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命鬼扎堆,凌小姐认错人
园园圆圆
连载中· 19.79万字
凌烟绮坐镇在青城山太清观,等命定有缘之人。 却发现自己等的有缘人是个短命鬼。 她架不住短命鬼奶奶百般请求下了山。 短命鬼对她处处防备疏远,生怕她同他结了婚。 凌烟绮本也只想靠着有缘人续个命自然是无所谓。 可不知怎的,短命鬼的叔叔盯上了她,一天见三回不说,还总说些奇怪的话。 直到她查出短命鬼的命格被人换过,才发现,那个总缠着她的怪叔叔才是她真正的有缘之人!
他嘲讽着—— “你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是想让我同情你,怜悯你,然后忘记你的那些欺骗,放过你吗?雪樱,哦,不,是Sara,就算你变成了Sara,也别想让我放过你!既然你敢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后果。我皇洺翼,说到做到!” 他蛊惑着—— “在那次我推你入水之前,你问我,我愤怒是因为还喜欢你,对吗?现在你还想知道吗?答案就是——我喜欢你!” 他咆哮着—— “是你——是你杀了他!你这个杀人凶手!” 他愤怒着—— “为什么?明明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我竟然……你这身婚纱十分美丽,别致……但是,在我眼里,这婚纱非常刺眼。”
空气因为我身上蔓延的哀伤气息而凝固,皇洺翼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困惑的微光。无数记忆的碎片幻化成樱花的花瓣,在我们之间纷纷扬扬落下。
心跳得越来越快,胸口仿佛被巨大的石块一点点压住,无法呼吸。眼前皇洺翼疑惑又愤怒的脸渐渐放大,我想伸手触摸,手却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记忆中的许多片段在脑海中穿梭。那场美得惊心动魄的“樱空之雪”似乎在眼前盛大地开放。
漫天细小的粉色花瓣在空中盘旋,然后随风飘落,记忆深处那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不行!我要坚持住,再坚持一下就好。
不要在他面前倒下……
不要让他知道我的生命快要完结……
我努力地站稳摇摇欲坠的身体,咬紧嘴唇,靠着唇上传来的疼痛感生出最后一股力气站定。
神啊,请再多给我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
我轻轻地一根一根掰开皇洺翼箍住我胳膊的手指,那手指修长、冰凉,如两年前一般,熟悉得令人怀念。
皇洺翼似乎正陷在某种回忆里,丝毫没有发现我已经推开他,缓慢而又艰难地从他身边离开。
离开他……
逃离他……
越远……越好……
我依着本能一点一点向前走着。
我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只有时黑时白的杂乱光影在视线里跳跃,脚下的路是什么样子,早已无从分辨。
不过没有关系……
一切都没有关系,只要向着远离皇洺翼的方向走就对了。
怀抱着这样的信念,我重重地喘息着,强忍着心脏一阵阵紧缩的抽痛感,支撑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向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重重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快就追上了我,冰凉的手指再次抓住我的胳膊,我的身体被用力地向后拽去。
“停下!”
暴怒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但声线里透露出的一丝惊慌却令我疑惑。
呵呵,我一定是听错了吧,憎恨着我的皇洺翼,不可一世的皇洺翼,冷酷霸道的皇洺翼,什么时候会有“惊慌”这样的情感流露?
然而,也来不及多想了,我的心脏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抽痛感,全身力气在一瞬间流失,我重重地摔向地面。
“哼!你在装什么?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皇洺翼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没有让我狼狈地扑倒在地,但他嘲讽的话语刺在我心上的疼痛比身体跌倒的疼痛更甚。
“不……”我气若游丝地呢喃。
“你装出这副可怜的样子是想让我同情你,怜悯你,然后忘记你的那些欺骗,放过你吗?雪樱,哦,不,是Sara,就算你变成了Sara,也别想让我放过你!既然你敢重新出现在我面前,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后果。我皇洺翼,说到做到!”
皇洺翼用手粗暴地抬起我的下巴,我苍白冰凉的皮肤感觉到他冰冷的手指微微地颤抖着。
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朦胧间看见皇洺翼帅气而坚毅的脸,下巴的线条紧绷着,仿佛在努力克制自己快要喷涌而出的愤怒。
“不……不要……”我重重地喘息着,每吐出一个词都几乎要用尽全部的力气,“皇……洺翼……放过……放过我……也……也放过……你自己……”
皇洺翼,放过自己吧,不要再怀着对我的恨意活下去了。
我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让我离开,让我保留这最后的秘密。
“放过你?呵呵……”皇洺翼嘲讽地笑着,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冷酷的字句,“让我放过你,除非你死!”
死……
这个字眼再次令我的心脏牵扯出剧烈的疼痛,我痛苦地低下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皇洺翼,原来你对我的恨这么深……
“我……死了,你就……不会……恨……了对吗?”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那我……如你所愿……”
如你所愿。
因为我的生命很快就要到头了。
“如——我——所——愿?”皇洺翼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咀嚼着我的话,突然间,他的情绪再度失控,猛地放开我的手,大吼道,“既然如我所愿,那你就去死吧!”
身体一瞬间失去了支撑的力量,我如同一只残破的风筝在半空中挣扎着坠落。
跌倒在地上的时候,我闻到了泥土的味道,柔软的青草贴着我的脸,锋利的草尖刺在我的脸上,然后地面倾斜的坡度让失去平衡的我无法控制地向下滚去。
原来刚才被皇洺翼抓住的时候,我的身前是一片陡坡吗?他叫我停下是不想让我掉下去?
身体滚动着不断碾压过小石子,来自心脏和皮肤的双重疼痛一阵又一阵刺激着我麻木的神经,我的脑中竟然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难道刚才皇洺翼叫我“停下”的那一声中的惊慌不是我的错觉?
我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滚动,却随着哗啦一声响,坠入一片冰冷刺骨的水中。
原来草坡的下面就是湖面吗……
呼啦啦……
只是一瞬间的恍惚,冰冷的水已经漫过了我的整个身体。
原本就已经到达极限的心脏更加剧烈地收缩疼痛起来,我本能地想要呼吸,却吸进大口的湖水,肺部被争相涌进的湖水填满,缺氧让我迅速地失去力气。
身体渐渐向更深的水里沉下去,我无力地随着水流飘荡,透过碧蓝色的干净湖水,我似乎看到皇洺翼模糊不清的脸。
皇洺翼,我就要死了……如你所愿……
你要记得放下恨……放过自己……
我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体往湖水更深处沉去,带着失去意识前那一瞬间的错觉,缓缓地沉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之中……
就在我快要沉入水底,只剩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哗啦”一声巨响割开了在我头顶已经渐渐闭合的水面。
巨大的冲击力迫使我睁开眼睛,可是眼睛刚一睁开,就被涌进的湖水刺得生疼,再次闭上眼睛之前,我隐约看到一张发狂一般焦急的脸……
这里是哪里?
身体好轻,周围有什么东西泛着淡淡的蓝色的光?
这么美,这么宁静。
我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轻盈地漂浮着,好像依旧在湖水的包围之下。
皇洺翼……
朦胧中,我睁开了眼睛,身边依然是淡淡的蓝色,皇洺翼那满是愤怒和挣扎的眼神像水草一般缠绕着我,将我的记忆带向遥远的彼端——
“你说什么?你喜欢的人……是谁?”
“喜欢……你……”
“那么,我们……约会吧!”
那一刻,漫天粉色的花瓣徐徐落下,风吹过树梢,像有无数晶莹的雪花在半空中飞舞……
那一刻,樱花甜美的香气永远在我的脑海里停驻,美丽的樱花和皇洺翼缱绻的眸光一起成为我此生最珍贵的记忆。
那些美好的画面唤醒了我被封印的记忆,疼痛自心尖弥漫开来,整颗心都无法抑制地疼痛起来。
我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如果是在梦里,为什么我会如此真实而深刻地感受到内心的疼痛?
似乎又要无法呼吸了……
不行!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
等到漫天飞舞的樱花花瓣把整个城市淹没,等到那美得无法形容的“樱空之雪”出现在我眼前,我才可以没有遗憾地离去。
这个念头引领着我慢慢走向幻境中的光源,是那么那么漫长。终于,我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吼叫声。
“她怎么还不醒?”
“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你们是饭桶吗?”
“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我要她醒来,要她安然无恙地醒来!知道吗?”
呼……
好吵!
耳边传来大声的叫嚷声,是谁在这么大声地说话?
怎么好像是晨勋?
他怎么了?一向冷静,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他怎么会这么失态?一定是真央在和他争吵吧?
喂,晨勋,你真的很吵。
我皱了皱眉头,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无法用力。
“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久了她还不醒?”
“请你……你冷静一点!咳咳咳……”
“叫我怎么冷静?你这个医生是干吗的?”
“不是落水的原因,她的心脏……早就已经有了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已经开始衰竭了……病人的身体正在逐渐地变虚弱,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
“心脏衰竭?”晨勋低吼着,“她的心脏怎么可以衰竭!心脏不行就换心脏,哪里有问题就治哪里,我要她活下去!我要她的心脏完好地继续跳动!”
……
晨勋为什么那么激动?我现在是在哪里?为什么鼻子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耳边充斥着各种杂乱的声音,但我似乎只能听到晨勋的声音,不过不知道他怎么了,竟然会变得那么激动,我记忆中的他可是面对任何事情都可以绽放出不羁的笑容,冷静对待的啊。
“晨勋!你冷静点!”真央的声音忽然响起。
“晨勋!就算你这么说,医生也没有办法啊!Sara她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总之你先放开主治医师!快放手……”
一阵嘈杂,似乎是他们几个人之间在互相拉扯。
晨勋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其实你一点也不关心Sara吧!”
“我……我怎么可能不着急!但是着急也不是你这样子啊!晨勋你冷静一点,威胁医生什么的一点也不像你!”真央大声反驳道。
“什么叫不像我?你根本就不能体会我的心情!”
“晨勋!你太过分了!”真央生气地吼完这句话,两人突然沉默了下来,病房从无边的嘈杂变成了死寂。
不要吵了,不要吵……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终于微微举起了我的右手。
“哎——病人她……她好像醒了……快来看!”护士小姐第一个发现了我的异样。
“Sara!”晨勋惊喜地喊着,朝我奔了过来。
胸口依然闷闷地疼着,我皱了皱眉,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的一切从模糊慢慢变得清楚,我第一眼就看见晨勋凑在眼前的担忧的脸。
“Sara!你醒了!”他轻唤着我的名字,声音里蕴藏着很深很深的情感。
他静静地看着我,似乎眼底只有我的存在,他的世界里也只有我的存在。
晨勋……
我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一种悲伤渐渐席卷了我。
我昏迷多久了,为什么他这么憔悴呢?
“不要担心,我没事……”我努力牵动嘴角,想给他一个微笑。
“嗯。”晨勋看着我,点点头,一抹笑容终于在他脸上绽放。
因为那抹笑容,他整个人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恢复了生气,原本晦暗一片的眼睛也变得明亮无比。
“你这个笨蛋!你把我吓死了知道吗?”晨勋俯下身,用力地把我抱进怀里。
怦怦怦……
我贴在晨勋的胸口,听着他强健的心跳声。
心如初雪般温柔。
“你这个笨蛋!身体有问题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从来不说呢?你这个笨蛋!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还好你醒了!要不我该怎么办?该怎么生活下去……”
晨勋在我耳边喃喃地说着一些我不怎么能够听懂的话。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手臂轻轻地颤抖着。
我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安静地呼吸着。
半晌,晨勋终于松开了怀抱,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回床上,又帮我盖好被子。
然后他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神情悲伤地开口:“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的身体……为什么要瞒着我?”
听到晨勋的话,我的心不禁一震。
他知道了?
耳边不禁响起刚刚在昏睡中听到的对话,我蜷缩起手指,紧张地看着晨勋,缓缓道:“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
“除了这件事,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晨勋的眼神变得那么失望,他伤心地问,“还有皇洺翼,他也是你隐藏的一部分。为什么要让我变成傻瓜呢?这样很好玩吗?”
“晨勋……”我紧张地抓住他的手,心里有太多太多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出来。
晨勋……他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一直把他和真央当成比亲人还重要的存在啊。那么重要那么特殊的存在,让我根本不忍心告诉他我的身体状况。至于皇洺翼的事,我也绝对不是想对晨勋隐瞒什么,只是我不想和皇洺翼之间再有任何纠缠而已。
可是……话到了嘴边,却苦涩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晨勋甩开我的手,眼底闪过生气的光:“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依靠吗?”
那样的神情让我的心一阵纠结,仿佛此刻我不开口挽留,他就会立马从我的人生里消失一般。
我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解释:“晨勋……晨勋,不是的,不是的,你一直在我的心底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我一直很感激上天能够让我遇见你,真的!只是我真的不想让你因为我的事情而难过。至于皇洺翼……或许过去我和他有过交集,但是那些永远只属于过去。”
晨勋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真央见状忍不住对晨勋发起火来:“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之中最痛苦的是Sara吗?一个人忍受着面临死亡的恐惧,你以为那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吗?”
听到真央的话,晨勋眼底的挣扎如潮水般退去,而我却很感动。
被真央锋利的眼神逼迫着,晨勋有些无所适从,他结巴着说:“我……我还不是因为生气吗?你知道Sara为什么会落水吗?是皇洺翼那家伙推的!该死的家伙,他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难道Sara对他来说就只是一只蚂蚁可以任意毁灭吗?”
听到晨勋的话,我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如纸。
“可恶!皇洺翼那家伙竟然害你差点死掉,我一定要去杀了那个浑蛋!”
晨勋见到我苍白僵硬的神色,突然低吼出声,接着就捏紧拳头冲动地向门外冲去。
“等等!晨勋,你冷静一点!”我连忙拉住他。
晨勋甩开我的手,气愤地说:“我一定要杀了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看着你就这样死去?”
真央扑过来抱住晨勋,阻止道:“晨勋,你干吗?你真的疯了吗?你不要这样!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Sara的身体还很虚弱,你不要到处去惹事!”
“这些不关你的事,放开我!”
“不放!”
“放开我,真央!不要让我再说一次!”晨勋一向温暖的眼神变得冰冷,让我的心脏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真央却完全不为所动,依然执着地抱着晨勋,固执地说:“如果你现在是要去找皇洺翼算账,那么我绝对不会放开你!”
眼看着晨勋和真央的争执愈加激烈,我很想去阻止,但是身体的状况让我无法动弹。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我急促地喘息着,想要坐起来,想要拉住晨勋,可最终还是软软地倒下去。
晨勋和真央看到我焦急的神情,顿时都软化了。
晨勋挫败地低声对真央说:“放开我吧,我现在不会冲动行事。”
“不放。”真央有些不信任地打量着晨勋。
晨勋眼里竟然浮起了恳求的神色,说:“真央,请放开我,我现在只想好好地看看Sara。放开我吧。”
这样的晨勋似乎比刚刚那个激动的他更有力量,真央听到这句话之后,双手缓缓地松开了,无力地垂了下来。
“Sara。”晨勋轻轻地呼唤着,低低地伏在我耳边,他的呼吸柔柔地落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
“Sara,我一定……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晨勋……
我呆呆地看着晨勋。
他却转身拉起似乎也看呆了的真央走到病房另一边。
晨勋拉住真央的手,真央却用力地甩开了他,他们似乎在低低地争执着什么。
“晨勋!”真央轻喝了一声,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晨勋,不再说话,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黯然和受伤。
我看着真央的眼睛,那是一双倔强温柔的眼睛。
真央的眼睛一直是跟随着晨勋的,虽然她不说,但是我知道晨勋一直都清清楚楚地明白,只是一直假装不知道而已。
然而此刻,真央的心意似乎已经无法掩盖,而晨勋也无法再视而不见了吧?
可是该怎么办呢?
晨勋对我的心意,我也是一直回避,一直视而不见。
爱情,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不可理喻。
我,他,和她,大概都在这样不可逆转的轮回旋涡里挣扎着,不知道最终命运会走向何方。
病房里一阵沉默。
真央依旧执拗地看着晨勋,眼神里的受伤和失望足以将一切淹没。就连晨勋也无法继续直视这样热切而绝望的眼神。
晨勋低下头躲避着真央的眼神,可是真央还是直直地看着他,似乎想把所有的情感都一次性释放。
终于,晨勋就连不看真央也无法泰然自若,于是转过脸轻声对我说:“Sara,我先去医生那里问一下你接下来的治疗项目,你……你们先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晨勋转身朝病房外走去,当他和真央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听到一声低低的:“对不起。”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晨勋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真央盯了好一会儿那扇紧闭的门,终于颓然地垂下眼,我似乎看到她眼角闪烁着晶莹的光。
午后温柔的风轻轻地吹着,似乎在安慰着真央此刻黯然神伤的心,然而这么宁静的时光仅维持了片刻,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
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居然是穆莎和美萱一前一后闯了进来。
“你们……”
真央马上从悲伤的心情里走出来,满脸戒备地看着突然闯入的两个人。
“Sara!Sara!”
穆莎穿着粉色的连衣裙,一进门就扑到我的病床边,焦急地叫着我的名字。
她的长发披散在窄窄的肩膀上,粉嫩的小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明亮的大眼睛里已经开始涌出晶莹的泪水。
“Sara!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你为什么要拉洺翼一起跳湖?为什么?”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穆莎,她的话一点点地敲打在我的心上。
为什么要拉皇洺翼一起跳湖?
这是怎么回事?
穆莎在我面前轻轻地抽泣着,晶亮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她原本就是个纤细又敏感的小孩子,此刻更是哭得楚楚可怜。
我很想伸出手去帮她擦掉眼泪,揉揉她的头发把她抱在怀里,然后温柔地告诉她,事实并不是那样,我并没有拉皇洺翼一起跳湖,反而是……
皇洺翼把我推进湖里。
可是——
“啪——”
突然,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穆莎的轻轻抽泣。
我侧过头去倒在了枕头上,黑亮的发丝拂过左边的脸颊,我清晰地感觉到脸部火热的温度,肿胀的灼痛迅速地侵入了神经。
美萱站在穆莎身边,举着右手,趾高气扬地看着我。
她穿着鲜红的裙子,带着凌厉的傲气站在我面前,裙角的颜色好像血一样艳丽。
美萱干脆利落地给了我一巴掌,没有人想到她会这么做。穆莎甚至忘记了哭泣,挂着两行眼泪呆呆地看着美萱。
“雪樱,你知道这一巴掌是因为什么,我说过……”
“啪——”
美萱还没有说完,真央已经干脆利落地一巴掌打了回去。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穆莎想怎么样,更不管皇洺翼跟你们还有Sara有什么过节!总之,我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我的朋友!特别是在我的眼前!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告诉你,我真央也不是好欺负的!”
美萱呆愣了一瞬,突然捂住脸放肆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她转过身站到真央面前,嘲讽地指着我说:“Sara?她是你的朋友?哈哈,真是好笑啊!真央,你以为你很了解Sara?你当她是你的朋友,你为她出头不允许别人伤害她,可是你真的了解她吗?你知道她的过去有多么肮脏吗?呵呵,真是可笑……”
“够了,我知道Sara的过去,我也只相信Sara!”真央皱起眉头,双手用力地捏紧,我知道她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愤怒。
“穆莎……”
我努力开口,声音虚浮得好像就要飘走一样。
穆莎低下身子,疑惑不解地看着虚弱无力的我。
真央这才没有再理会美萱,她快速走到病床边,扶起我让我靠坐在床上。
“穆莎,我并没有拉皇洺翼一起跳湖……咳咳咳,掉进湖里的只有我一个人……”
“什么?洺翼没有……”
“你们完全没有调查清楚就跑来兴师问罪吗?掉到湖里的人是Sara!差点死掉的人也是Sara!至于皇洺翼做了什么‘好事’,你们自己去问他本人吧!”真央没好气地大声说道。
我拉了拉真央的衣角,示意她不要生气。
“什么?Sara……洺翼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穆莎惊讶地倒退了一步,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靠在病床上,胸口依然闷闷地疼着。我的脸色十分不好,加上刚才勉强说了一段话,声音颤抖而虚弱,穆莎也相信了我不可能是故意装出来的。
“这是真的吗?我听美萱说Sara拉洺翼一起跳湖了,而我打电话又联系不到他,我真的很担心,所以……”穆莎似乎乱了阵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慌乱地捏着衣角,贝齿轻轻地咬着下唇,眼睛里渐渐涌起晶莹的泪水。
“美萱。”穆莎转身拉住美萱的手,无措地问,“不是你告诉我说Sara拉洺翼一起跳湖了吗?而且是你带我来找Sara的,现在……现在……”
穆莎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
美萱甩开穆莎的手,冷冷地说:“我只是说听说皇洺翼和Sara在一起的时候跳进了湖里,现在这些都是你自己推断的,你一根筋地听到什么就是什么,急匆匆地跑来找Sara兴师问罪,要怪只能怪你自己笨!”
美萱说完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看也不看呆立在一边的穆莎,自顾自走了出去。
穆莎被吓呆了,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我和真央,眼泪又一次从眼眶中涌出。
“那个……真的很抱歉……”穆莎深深地鞠了个躬,跟着美萱跑了出去。
“不知道在搞什么!”真央慢慢地把我放倒在床上,拉好被子,又轻轻地拍了拍,“好了Sara,别担心,好好睡一觉吧。你的身体要慢慢康复才行,现在不要想太多。脸疼不疼?那个浑蛋居然敢打你!”
我微笑着看向真央,她此刻脸上的担心和忧虑是发自内心的。我不禁一阵心疼,刚刚还陷在无法抑制的悲伤中的她,却为了要保护我而必须忘记自己的悲伤。
可是她的悲伤,却是……我带给她的。如果我没有出现在晨勋的面前,如果她不是真心把我当好朋友,那么,她应该不会如此伤心吧?
“真央……”我想要给她安慰,想要说声“对不起”,可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真央似乎从我关切的眼神里看出了我想要说的话,她轻轻地握住我的手说:“我没事,你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吧!”
在真央关心的话语中,我顺从地点点头,闭上眼睛之前,我看到真央眼底汹涌的悲伤似乎就要喷薄而出。
真央,对不起。
如果我可以让你的悲伤减少一点,那么不管什么事,我都愿意去做。
带着这种无能为力的伤感,我微微皱眉,在暖风熏染的午后,坠入沉沉的睡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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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亿
连载中· 16.45万字
【双重生+复仇虐渣+科研大佬救赎】 温瑾瑜在烈火中咽下最后一口气,才知自己当了三十年笑话。 前世她为乡下男人白弘宇放弃返城,守着破屋等来父母惨死、家产被吞,那对狗男女用她的嫁妆建起商业帝国,最后竟要扒她的皮卖进深山!重活到高考前夕,她撕碎恋爱脑剧本,反手将白家算计公之于众。 "既要吃绝户,那就把骨头渣子都给我吐出来!" 抄起数理化课本杀回清大,她冷眼看着前世跪舔的男配慌了神——原来重生的不止她一人。 当白弘宇带着两世记忆想截胡她的科研专利,实验室门后转出清冷矜贵的男人:"温同学的项目,轮得到你这种垃圾碰?" 秦致远摘下金丝眼镜,将前世未完成的图纸铺在她掌心:"我毕生所求不是课题,是与你并肩看真理燎原。" 这一次,她要那些吸血的蛆虫亲眼看着—— 凤凰浴火,烧尽人间腌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