟踪可有心得了,你上了我的车,就肯定能跟到你想要跟踪的那个人……”
一切进行得比想象中要顺利,然而让我们吃惊的是,褚爸爸的目的地居然是之前我们送老伯伯去的那家医院。
褚浩站在医院门口,宛若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
我看着褚爸爸渐行渐远的背影,着急地催促他:“褚浩,跟上去啊!”
“哦。”褚浩应声带我跟了上去,“你说老爸神神秘秘来这里干什么?”“我们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褚浩说着带我一路尾随他爸爸来到了302病房外。此时病房的门紧闭着,房内隐约飘出对话声。
褚浩看了看四周,见走廊里人很少,也没有人注意这边,便把耳朵贴在了病房门上。
我也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这是褚爸爸的声音。
“当初你为了那个穷女人离家出走,与我断绝来往;如今她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回到我身边?”这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应该是老伯的。
“对不起,有些事情一旦脱离了控制,再想回到原来的轨道就很难了。”
“哼,没想到那个女人对你的影响那么深,都已经死了,还能挡在我们中间。”老伯似乎很不高兴。
我和褚浩对视了一眼,心里更加疑惑了。
“你错了,逼我离开那个家的人,并不是我老婆,而是你。要不是当年你百般阻挠我们,我也不会千方百计逃离你的掌控。”褚爸爸说,“我该怎么说才能让你明白,我并不是你的提线木偶,我也有自己的梦想和选择,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爸爸。”
爸爸?
褚爸爸最后说出的这个称呼让我和褚浩都大吃一惊!难道这个老伯是褚浩的爷爷?
“呵呵呵呵……这真是意想不到的结局。”我轻声说。
褚浩没有出声,只是皱起眉头,继续听着里面的对话。
“梦想?选择?真是可笑。”老伯冷冷地说,“这十几年,你确实开了一家武馆,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可是那家破武馆似乎没有为你带来什么财富吧?至于选择,你选了那个短命的女人,结果只能靠自己一人抚养褚浩长大。你的选择和梦想不仅断送了你的前程,还害了自己的孩子。难道你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吗?”
见褚爸爸没有说话,老伯接着说:“如果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也是时候让你的人生回到正轨了。”
“什么才是‘正轨’?”褚爸爸反问道,声音带着些许无奈,“爸,其实一直以来,做错和不肯认错的人是你才对。总之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结束武馆回去继承家业的。”
说完,他转身朝病房外走来。
褚浩立刻转身,蹑手蹑脚走到拐角处躲了起来。
褚爸爸打开房门,褚老伯恼羞成怒地冲他吼道:“既然这样,我就毁掉青竹武馆,让你无处安身!”
“随您高兴!”褚爸爸关上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看着他坚定地离去的背影,我的内心被深深感动了——
没想到褚爸爸竟然是这么有魄力的人!为了梦想反抗自己的父亲,为了爱情离家出走,这么硬朗又有骨气,真是太酷了!
就在我对褚爸爸的形象进行各种想象时,突然有人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褚浩同时转头,只见提着食盒和保温壶的宁朗飞正站在我们右边,惊讶地看着我们。
“宁朗飞?你又怎么会在这里?”我不答反问道。
他却似乎没有听到我说话一般,皱起眉头盯着褚浩半晌,才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褚浩愣了一会儿,脸色显得有些阴沉:“看来你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世,所以前段时间你才会告诫我,让我好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吧?”见宁朗飞没有回答,他压低了嗓音问,“宁朗飞,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莫名其妙地看看褚浩,又不知所措地看看宁朗飞,有点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
宁朗飞叹了口气:“如果按照辈分来说的话,褚浩你得称呼我一声叔叔。”什么?
我震惊地看着他,两只眼睛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这是在拍戏吗?未免也太峰回路转了吧!
“但我和你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因为我只是父亲在十几年前,从孤儿院里收养的孩子。”宁朗飞接着说道。
哦,原来是养子啊,我还以为褚爸爸有一个和他年纪相差那么多的弟弟呢。“既然老伯还有你这个儿子,为什么还要强迫我老爸回去继承家业?”褚浩困惑不已地问道。
宁朗飞苦笑了一下,说:“养子对于父亲来说,地位跟仆人是一样的。这十几年来,我不过是一个替代品,代替你爸爸满足父亲的控制欲。而我也一直被这份恩情捆绑着,无法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宁朗飞,你一早就知道这件事,也知道如果褚浩的爷爷和褚爸爸谈不拢,褚爷爷就会为难他们,对不对?”
宁朗飞点头:“对。”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告诉褚浩?”我有点气恼他的隐瞒,忍不住责问道。
他抿唇迟疑几秒钟,才说:“因为我知道只有找回褚浩他们父子,我才有机会摆脱束缚。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很自私,但是为了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我接下来也只会作壁上观,不会对你们伸出援手。不过褚浩,尽管我不会帮助你,但我还是要告诫你小心点。”宁朗飞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因为父亲向来雷厉风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他的势力,要对付你们的话,就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容易!”
我和褚浩从医院出来后,一路上,我都在不断回想褚老伯在褚爸爸离开时撂下的狠话,还有宁朗飞对褚浩的劝告,心里惶惶不安。
我们回到家中,发现大厅里静悄悄的。褚爸爸正坐在大厅左边的神台前,抬头凝望着褚浩妈妈的遗像,背影显得异常落寞。
褚浩关上门,小声地说:“老爸,我回来了。”
褚爸爸这才回过神来,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两下,转身朝褚浩笑着说:“回来啦,吃饭了没有?”
我发现褚爸爸的双眼有些发红,褚浩肯定也看出来了,但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应道:“吃了,老爸你呢?”
“我今晚可是吃了大餐才回来的呢!肚子可饱了!”褚爸爸说着,还拍了拍自己扁平的肚子,“瞧,都鼓起来了。”
“嗯,是有一点。”褚浩绕过他朝房间走去,“那我先去做作业了。”
到了褚浩的房间里后,我忍不住问:“你不问问你爸爸今天的事情吗?”
“老爸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明显是不想让我担心。如果我拆穿他,岂不是让他更加不安。”褚浩一边说着,一边把书包扔在床上。
我“嗯”了一声表示赞同,然后又问:“按宁朗飞的说法,你的爷爷一定会用让人无法招架的方法来毁灭武馆。一个是你爷爷,一个是你爸爸……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武馆不只是爸爸的梦想,它还承载着我的回忆,是我和爸爸最重要的东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老爸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他眉头微皱,双眼透出坚定无比的光芒,“如果爷爷真的要毁掉武馆,强迫老爸继承家业,那么我会用自己的力量去守护老爸和武馆!”
看着这样充满勇气、无所畏惧的褚浩,我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又深了几分。
我握起拳头认真地看着他,郑重地许诺:“褚浩,我也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