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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书名:夏日浅笑作者名:慕夏本章字数:7660更新时间:2023-12-27 20:37:05
林佑一眼疾手快地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发出声音,用另外一只手抢过我手上的手机。他的手一伸,顺势就把我的手机放在了我们躲着的这张桌子上。
老师站起身,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林佑一用一只手护住我的肩膀,将我往里面拉近了些,一只手捂在我的嘴巴上。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我甚至都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颊上。
老师已经走到了桌子前面,拿起我的手机,然后嘀咕了一句:“这是谁把手机丢在办公室了?”
幸运的是,老师并没有起疑,拿着手机就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一阵纸张被翻动的声音过后,老师的高跟鞋声开始响起,然后变小,直至消失。
刚刚那一幕实在太惊险了,我的衣服已经汗湿了,手脚都有些发颤。如果不是林佑一急中生智,估计这次就彻底完了。
本来想开口感谢他,可是我突然发现,我们两个人的距离异常的近,近到不足一厘米。
我看向他的时候恰好撞上他的视线,一时间四目相对,我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猛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是如此暧昧。
一瞬间,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
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睛不知道应该望向哪里,最后只好把视线转移到桌脚。
林佑一慢慢地伸直身体,朝外看了一眼,然后松开了捂着我嘴巴的手。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林佑一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我又没把你的鼻子也堵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地狂跳:“啊,估计是憋久了,所以觉得热吧。”
他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看我,低声说:“我们走吧。”
我点点头,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此时,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刚刚那个老师离开的同时,也把试卷一起抱走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办公桌,觉得很郁闷,忙了半天,还差点儿被抓住,结果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忽然想起我的手机,大呼一声:“糟糕!”
“午饭时间就快结束了,我们先出去吧。”林佑一拉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我没办法,只能不情愿地被他拽了出去。一直走到楼下,他才放开我。
“我的手机!我的手机被刚刚那个老师拿走了!”虽然不是最新最好的款式,但是也用了两年,是我读高中之后我妈给我买的第一台手机,就这么“报废”了,我还是很不舍得的。
林佑一看到我一脸沮丧的样子,非但没有安慰我,帮我想办法,反而一个爆栗敲在我的头上,恶狠狠地说:“这叫自食其果。”
“是走投无路!”我疼得龇牙咧嘴,抱着头反驳他,但是又害怕他再伸手敲我,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我给了你资料,让你复习,是你自己想着这些歪门邪道,才变成现在这样。你就不会凭借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吗?”林佑一虽然没有再敲我的头,可是一席话让我感受到了他对我的失望。
我噘着嘴,想不出能够反击他的话。毕竟他说得没错,我的手机之所以被老师收走,都是因为我先动了歪念头,想来偷试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去偷试卷都是不对的。
“可是我真的怕我考得太差会影响我的朋友。”我低着头说。
“如果你怕考不好,我可以帮你补习。”林佑一看着我说。
啊?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看向林佑一,他依旧冷着一张脸,可是很意外地让我发现了他这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的温柔。
“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的数学从来就没及过格啊,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现在也来不及了,我根本就是数学白痴。”
“我知道,你确实很白痴。”林佑一的语气中竟然带着取笑的意味,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不能让你达到全市第七名的地步,但是不至于一分都拿不到。你这几天不是一直请假说不舒服吗?到时候考完,就说因为病了,没有发挥好就可以了。”
“哦。”我闷闷地应了一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见我待着没动,林佑一转过头,不耐烦地朝我喊:“还不快走,你还想再偷一次考卷,然后被抓住吗?”
“不……不是。”我小跑着跟了上去。
遗憾的是,奇迹并没有出现。
少女漫画中那些一直是吊车尾的女主角,在刻苦努力之后最终获得令人惊叹的成绩之类的桥段,并没有发生在我身上。但让我值得欣慰的是,我的成绩虽然不算好,但是勉强过了及格线。
我拿着卷子,露出一副满足的表情,激动地想要给林佑一看。没想到他却是一副十分失望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这有什么,你自己也说了,让我说身体状况不好,影响发挥不就可以了。这可是奥赛题,而且这次题目这么难,能拿到六十二分也不算太丢人。”要知道以我的能力,能解出一道奥赛题,都是可喜可贺的事啊。
多亏考试前林佑一帮我把一些重点的基础题全部讲解了一遍,告诉我应该记住哪些内容。没想到试卷里果然出现了类似的、甚至是一模一样的题目。
林佑一大概是觉得我没救了,翻着白眼,露出一副受不了我的表情,干脆收拾东西准备起身离开。
“喂,要不要庆祝一下啊?”我扫了他的试卷一眼,那个接近满分的成绩让我咂舌,“你这次考了第一名,怎么也要请客庆祝一下吧……”
“不请。”林佑一冷冷地打断了我的话。
“小气。”我噘着嘴巴,不高兴地看着他,真是毫无生活情趣的大冰山。
“这不是小气的问题。”
“大冰山!”我忍不住抱怨道。
“你说谁是冰山!你那脑子里才都是冰碴呢!刚刚及格,还好意思庆祝。”
我顿时气得涨红了脸,却找不到有力的话反击。
我有种差点被活活气死的感觉,于是我决定放弃和他斗嘴,乖乖走开:“算了,我要走了。”
反正是集训的最后一天了,领完试卷之后,学校的大巴就会送我们回去,估计以后我和林佑一也很难见面了吧。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尽管林佑一这个人嘴巴坏,但是他这么聪明,还帮我化解了不少危机。而且人又长得帅,和祁郁站在一起也丝毫不逊色,甚至更……
我立刻甩了甩头,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道:“林佑一,这次奥赛集训,我知道自己惹了很多麻烦,但还是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忙。”
“嗯。”
“嗯”是什么意思?就是承认我惹了很多麻烦吗?还真是嘴上不饶人,到底祁郁是怎么和他成为好朋友的啊,他根本就是个自恋狂嘛!
“再见。”我暗自腹诽完,挥手和他道别。
林佑一点点头,将手朝我的头伸过来。我以为他又要敲我的头,可他只是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说道:“其实你进步挺快的,后会有期。”说完,他拿着书包就走了。
我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住了,虽然他说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听到他说“后会有期”这四个字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有一点儿开心。
“后会有期”就是“下次再见”的意思,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情形,这次相遇的结果可是有很大的差别。
值得庆幸的是,离开集训地之前,老师根据手机里的通讯录找到了我,把手机还给了我。从集训地离开后,我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麦梨绫,告诉她奥赛集训的事情被我成功地化解过去,虽然最终测试只拿了六十二分。
麦梨绫吃惊地说:“天啊,光玳,你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你的数学成绩什么时候突飞猛进到了这种地步了?”
我抽了抽嘴角,说道:“好吧,其实这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情,好在都顺利解决了。对了,这次你参加唱歌比赛进入了复赛,如果复赛在电视上播放,被学校知道了怎么办?会不会把奥赛集训的事情暴露出来?”
麦梨绫叹了一口气说:“我开始也在担心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不过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因为我在复赛第一场就被刷下来了,所以电视上也不会播。”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谁知道她笑了笑,接着说:“评委老师说我的嗓音很一般,可能在普通人里稍微听得过去,但是缺少自己的特色。唉,算了,大概我还是比较适合当才女。可惜了啊,歌坛少了一位巨星。”
我还真佩服她这么想得开。
经过了这几天的奥赛集训,好不容易回到家吃过晚饭,我早早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睡到中午我才起来,连睡衣都没换,就跑到厨房找吃的,结果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祁郁!”
祁郁此时正站在我妈的身边,两个人似乎在谈论着什么。
看到我出现之后,祁郁朝我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他穿着校服,背着单肩挎包,应该是刚下课不久。
“你怎么在这里?”我瞪大了眼睛。
祁郁走过来,他的身材很挺拔,我在他面前矮了一截。
祁郁是属于阳光帅哥的类型,头发剪得很短,五官立体,眼睛深邃,皮肤不是很白,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小虎牙。喜欢穿蓝色和大红色的T恤,有时候会因为热而将一边袖口往上翻起来。
他鄙夷地看着我,说道:“光玳,你能不能去换一下衣服?就算在家里也不能这么没形象啊。”
我拨开他的手,不满地说道:“啰唆,先回答我的问题。”
“嘿嘿,阿姨让我来你家吃饭。”他笑得十分欠揍。
我妈跟着说道:“上次祁郁的妈妈不是送了很多党参什么的过来嘛,我就熬了汤让祁郁也过来一起喝。光玳,你快去换衣服出来吃饭!”
我撇了撇嘴,进屋去换衣服。
吃完饭之后,祁郁熟门熟路地走进我的房间,往我的床上一躺。我坐在电脑前,自顾自地上网。
“听说你去参加奥赛集训了?”祁郁明知故问道,“真没想到啊,我怎么以前都不知道你数学成绩这么好呢?”
“行了,你就别挖苦我了。肯定是林佑一告诉你的吧。”听到祁郁语气里的挖苦意味,我就知道林佑一一定说了很多我的坏话。
“是啊,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帮别人去参加数学奥赛集训。数学不是你最头疼的科目吗?”祁郁饶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说道:“你以为我想去啊,那是因为我交友不慎,完全是被迫去的。”
“哈哈哈!”
我不甘心地问他:“祁郁,林佑一到底说了我多少丢脸的事?”
“也没说多少,就是说你上课的时候晕倒啊,考试成绩惨不忍睹什么的。”祁郁突然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说,“说来奇怪,一向对女生不怎么感兴趣的林佑一,竟然说你虽然有点儿傻,但是挺努力的。”
“啊?”我有些惊讶,“他真这么说,没说别的事?”
祁郁凑过来,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怎么,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吗?”
我一掌拍在他的头上,否决道:“没有!”
他失望地撇了撇嘴,忽然想到了什么,兴冲冲地说道:“光玳,上次在电话里的事我还没说完呢,继续和你说说我认识的那个女生。其实我和她能够认识真是太巧了,那天我和佑一在打球,她就一直在球场边上看着……”
我一直找借口躲开祁郁,就是因为不想听这些,所以他才开了个头,我就忍不住一掌拍在桌子上打断他的话,站了起来。
“怎么了?”祁郁对我的反常有些惊讶。
但是我也不敢表现出我在生气,只是低着头在我的桌子上胡乱地找着东西。好不容易看到了一本数学册,我把它抽过来说:“我决定要好好学习,老师布置的作业我还没写呢。”
祁郁更加惊讶了,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你居然要写数学练习册?你不是最讨厌数学了吗?”
“那又怎么样?难道我就不能喜欢数学,突然变得用功吗?”我不高兴地提高了音量,随手打开一页就开始读题。
天知道我现在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练习册上,眼睛虽然盯着那些题目,可是半天都没有下笔解题。
祁郁这次没有再和我斗嘴,而是拉过一张凳子在我身边坐下来。然后把我的练习册拉过去一点儿,拿出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开始算起来。
我先是一愣,却并没有说什么。
我偷偷地看着祁郁的侧脸,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我竟然有些害羞起来。
祁郁目不转睛地算着,带着笑意说道:“沐光玳,这么简单的题目你还算不出来,让我怎么说你呢?不过趁我今天心情好,免费帮你辅导。”
“什么啊!”我不由得提高音量掩饰自己的慌张。
祁郁竟然露出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说道:“这道题这样解答会比较简单,这个方法在这种题型中一般都可以解答……”
他开始讲题,我也跟着他的思路一起看他的解题方法。
没想到我怎么都解不开的题目,祁郁这么轻易就做好了。
“啊,所以最后这里只要把答案代进去就可以了。”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激动得一抬头,险些和祁郁近在咫尺的脸碰上。
那么近的距离,以至于我能够看得清楚他的睫毛,我的心顿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气氛一下子变得极为暧昧,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祁郁首先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书对着我的头敲了下来,说道:“你看,就是因为你太喜欢发呆了,所以上课没有效率,连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做。”
我恼怒地拿过书,对着他的头反击起来。他个子比我高,我不得不站起来攻击他。
祁郁无奈之下,抓起放在我桌子旁边的书包做挡箭牌,怒道:“光玳,你还不快住手!”
“一边去!就算你不教我,我也能写得出来!”我发完脾气停了下来,看着祁郁说道,“我自己会写,不用你教!”
祁郁对我翻了一个白眼,站起来,将书包挂在自己身上:“你脾气这么差,才会弄出那么多乌龙,林佑一都和我说了……”
又是林佑一!如果放暑假那天,不是祁郁让林佑一来帮我拿书,我也不会误会他是抢劫犯,也不会一次次在他面前出丑。
一想到每次我最窘迫的样子都被林佑一看见,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抓起书桌上的另外几本书朝祁郁砸过去:“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放我鸽子,哪里会弄出这么多事?”
祁郁立刻打开房门溜了出去,我扔过去的书都落到了地上,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刚想起我下午还有课,先走啦,光玳,多控制一下你的脾气吧!拜拜。”
等祁郁走了,我才走过去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却看到了一张绿色的卡。上面有祁郁学校的校徽,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他们学校的饭卡。
我赶紧追出去,只是祁郁动作太快,早就跑得不见人影了。想着他刚刚那么挖苦我,我就放弃了追出去还卡。等祁郁发现卡不见之后,让他着急一下,也算是对他的惩罚了。
这么想着,我顺手就把卡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只是第二天,当祁郁可怜兮兮地发短信向我抱怨饭卡丢了,他要饿肚子了的时候,我还真忍不下心来继续骗他。而且已经过了一天,我的气也消了,所以决定原谅祁郁,把卡还给他。反正现在是暑假,我又没有课,时间也比较多。
中午,我带着他的饭卡去学校找他,在路上发给他一条短信:“我刚收拾房间,发现你的饭卡落在我家了,现在我送过来,看你怎么回报我的大恩大德吧。”
上了公交车后,他回了短信:“真的吗?光玳,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先在学校食堂门口等我,我马上来。”
结果我到了食堂门口后,左等右等都没看见祁郁的人影。
我又继续给他发短信:“祁郁,你在哪里?我在食堂门口等了你快十五分钟了。”
他回复得倒是很快:“你已经到食堂了?太好了,亲爱的光玳,帮我打一份孜然排骨。我们物理老师又拖堂了,如果现在不去打饭,等下就没菜了。你打好饭就在那里等我,如果你没吃也给自己打一份吧。”
我无奈,只好回复了“好的”,然后走进食堂。
以前我不是没来过祁郁的学校吃饭,所以知道祁郁想要的孜然排骨在哪一个窗口,可是好吃的菜总是抢手的,这一列的队伍也特别长。
好不容易快轮到我打饭的时候,我踮着脚,透过那个透明的窗口,看到孜然排骨已经差不多见底了,顶多也只有一人的分量了。
还好我前面只有一个人了,我长吁一口气,总算放心了,不然排了这么久的队,买不到的话就太憋屈了。
等我前面的人走了,我正要上前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生,径直跑到我的前面,对打菜的阿姨说:“阿姨,麻烦给我一份孜然排骨。”
我顿时又气又急,大声质问道:“同学,你怎么插队啊?”
那个女生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对着窗口说:“阿姨,麻烦快点儿。”完全没有打算理我。
食堂里排队的人很多,有人突然这样挤进来,后面的人都没有发现。可是这么明目张胆地插队,插完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到。
我皱着眉头,碰了碰前面插队的女生,有些不高兴地说:“同学,你没有看到是我先来的吗?”
她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立刻又转回去。
其实她长得很清秀,看上去是那种很甜美可爱的女生,如果只看长相,根本就不会想到她竟然是这样不讲理的人。
“同学,我在这里排了很久,就是为了打这个孜然排骨,麻烦你讲点儿理好吗?”我大声说道,渐渐有了怒气。
女生这才回了一句:“那又怎么样?”
这次我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先不说插队很没素质,光是她讲这句话的态度,就真的让人火大。
这时食堂的阿姨已经把孜然排骨打好了,女生伸手接过餐盘就打算离开。我有些着急,想伸手拦住她,但后面的同学大概以为是前面的人打完饭了,不停地往前挤。
食堂的地本来就滑,因为后面的人这么一撞,我猛地向前一扑,只听到“哐当”一声,刚刚插队的那个女生的餐盘被打翻在地上。
顿时,我和她都愣住了。
我看着地上的餐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餐盘掉下去的同时,孜然排骨全部洒在了我的鞋子上,偏偏我今天穿的是白色帆布鞋,上面沾上了一大片油污,异常显眼。我的手也被撞疼了,可是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那个女生用力地推了一把。
“都怪你!”女生怒视着我,指着我的脸说,“你赔我的孜然排骨!”
真是无语了,她不但插了队,抢了我的排骨,现在竟然还让我赔。即便她的餐盘是我碰掉的,但我也是受害人好不好,她反而有理了。
我坚定地说:“是你先插队的,凭什么让我赔?”
孜然排骨没有了,我的鞋子也弄脏了,心情指数直线下降,几乎快跌到了东非大裂谷谷底了。事情变成这样,我也没心情去打饭了,从队伍里退了出来,不打算理会那个莫名其妙的女生。
她竟然追了上来,不依不饶地拉着我的手,厉声道:“站住,你还没有赔我的孜然排骨呢!”
我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来来往往的人发现我们在争吵,就停下来驻足观望。可是错不在我,我也没必要害怕,于是直视着她,拒绝道:“谁让你自己插队!”
“你……”女生似乎发怒了,叫嚷起来,“你弄翻了别人的东西,就应该赔!”
“我承认,是我碰掉了你的餐盘。可是你也看到了,是后面的人推我,我才会撞到你的。我是无心的,你想要我道歉?可以。对不起,我不小心撞到了你的东西。但是如果你不插队,哪有后面这些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女生的脸上似乎有些挂不住了。
就在这时,祁郁突然出现了。我松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喊他来帮我评理,可是下一秒,我却说不出话来。
祁郁看都没有看我,径直走到那个女生的身边,问道:“桑桑,你怎么了?”
看到祁郁脸上关心和着急的神色,我想起了祁郁口中的那个真爱。
祁郁扫了我一眼,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又转过头问那个叫桑桑的女生:“怎么回事啊?”
“我来打饭,可是这个女生不满意我打走最后一份孜然排骨,竟然不让我走,还弄翻了我的餐盘。我让她赔,她还不讲理。”
女生的一席话让我差点儿骂出来。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她居然歪曲事实,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谎!”我反驳道,“分明就是你插队,我撞翻你的餐盘是因为后面有人推我!”
“哼!”那个女生冷笑道,“谁能证明你不是故意的?”
我气结,只能将目光转向祁郁,“祁郁,你相信谁?”
“这……”祁郁似乎也很为难,没有回答我。
“原来你们认识!”那个女生更加不高兴了。
祁郁只好对她轻声说道:“不要生气了,我去别的地方再给你买一份吧。这次就算了,光玳是我的朋友,我替她赔给你。这次是我的错,我来不及帮你打饭,就喊我的朋友去帮你打,才造成了现在的误会。”
我直勾勾地看着祁郁,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原来这份孜然排骨不管这个女生抢不抢,结果都是属于她的。可最让我心寒的是,祁郁从头到尾都没有站在我这边,我的心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我低下头,手上更疼了。我才注意到原来刚才撞向女生的时候,手上划了一条口子,虽然伤口不算大,但是已经渗出了血珠,疼得我几乎要流下眼泪了。
身体上的疼痛我可以忍受,但我没办法忍受的是,祁郁的视线一直停在那个女生身上,根本就没有看见我受了伤。
我没办法再待下去了,想要转身离开。可就在这时,一个餐盘伸到了我们三个人中间。随即传来了一个清朗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付桑桑,这份孜然排骨给你,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对上了那双深沉如墨的双眸。
这声音的主人是林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