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堪回忆
书名:首席大佬,你人设崩了作者名:蒙淇淇本章字数:2066更新时间:2024-12-27 17:55:56
狱司拿着警棍敲击铁栏杆,发出嘭嘭嘭的刺耳声响。
“走快点!否则打断你的腿!”
阮夕颜穿着蓝白条纹的宽大囚衣,手脚上戴着镣铐,被狱司推着走。
头顶上的吊灯微微摇晃着,照亮阮夕颜毫无血色惨白的脸。
经过沿途的牢房,肌肉囚犯们靠在铁栏上,对着阮夕颜吹口哨。
各种粗俗的语言,不堪入耳。
“谁也别惦记,那小妞是大爷我的!”
一个骷髅刺青、满脸横肉的肌肉男咔咔咔地掰手指关节。
阮夕颜蓦然抬头,对那个肌肉男微微一笑,暗送秋波。
肌肉男呆了一秒,瞬间看痴,傻傻地望着阮夕颜,他还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阮夕颜表情管理已经渐入佳境,此刻樱色薄唇微微斜勾,笑得愈发撩人妩媚。
肌肉男的口水肆无忌惮地流出。
周遭猥琐的声音也骤然消失了,所有囚犯目瞪口呆,痴痴地望着阮夕颜。
大抵,是没见过,不但不怕,还妩媚笑迎的吧?
不反其道而行之,如何镇得住场?
这是女人特有的武器。
然而居然也有失效的时候。
狱司见状,拿着警棍啪地击中阮夕颜的头颅。
阮夕颜猝不及防,头破血流,摔倒在地。
“烂货!进了监狱还到处抛媚眼!我让你抛!让你抛!”
阮夕颜趴在地上抱住头,被狱司一顿拳打脚踢。
“今晚不许吃饭!烂货!到了监狱还想着勾引男人!”
鲜血从阮夕颜的囚衣上渗透出来,阮夕颜咬紧牙关。
“这么饥渴?一进来就按捺不住了?爷让你知道监狱是什么地方!”
阮夕颜整个人屈辱地跪趴在地上,默默承受着狱司的行动暴力和言语暴力。
她此时此刻受的苦,终有一天,她会让他们所有人一一偿还!
疼,好疼。
身上的伤口一阵阵的痛楚,让阮夕颜从迷蒙睡梦中清醒过来。
此时已是半夜,铁窗外夜空中高悬一轮残月。
阮夕颜在疼痛中眯眼望去。
那月光似一片纸屑。
一如她惨淡的人生。
阮明东原本是不可依靠的,可他毕竟和她有血缘关系。
现如今,阮明东也死了。
她是真正的孑然一身、孤家寡人了。
情绪倏忽泛滥起来。
父母双双离世时,她才七岁。
大雨滂沱的葬礼,七岁的她穿一身黑裙,沉闷的齐刘海,抱一个黑色布娃娃。
她没有哭,只是站在人群中,默默地看着父母的黑色遗相。
“这孩子怎么不哭?”
“看起来好冷漠啊,没感情一样。”
“这小孩好诡异,阴森森的。”
人们议论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小小的她。
那一年,她被阮明东送到姨妈家。
姨妈养的小白脸,在灯光昏黄的浴室里,一步步走近她。
她双手抱住自己,小小的七岁的自己,却不知自己的身影渺小如墙角苔藓。
浴室的水流哗哗作响。
她还没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流到眼睑里,却不敢眨一眨。
“别怕,叔叔给你洗澡。”
他的声音似乎是带了笑的。
可怕的是,她竟然从那一抹笑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柔。
“乖,别动。”
他的手,慢慢地伸向她。
像深海里,乌贼缓缓释放黑色的墨汁。
后来,好疼。
七岁的她咬住下唇,发出痛苦的声音。
“嘘,不要发出声音,乖,听话。”
他的大掌抚上她小小的唇。他掌心黏腻的触感,似亚热带的蛞蝓。
鲜血顺着她颤抖的脚踝陨落。
一颗,两颗,融入温热的水流中,涣散,消失。
无人知晓。
这世界,能被看到的,只有舞台上的那一群人而已。
更多的人,在阴翳处苟且偷生,一辈子,都发不出声音。
想要活在阳光下,就只能舍弃一切,不择手段地爬上那个舞台。
我们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为了,被看到,被听到,被知晓。
后来,这事终究被姨妈发现了。
“你小小年纪,居然勾引我的男人?”
气急败坏的姨妈让男人滚蛋,然后抓起阮夕颜的头发,把她狠狠撞向墙壁。
额角的鲜血顺着苍白的小脸流淌下来。
“贱人!烂货!天生长着一个勾引男人的脸!狐媚子!窑姐儿!”
姨妈口不择言地谩骂着,一边骂,一边抓住阮夕颜的头发,狠狠扇她耳光。
直到她嘴角渗出鲜血,喉头涌动着刺激的血腥味。
表妹钟慧穿着一身洁白无瑕的白裙子,抱着可爱的白色布娃娃。
小小的六岁的钟慧冷冷地看着她。
看着全身血污、颤抖喘息、生不如死、肮脏卑贱的她。
是啊,从小到大,就被人这么骂。
那么,就如他们所愿。
“你这没人要的东西,像被丢垃圾一样丢到这里,我是可怜你才收留你!”
姨妈一边骂一边忍受不了阮夕颜痛苦的呻吟,脱了袜子,塞进阮夕颜的嘴里。
“从此以后,你不能上桌吃饭,你个贱货!你只能吃我们吃剩的!”
姨妈打得累了,一把抓起气息奄奄的阮夕颜的头发。
“你不配,你懂吗?你个烂货,你不配!”
不配吗?
她不配吗?
生而为人,她不配吗?
这样卑贱、屈辱的人生,她还能活出个人样来吗?
半夜,牢房的门吱呀吱呀地打开,将阮夕颜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阮夕颜警觉地起身。
几个肌肉囚犯窜进来,在黑暗中迅速控制住阮夕颜的四肢。
“杀人进来的?够辣!爷喜欢!”
阮夕颜的囚衣被他们扒到肩头,凉意渗透到肌肤。
囚犯们粗糙的手指,让阮夕颜全身寒毛直竖。
可是她知道,此刻的反抗,只会招致更大的暴虐。
“别着急嘛。”在暗夜里,阮夕颜双眸熠熠,轻启朱唇。
囚犯们齐齐愣住。
阮夕颜笑得眉眼弯弯:“一个一个来,保证伺候好了。”
“哟哟哟,是个行家!”囚犯们眉开眼笑。
阮夕颜青葱玉指搭上囚衣纽扣,掀开一角,露出刺目雪肌。
囚犯们同时吞咽口水。
“问题是,”阮夕颜抬手腕,手指抚唇,唇色潋滟,“谁先来?”
囚犯们目射精光,热血冲头,一个个高喊:“我!”
谁也不让谁,囚犯们厮打起来。
阮夕颜冷眼静观其变。
不多时,听到动静的狱司终于挥舞着警棍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