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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悲伤藏在暗黑的永夜
书名:踮起脚尖亲吻幸福作者名:希雅本章字数:10313更新时间:2023-12-27 20:33:30
——喂,我不知道原来你的经历那么心酸!
——那你现在怎么突然知道了?
——呃,那个,不小心看了你的日记。
01
人类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的时候,满心满眼想的,就是自己能为他做点什么。
这不,一大早醒来,我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亲自给橘辰熙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当我走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刘阿姨已经在厨房忙开了。
刘阿姨是一个非常注重早餐的人,所以就算前面一天再晚回来,第二天一早她都会精心地为全家人准备一顿丰盛的早餐。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一脸惊讶地问道:“小乐,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呀?”
“嗯,阿姨早!最近橘辰熙很照顾我,为了表示感谢,我想亲自给他做一顿早餐。”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是吗?小熙真的有好好照顾你啊!那我就放心了!你不知道平时小熙一向都比较冷漠,我一开始还担心他会对你冷言冷语的呢。”刘阿姨惊喜地说道。
“不会啦,橘辰熙对我很好的。所以阿姨,我想自己给他煎个荷包蛋。”我想了想,太复杂的早餐我也不会做,还是煎荷包蛋最拿得出手。
“好呀,那过来吧!”刘阿姨笑着答应道,然后还耐心地指导我,“不过啊,鸡蛋可以最后煎,因为小熙还没起床呢,现在煎了就会冷掉,到时候口感就不好了!阿姨先教你做其他的。”
“嗯嗯,谢谢阿姨!”
于是,在刘阿姨的指导下,我先把头一天夜里烤好的全麦面包从烤箱里拿出来,切片,涂抹上黄油,再依次在平底锅里慢慢煎,直到面包的表层出现一层金黄色,才装出来。然后,我从冰箱拿出三片培根,将油烧热,把培根放进去双面煎熟。最后才拿出鸡蛋,找出专门的圆圈模具,将鸡蛋轻轻敲碎一个角,打在容器上,再放在燃气上小火煎熟,一个好看的圆形鸡蛋便呈现出来了。
面包、培根、煎蛋都准备好了,接下来就是将青菜洗干净,西红柿洗净切片,把之前烤好的面包片、煎好的培根和鸡蛋摆在一起,一样一样加进去,叠成一个完整的三明治,最后淋上美奶滋,一个造型完整、用料充足的三明治便完成啦。
“啊,对了,阿姨,冰箱里的酸奶没有了,我出门去买吧!”把东西摆上餐桌后,我发现还少了每日必备的益生菌酸奶,于是趁橘辰熙好像还在洗漱,赶紧提议道。
“好啊,快去快回噢!”
“好呢。”
因为橘辰熙,我第一次大清早地起来做了人生第一顿早餐;因为橘辰熙,我也第一次,大清早地出门逛便利店。
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才有的动力吧!
做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心里一直美滋滋的。
从便利店买完酸奶出来,我一眼便看到了小区门口水果摊上新鲜的马奶子绿提,一串串含着露珠的绿色的提子被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显得生机勃勃。
“老板,给我来两串马奶子绿提吧。”
“小姑娘真是好运啊!这可是刚刚到的货,你看看,露珠都还没退呢,可新鲜了。”老板一边帮我称提子,一边可劲地夸赞道。
我高兴地拿着提子往回走,像是拿了许多的阳光在手上,心里暖得要开出花来。
可是,刚走到橘辰熙家的别墅门口,我的心情立马就转了个180度的大弯。如果用天气来表达的话,那就是晴转阴,阴转雷阵雨。
因为我看到了打扮得光鲜亮丽的韩笙雅,正提着一盒包装得很精致的巧克力蛋糕,在橘辰熙的家门口四处张望,似乎在等待某个人。
此刻的韩笙雅还特意把额前的刘海盘了起来,整个人显得精神了许多,好看了许多。
“你怎么不进去啊?”我耷拉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跟她打招呼。
这也是不得已的,毕竟她就站在家门口,而我,正好要进门。
“我在等你啊!”她朝我露出谄媚的笑。
我想起上次在书房发生的事,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哦,那你找我有事吗?”
“言同学,不好意思哦,上次的事情让我们之间有些小误会,都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请你原谅我。”韩笙雅扯过我的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跟当时在书房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没关系,那些事我已经没有放在心上了。”我轻轻推开她的手,客气地说道。
其实那件事情在橘辰熙跟我隆重地道歉后,我就已经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了。
“那就好。不过,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拜托拜托。”韩笙雅说着,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
“什么事啊?”我有些搞不懂地问道。
韩笙雅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了一通之后,我愣得一语不发。
“怎么了?你有困难吗?”韩笙雅见我的表情有些僵硬,于是殷切地问道。
“哦,没什么。”
“那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就只用表现得很友好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心不在焉了,我的整颗心,都已经陷入淡淡的愁绪里。
“对啊,没错。谢谢你哦,要帮我的忙哦,言同学。”韩笙雅扬起嘴角,然后用手理了理头发,轻轻地摁住了门铃。
而此时的我,头上像被一阵悲伤的阴影笼罩着,胸腔里也弥漫着一丝痛楚。
韩笙雅刚刚告诉我,她打算对橘辰熙展开穷追猛打的攻势,争取橘辰熙答应跟她交往。在这之前,她希望能跟橘辰熙身边的朋友打好关系,所以希望我能在橘辰熙面前对她友好一点。
可老天爷才知道,听到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我是有多少的不情愿。
毕竟我昨天晚上才意识到,最近对于橘辰熙的种种情绪,都是因为我在意他,我喜欢上了他。所以,我一清早起来就为他精心准备了早餐,还出门买酸奶和水果。哪知道橘辰熙还没有看到我为他做的一切,韩笙雅就捷足先登了。
被人抢先一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好吧。”但是,为了不让自己太丢脸,我只能忍着心里弥漫的悲伤,勉强答应她。
在答应的同时,我分明听到了自己心里疯狂哭泣的声音。
如果橘辰熙真的答应跟跟韩笙雅交往,我会难过到崩溃吧!
02
“小雅,你来啦!那就一起吃早饭吧。”刘阿姨打开门,看到韩笙雅,热情地招呼道。
“阿姨早!阿姨,我给你们带了巧克力蛋糕。”韩笙雅笑得像花儿一样,谄媚地往里面走。
看着韩笙雅把蛋糕摆在餐桌上,然后特意跑去厨房,围着刘阿姨忙前忙后的,我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怎么藏也藏不住的郁闷情绪。
“喂,大清早的,你干吗苦着一张脸?”正在这时,橘辰熙出现了。看到我的异常,他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没,没什么。”我没精打采地说道,把手上的酸奶和提子也都放在餐桌上。
“谁又惹你啦?莫名其妙!”他边说边走过来坐到餐桌旁,拿起我刚摆好的酸奶,打开瓶盖,咕噜咕噜地喝下肚。
我拿出一串提子,想要洗干净拿给他吃,却看到了他正捧着一旁的巧克力蛋糕,饶有兴趣地看着。
此时的他,估计还不知道韩笙雅已经来家里了。
“这蛋糕是你买的吗?”他指着蛋糕,抬头问我。
“不,不是。那个,是她买的。”看到韩笙雅帮着刘阿姨端出我开始做的三明治出来的时候,我便用眼神向他示意了厨房的方向。
“早安,辰熙,你起来啦。”韩笙雅看到橘辰熙,脸上更是笑得像一朵花一样。
她小跑着来到橘辰熙的面前,一脸的喜悦,但这时候的她,却有些刻意地在橘辰熙面前摇晃着脑袋,像是故意要露出什么东西似的。
我忽然一个激灵,想起之前见到韩笙雅的时候,她都是把额前的刘海放下来,像芭比娃娃一般的造型,然而今天,却是高高地盘起。
橘辰熙在见到韩笙雅的第一秒,先是瞳孔微微张大了一些,大抵也是跟我的反应相似吧,头型的变换,还是有很明显的视觉效果的。
但紧接着,我发现橘辰熙的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从瞳孔的扩大到眉头紧锁,再到几秒钟的半神游状态,最后整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我都认真地看在了眼里。
橘辰熙究竟怎么了?
这是我跟他相处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见他短时间内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终于到了吃早饭的时间。
不过,好像除了刘阿姨以外,我们三人都各怀心事,大家围坐在一起,颇有些尴尬。
不知怎么的,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事情要发生,一阵心烦意乱的情绪慢慢困扰着我。
我把自己做的三明治放到嘴巴,却怎么也没心思吃。
“小乐,你没事吧?”刘阿姨的声音把我从游离状态中拉回来。
“哦,没,没事。”我抬起头,看到大家正齐刷刷地望着我,心一紧,慌张得筷子都要拿不稳了。
“我看你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呢!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回房间休息一下噢。”刘阿姨关切地说道。
我瞥了一眼此时的橘辰熙,他的眼神早就从我身上抽离,正盯着韩笙雅的额头端详着。我顺势朝他眼神的方向看过去,就注意到了之前一直被我忽视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关键点——那就是,韩笙雅的额头上,偏左侧的位置,有一颗跟小时候的我一模一样的黑痣!
无论是大小、颜色,还是位置,都出奇相似,可以说是到了完全一致的地步。
只是,她居然能这么坦荡地把这颗黑痣展现出来,想当年的我,因为那个小少年的一句话,一直把那颗黑痣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后来还干脆点掉了。
橘辰熙该不会是在盯着她那颗黑痣吧?
就在我试图分析橘辰熙心理的时候,橘辰熙已经率先把我的思绪给打乱了。
“韩笙雅,你来我房间一下。”他表情严肃地望着韩笙雅,说完后,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橘辰熙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韩笙雅身上,连我精心准备的早餐,都没怎么享用。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极了。
“刘阿姨和小乐,你们慢慢吃噢,我先去辰熙房间啦。”韩笙雅像是接收到莫大的喜讯一般,露出灿烂的微笑,跟此刻脸色苍白的我,形成鲜明的对比。
“怎么今天小熙怪怪的,小乐你也怪怪的?你们都怎么了?”刘阿姨看出一些异常,抓着我的手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啦!阿姨,你放心吧。”为了消除刘阿姨心里的顾虑,我努力往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感觉你们都心不在焉的?不过,没事就好,都长大啦,有心事啦。”刘阿姨拍拍我的肩头,这样温暖的动作让我不知不觉想到了好久不见的妈妈。
我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刘阿姨见状,立马拦住了,说我清早起来,忙活了一两个小时,现在该回房间好好休息或者去客厅看看电视。
我因为橘辰熙和韩笙雅的事,有些心不在焉,所以也没太坚持,若有所思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橘辰熙跟韩笙雅在讨论些什么,是不是很开心地在交谈?
他们是在讨论功课吗?还是韩笙雅已经跟橘辰熙告白了?
橘辰熙会答应韩笙雅的告白吗?
这些复杂纷乱的情绪重重地压在我的心头,让我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很难受。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委屈。泪水像弄坏了的喷泉,开始一个劲儿地往外喷。不知道哭了多久,我只知道在哭得很累的时候,我沉沉地睡了过去。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那我就先走咯,我们学校见。”
“好的。”
就在我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橘辰熙和韩笙雅的说话声。
而且,此刻的他们动作太亲密,让我忍不住呆在了原地。
只见韩笙雅撒娇地扯了扯橘辰熙的衣服,依依不舍地说明天见,脸上还洋溢着满满的甜蜜感,而橘辰熙对她如此亲密的举动并没有拒绝。
虽然从他的脸上我没有读出跟韩笙雅一样的喜悦表情,但是他那种往常跟女生单独相处时的冷漠感,也完全消失了。
心里顿时如刀割般疼得厉害,我试图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让自己再等等,等韩笙雅离开了,我就可以跟橘辰熙问个究竟了。
但好像眼泪并不想听话,它们又开始一个劲儿地往外流,我抬起头望向天花板,试图让眼泪倒流回去。
我躲到房门的拐角处,直到韩笙雅离开之后,我才慢慢走出来,走到还愣在那里的橘辰熙面前。
其实,我的内心非常想知道韩笙雅是不是跟他告白了,刚才他们为什么表现得那么亲密,然而,到了他面前,我还是不敢直接问的。
最后,我脱口而出的话居然是:“早上我给你买了特别新鲜的提子,很好吃的,以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
“哦,不客气,但我现在不想吃提子。”橘辰熙冷冷地说道,欲要开口跟我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又突然把话咽回去了。
“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我忍不住主动问道。
“没有,我回房间了。”橘辰熙说完,看也不看我,径直回了房间。
他的回答让我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心里似乎生长着无数朵带刺的玫瑰,扎着我的血肉,让我的五脏六腑都特别疼。
突然之间,我觉得自己特别像一个小丑。
或许,韩笙雅已经成功跟他告白了吧?
他是想要告诉我这个喜讯吗?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失落地回到自己房间。
为什么我才意识到自己喜欢一个人,这么快就得选择扼杀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
质问自己的同时,我又一次地从抽屉里打开了那把象征着幸运的四弦吉他,想起了那个带给我快乐的小少年。
曾几何时,我居然把那个小少年和橘辰熙重叠了起来,我以为橘辰熙会像那个小少年一样,带给我安心,带给我温暖,带给我快乐,哪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他的温暖,从此以后,就会给韩笙雅了吧!
03
一夜未眠,我的眼睛像国宝熊猫那样,有一个大大的黑眼圈,加上因为过度伤心而泛滥的泪水,眼睛又红又肿。
为了不让同学们觉察到我的异样,我只好一路低着头来到教室。但哪怕我伪装得再好,都逃不过娇媚的眼睛。
“哇,小乐!你的眼睛是被谁殴打了吗?”她惊讶得张大了嘴,拱起的嘴唇完全可以塞下一个煮熟的鸡蛋!
“嘘,小点声,一会儿大家都该注意到了。”我伸出食指摆出了小声说话的动作。
“那你偷偷告诉我,你这眼睛怎么啦?”
拗不过娇媚,我只好如实地告诉她我和橘辰熙之间发生的一切了。
“不是吧!我的第六感果然没错!”
“你第六感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就是你喜欢橘辰熙这件事呀,我就说感觉你跟橘辰熙之间的关系怪怪的。”
“哦,好吧,我的喜欢是不是表现得太明显了点?”
“还好,谁让我是侦探呢,善于洞察一切神色的林侦探!”娇媚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我觉得,听你的描述,也许橘辰熙也有可能心里是在乎你的。”
“别逗了,他才不会喜欢我呢,韩笙雅都跟他告白了。”对于娇媚说的话,我是毫无底气相信的。
“小乐,你要相信,很多事情没有亲耳听到,亲眼看到,都不足为证,都是可以推翻的。”娇媚一脸正经地说道,“所以你的喜欢,还是有希望的。梦想总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呢?”
“真的吗?我还有希望?橘辰熙也有可能没有答应韩笙雅的告白,也有可能会喜欢上我?”被娇媚一开导,我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这样想就对了嘛,别整天垂头丧气的,如果我是男生,也不会喜欢这样自怨自艾的女生啊!”娇媚轻轻捶了一下,给我打气。
娇媚的话很在理,我应该打起精神来。
正如她所说的,事情在没有一个完整的结果之前,我不要轻易地下定任何结论。
“好啦好啦,开心起来吧!走,我带你去买香芋味的五羊甜筒。”
“好啊!”
娇媚成功地把我从自我悲伤的情绪里拉出来,我朝她微微一笑并补充道:“娇媚,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
“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好朋友就应该互相排忧解难呀!”
说着,娇媚拉起我的手,一起前往便利店。
“喂,你听说了吗?天才橘辰熙和那个天才女转校生韩笙雅关系很亲密哦!”
“他们应该在一起了吧,每天都出双入对的。”
“最新消息,韩笙雅在微博公布她和橘辰熙在一起的消息啦!”
……
刚走到便利店门口,我和娇媚就听到一大群女生围在一堆议论着橘辰熙和韩笙雅的八卦。
这些八卦犹如晴天霹雳,把我刚刚恢复的信心又彻底打消了!
没过多久,韩笙雅跟橘辰熙交往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校园,祝福声和谩骂声也同时响起。
“小乐,你不要去理会这些无厘头的消息啦!想知道事情到底是不是事实,找橘辰熙问个清楚不就好了吗?”娇媚双手捂住我的耳朵,试图让我的耳根清净一些,远离这些分分钟能让我大哭一场的传言。
“我有什么资格去问他啊?”我终于忍不住了,悲伤的情绪全面笼罩着我。
“你不是跟他住在一个房子里吗?作为半个家人,至少应该关心一下他的感情状况吧。”娇媚一脸正义地说道。
虽然娇媚说得挺有道理的,但出于胆小,我还是有些后怕。
“我会陪着你的,放心。只有问清楚了,你才不会多想,才不会难过伤心。”
娇媚不断地在给我勇气,让我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去找橘辰熙问清楚这件事情。
顾不上五羊甜筒了,我们决定去找橘辰熙问清楚后,立马就掉头往教室走。
约了橘辰熙来到楼下的千年香樟树下,娇媚在远处紧紧地盯着我和橘辰熙,替我狠狠捏了一把汗。而当事人的我,已经紧张到一个劲儿地把掌心的汗往裙边上擦。
我咬紧嘴唇,不敢直视橘辰熙的双眼。
“那个,我想问你一件事。”在深思熟虑和内心的百般挣扎之后,我终于主动打破了此时我和橘辰熙之间尴尬的沉默。
“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了?”他反问我,表情极为淡定。
“啊?什么?”
“你不就是想问今天早上有关我和韩笙的交往传闻是不是真的吗?”橘辰熙一语中的,他就像是我肚里的蛔虫,能洞察我任何时刻的心思。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这个?”被洞穿了心思,我更不敢跟他对视了。
“对于这件事,我不想解释。如果没什么别的事,那我走了。”
显然,我并没有在橘辰熙身上得到满意的回答。
等他走远之后,我的双腿突然失去重力似的,立刻瘫了下来。娇媚冲了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给我很多暖心的安慰。
“既然橘辰熙选择用沉默来回答,那你就别再想这件事情了。想得太多,只会徒增自己的烦恼。”
“那我该怎么办啊?娇媚,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心里好难受啊!”我已经泣不成声了。
“有一种办法叫转移注意力,就是你现在全身心地投入到另一件事中去,也就无暇顾及橘辰熙和韩笙雅了。”
好像,当下来说,没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更好了。
如果真的能让我暂时不去想他们的事情,那么,不管是什么方法,我都愿意尝试。
04
为了化悲痛为力量,我和娇媚商量之后,我决定找个兼职,让自己忙起来。
我们在学校外的两条街道上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蛋糕店的门口发现了一张招聘广告。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蛋糕店的门。
“你为什么要来做兼职?”
“我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充实。”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我们蛋糕店?”
“因为奶油的香味能让人充满快乐。”
“你觉得你能凭什么打动我?”
“凭我对甜点的喜爱。”
面试我的是蛋糕店的女老板,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士。她的态度很温和,面带笑容地问完我以上问题之后,当即就跟我确认了上班的时间,以及一些需要交代的事情。
自从有了这份兼职,我的生活确实充实了许多。店里除了女老板一个人,还有一个全职的员工姐姐。轮我当值的时候,她们会教我一些烘培新手可以尝试的面包以及饼干。
就这样,我在“小森林”蛋糕店里,学会了一些简单的烘焙技巧,并且也能在浓郁奶油以及糕点的香味中,让自己渐渐恢复以前的乐观心态。
很快,五一假期如约而至,而本次的假期,对于橘辰熙家来说,是异常空荡。
“小熙,妈妈去海岛朋友家玩几天,你要好好照顾小乐哦。”刘阿姨留下一张字条给我们之后,就一个人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在橘辰熙家,刘阿姨对橘辰熙实行“独立自由放养”的政策,从来不会干涉他的任何事,只要事情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都可以去尝试。所以在这一点上,我是极为羡慕橘辰熙的。
“晚饭自己解决,我放学了要留在图书馆。”
原本还很期待跟橘辰熙的相处以及他做的晚饭,不料就在下课的时候,我收到一条来自橘辰熙的短信,让我心情又变得沮丧了起来。
“是跟韩笙雅去吗?”
“几点能回家?”
“我能跟你一起去图书馆吗?”
在尝试了一遍又一遍的编辑信息再删除信息的循环动作后,我只回复了一句简单的“好,知道了”。
明知道他一定会跟韩笙雅去图书馆的,干吗还要继续追问下去?
我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本想追问个究竟,但又意识到问到结果我一样还是会伤心,所以彻底断了念头。
“我还是去蛋糕店老老实实地干活吧。”我在心里嘀咕着。
虽然听到韩笙雅跟橘辰熙的一些流言时还是会很难过,但自从有了这份兼职后,我似乎有了寄托,不会再无所事事,只知道自怨自艾,躲在角落里伤心地哭泣。
05
兼职时间结束之后,天空已经彻底陷入黑夜之中。在蛋糕店草草吃了点东西当晚餐后,我便提着书包,坐最后一趟公交车回橘辰熙的家。
可是,我到家后发现,家里的灯居然是黑的!
难道橘辰熙还没有回家?
在我掏开钥匙打开门之后,立刻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发现橘辰熙确实是还没有回家。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孤单落寞的身影存在,这让我不禁有些伤感。
这个时候,图书馆也应该关门了吧!
橘辰熙难道是跟韩笙雅约会去了吗?
我甩了甩头,刻意让自己不要轻易陷入这种臆想的悲伤情绪里,在歇息半刻钟后,我关掉没有人的房间的灯,拿了一条浴巾,径直走进浴室。
闷热的水蒸气覆盖着整个浴室,让整个浴室水汽缭绕,好似仙境一般。“呼——”我对着玻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所有的水蒸气瞬间汇集到吐气的区域里,像一片白茫茫的迷雾。
我伸出手指,然后一笔一画地在玻璃上写下橘辰熙的名字。
可是,他现在是别人的男朋友。别想了吧,忘了吧,言知乐!我一边用手擦掉刚写的字,一边垂头丧气地告诉自己,忘记他吧!既然他跟韩笙雅那么快乐地在一起,我就应该好好祝福他!洗完澡,雾气散去一些的时候,我终于狠下心,做了这个重要的决定。
不过——
“啊!糟糕!”在我擦干之后,竟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我只带了浴巾!
脑子里因为一直在思考着橘辰熙和韩笙雅的事,竟然忘记拿睡衣了。这下可惨了,我全身上下,就只能裹着一条浴巾!
在两分钟的挣扎之后,我决定豁出去了,反正橘辰熙还没回家,刘阿姨也出门了,客厅和房间的窗帘应该都是拉上的,我应该能顺利冲到房间穿好衣服的。
这样想着,我悄悄打开门,在门缝处探出一个头,确定没人之后,才开始下一步的大胆“探索”。
“啊……”就在我后脚欲要跟着前脚离开浴室的时候,却被跟变魔术似的瞬间出现在我眼前的橘辰熙吓了一大跳。
胆小的我,差点没被吓得摔个狗啃泥。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我躲在门后面惊恐地问道。
“你说呢?”是橘辰熙的声音没错。
“那,那你干吗不开灯?”真后悔进浴室前把外面的灯给关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灯。”橘辰熙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你!”因为橘辰熙一副自己很在理的态度,气得我一溜烟地从门后站了出来,双手叉腰,打算与他抗衡,却不料……
“咳咳,你……那个……”他的眼神稍稍有些闪躲,然后伸出手指指着我的胸前,示意我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
当我意识到自己此刻是裹着浴巾半裸着站在橘辰熙面前的时候,伴随着“啊,我的妈呀”的惊叫声,我又躲回了门后面,而脸上却跟烧得滚烫的沸水一般,烫得厉害。
“不许偷看。”我红着脸对橘辰熙嚷道。
“我有吗?好像是你主动让我看的吧。”他说话很欠扁,不过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橘辰熙!你能好好说话吗?”我咬着下唇干瞪着橘辰熙。
“好了好了,把衣服穿上,再好好说话。”
在看到橘辰熙把我的睡衣偷偷从身后拿出来递给我的时候,我彻底惊得说不出话了。眼睛直直地望着他,都快要把他看穿了。
“还不拿着赶紧穿上,笨蛋!”橘辰熙虽然是命令的口吻,却语气之中透露出关心与不自然,仿佛有种莫名的情愫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当他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有些不同往常后,他那张俊俏的脸上也迅速爬上了一层红晕。
我努力地在这种微妙的场面中扮演一枚听话的“女友”,娇羞地从他手中接过睡衣。原本该有的疑问,譬如我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你的手中,譬如你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等问题,在此刻通通都被我抛在脑后。
等我把自己整理好之后,橘辰熙早就坐在了阳台上,手边是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咖啡的香气溢出来,让整个客厅都飘着这股美好的味道。
他靠在躺椅上,若有所思地望着暗黑的夜空。
“我的衣服,怎么会在你手上?”我打破了夜空的沉静,把刚刚在浴室想要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房门开得那么大,人在浴室,睡衣却在床上,是个人就能联想到吧!”听到身后有动静,橘辰熙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神有些迷离。
“噢,那个,谢谢。”不久之前的那种满脸通红的尴尬,在此刻微凉的露天阳台下,已经慢慢消失了。
“一起坐下喝杯咖啡吧。”橘辰熙一边端起桌边的咖啡,一边指了指茶几上的另外一杯咖啡。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橘辰熙竟然主动邀请我喝咖啡!不过,我的内心还是有点小小的开心的。
“哦哦哦,好啊!”我走到阳台,在他身边的躺椅上坐下来。
微风轻轻地摇曳着,寂寥的夜空只有零星的几颗星子,但是因为手中暖暖的咖啡,我的心里像是有无数颗闪耀的星辰照耀着。
“我跟韩笙雅交往的消息,是不是在学校里都传疯了?”橘辰熙抿了一口咖啡,不经意跟我聊了起来。
可是,他这不经意的一问,还是让我的心忍不住一颤:“所以你们是真的在交往吗?”我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然而,橘辰熙依旧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唉,她跟我记忆中的样子,相差太大。”橘辰熙躺在躺椅上,右手腕夹在额头上,第一次跟我吐露心声。
“记忆中的样子?你们之前就认识吗?”从他的话中,我抓到了重点。就在我准备紧追着这个话题问下去,橘辰熙似乎觉得自己一不小心“暴露”了什么,便很机智地转移了话题。
“我们相处起来并不是很随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第一次跟一个人相处的原因,总之很多地方感觉都不太对劲,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总之没有很快乐。”他径自说着一连串的话,似乎已经不记得身旁还有一个我,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这是橘辰熙第一次在我的面前这么坦诚地剖析自己的内心世界,从他的话语里,我也知道,我深埋在心底的那份感情,已经彻底地破灭了。
虽然他没有很明确地承认,但言辞之间,他跟韩笙雅交往的事,已成为事实。心里仿佛被扎过一般,疼痛慢慢涌了上来。
但此时的我,正极力地掩饰自己的心痛,尽量不在橘辰熙面前表现出一丝忧伤。
“或许是刚刚相处的原因吧!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总会有一个磨合期的。等磨合期过去了,你大概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我艰难地说着安慰他的话。
“不说这些了,反正你也不会懂。”橘辰熙的画风转得有些快,看起来,他的自愈能力不错。
“嘁,我才不想懂呢。”我假装不在意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对了,刚刚不小心看到你的日记了。”橘辰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刚喝到嘴里的咖啡给喷了出口。
“什么!橘辰熙,你干吗偷看我的日记!”我抑制不住敏感的神经,大声地叫道。
“那么大的日记本摊开在桌面上,我不想看都难。”橘辰熙像没事人一样说道。
“哼!可恶。”我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橘辰熙看了多少,有没有看到我提到他的那部分内容。
“父母离婚的时候,你很难受吧?”橘辰熙突然深情地望着我问。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忍不住愣了一下。
“嗯,当时的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回想起那个黑暗的日子,我至今都觉得悲伤直往上涌。
“没关系,都过去了。”橘辰熙柔声地安慰道,让此刻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我,倍感温暖。
“谢谢你,橘辰熙。”
那个晚上,我们还聊了很多。
悲伤渐渐在他的抚慰中消散,而橘辰熙也会时不时跟我分享一些他的心情与感悟。关于小时候那些回忆,我们越聊越觉得非常有共鸣。
直到深夜,我们才彼此告别,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