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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大限来矣
书名:赊月记作者名:三伊本章字数:2374更新时间:2024-12-27 18:02:19
“那胡成伤势忒重些,只不过胡言乱语罢了,谁知他要胡吣些什么。”慕少龙一阵干笑。
“看来今日你是不准备招供了,今日不招,小心今后再想招也无机会了。”肖倾城提点慕少龙。
慕少龙脸色一紧,看看南阳分舵剩下的二十多个弟子,又看一眼那青衫人:
“休自猖狂,你已再无多余之力,怎对付了这么多人?”
“修春华!”
肖倾城猛然指着一个南阳分舵弟子大声叫道。
那人冷不丁地被点名字,惯常般地回道:“属下在。”
话一出口便觉不妥:“你,你,什么事?”
肖倾城不以为意,问道:
“陆青龙是怎样对你们说的,竟哄得你们齐心协力来赚我?”
“陆舵主……陆舵主……”那修春华支支吾吾。
边说边看了一眼陆青龙的尸身,“他……他说你要将咱们三……”
未及说完,慕少龙喝斥道:“跟他说那么多作甚?”
修春华便不再做声,肖倾城一个起落要去擒他,吓得他连连后退。
眼看就要够着,蓦地斜刺里递来一把长剑,点向肖倾城腕上“外关”穴,正是那青衫之人。
“看来实属此人难缠,还是先料理他再说,只不过不知料理得否。”肖倾城心道。
动念神速,双臂下压,双足离地,旋身照那人踢去,一脚剑柄,一脚腕上“神门”穴。
那人剑锋如电,圈住肖倾城踢他剑柄的左腿。
肖倾城见势不妙,右腿加劲,回点那人手腕,那人伸出左手对着肖倾城足底就是一掌。
但听“砰”的一响,肖倾城借力抽回双腿,倘若慢得半个刹那,小腿就被切了下来。
肖倾城不待双脚落地,双掌饱含真力又分左右送将过去,心想看你单手怎接双掌?
那人身形一侧,抬起左掌对准肖倾城左掌抵过来,又是“砰”的一响,双掌相接,二人均不进不退。
那人将手掌向左一斜,肖倾城左掌“啪”地拍在自己右臂上,就觉右臂痛入骨髓,整个身子忙向右闪去,欲将左掌之力引掉。
那人掌形一横,已握住肖倾城左掌,右手举剑便砍。
若是这剑落下来,肖倾城手臂立时分家。
肖倾城一生之功全在掌法,若被人废去一只手掌,与毙了他性命无异。
当下顾不得右臂疼痛,朝那人左颊抡去。
那人不肯用一条性命换一只左手,当下松开肖倾城左手,低头让过,右手长剑却向肖倾城腰间削去。
肖倾城左手脱困,又觉腰间寒光闪闪,忙退一大步。
那人不急不忙又是当胸一剑缓缓递来,如此又重回闷战之局。
那人好像并不急于要在几招之内制住肖倾城,而是铁心要和他一番僵持。
肖倾城一生罕遇敌手,即便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双方也是酣畅淋漓,各出拳脚,互有攻守。
从没像今天这般,被一把长剑逼得毫无还手余地,一套得心应手的“孤天落日掌”没有一招一式能够使全。
又换其他几套掌法和拳法,均是如此。
又过不知多少来去,自忖:
“此人守株待兔,以逸待劳,眼下情形我若长耗力气,纵使就是胜得此人,慕少龙等辈又该怎样打发?
“那陈、汪之仇如何得报?这场祸端如何了结?”
一时火起,生出一条险计。
主意已定,左手掌心向内,向着那人长剑就是一迎。
众人皆是一惊,小馆儿中已有人失声“啊”了出来。
那剑“噌”的一下透掌而过,待剑身入掌一半,肖倾城一声清啸,手腕一抖。
“啪”,但听一声脆响,那剑被他用寸劲折断。
那人没料到肖倾城真就让自己一剑刺透手掌,而自家兵刃又被折断。
瞬间怔了一下,又复常态,右手向肖倾城腰间横去。
肖倾城怎容他有丝许松懈?趁他那一瞬发呆的工夫,欺上前去。
右手抓住那人左手,将掌中断剑照准那人咽喉急拍下去。
那人忘记手中断剑已经不足两成,因为那折断之处并非贴着掌背,而是离剑推又近了几寸。
他觉得连腰横削了肖倾城,却只不过在他腹上划开一道深沟。
正恍然间,断剑剑尖已到咽喉,急忙挣扎,无奈左手被抓,动弹不得。
又将断剑向右划去,肖倾城早已抬起右膝将他小臂抵在他自己腰间。
便勉力勾起腕子,一股红烟自袖口喷出,而那断剑正一点一点地刺入喉咙。
原来,肖倾城拍得虽急,那断剑却只靠伤处夹着它的力道刺下,末端断处并不受力。
故而掌走一寸,剑走一分,却是一点一点地刺入。
那人被肖倾城抵住,喉咙之刃渐深,带着肖倾城向后仰去。
终究后脑“咣当”砸地,挣扎几下便不再动。
只见肖倾城趴在那人身上,左手掩着那人咽喉,半截断剑立在手掌之上,手掌上下与腰间不时涌出鲜血。
杨柏杉、纪恺夫心下均想:“今日之战罕所见闻,惨厉万般。”
众人看得呆傻,连慕少龙也已愣住,将将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摸腰间,飞刀已尽,急忙喊道: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肖倾城那条险计便是诱那人长剑刺穿手掌,再将其折断,然后谋其性命。
即便肚腹上这一划,也在算计之内,饶是受此一划,仍有余裕教慕少龙一干人等伏诛。
这一番筹算端的是对待自己“心狠手辣”。
此时手心、下腹正疼痛钻心,又听见慕少龙催人进攻,便要跃起身来。
运力才知对方施毒,下腹就似裂开一般。
心道:“哈哈哈!大限来矣!”
侧倒在青衣人身旁,断剑却未带出,仍血流不止。
忽见一道背影立于身前,手持长剑面向众人。
“莫要以多欺少。”只听此人说道。
还没看清,又多一人,右手持剑,左手抓着剑鞘,略带无奈道:“罢罢罢。”
这二人不是别个,正是纪、杨二人。
纪恺夫早就按捺不住,就当慕少龙叫喊之际,一个鱼跃涌入街心,又一个起落,挡在南阳分舵弟子与肖倾城之间。
杨柏杉正自思索要不要出手,只见一人早至街心,身边一个剑鞘落在地上,不是他那三师弟还有谁?
也来不及多想,便跟随上去。
他那句“罢罢罢”却是对自己说的,意思是说这下用不着再想,只能出手。
慕少龙一时没听明白,心中疑惑:
“怎么又杀出两个人来?且前言不搭后语,一个说‘莫要以多欺少’,一个却说‘罢罢罢’。
“看他二人似刚才一直在那小馆儿之中,怎地眼下才出手?
“也不知这二人来历,武功高低……”
衡山派行事一向低首,是以舍去黄耳大弟子叶冲之外,其他弟子江湖中人若非与衡山交厚,很少认得,慕少龙便是其一。
“来者通名。”慕少龙开口。
因不知对方深浅,是以言语中客气不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人人得而为之,何必问姓名?”杨柏杉说道。
说着向后一纵,从肖倾城头顶跃过,拱手对肖倾城道:
“多有得罪。”立在西边。
如此一来便将肖倾城置于他与纪恺夫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