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章 机会来了
书名:都市夜战狂兵作者名:鱼鳖海怪本章字数:3417更新时间:2024-12-27 17:55:46
一轮皓月低低地挂在清冷的夜空中,夜晚的坊市失去了白日的忙碌与喧嚣,四下一片寂静,只有三两户铺子里还亮着灯火。
张三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尿意憋醒,揉着惺忪的睡眼下了床,昏昏沉沉地推开后门,走到了一颗树后。
他刚撒完尿正要提裤子的时候,忽然有两道鬼祟的身影,从眼前匆匆闪过。
被黑影一晃,张三一个机灵瞬间清醒,藏在树影后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只见两道黑影一前一后,转眼间到了坊市后排那一长溜库房前,其中一人轻手轻脚将一间库房的门打开,两人在门外左右一张望,迅速闪入之后,库房门又被轻轻关上。
张三从树影后闪出,望着两道黑影钻入的那间库房,暗自狐疑道:
“咦,怎么这黑影感觉有点熟悉呢?那是……啊,是大彪家的仓库,对了,那人是丁旺叔!”
“可是丁旺叔大半夜跑去库房干什么,还鬼鬼祟祟地带着个人,好像是个女人,哎呀……”
他一拍脑袋,突然间恍悟,想到了其中关键。
张三自幼在坊市长大,早就从街坊邻里的闲聊八卦中,对男女间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有所耳闻,这时他已经完全明白,刚才看到的一幕,意味着什么。
“嗨,想不到丁旺叔,竟然干出这种事,记得街坊们把这事叫作……偷人,偷人是不道德的,丁旺叔做出这种事,那就是对不起老婆。嗯,对不起他……嗯?大彪娘?!”
张三正在心底鄙视丁旺的时候,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他隐约记得几年前,五金铺的王门庆跟他老婆干仗,弄得家里鸡飞狗跳人尽皆知的事。
好像就是因为王门庆和十里沟一个女人睡了觉,被他老婆给抓了个正着……
咬了大彪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虽然在素兰的谆谆教诲下,张三每回见了大彪娘还是会客气的打招呼,但内心深处对大彪娘的憎恶却始终都在。
每每想到大彪娘对母亲的种种“不客气”,还有背地里讲的那些坏话,张三心中就极为不爽,他始终耿耿于怀,想要伺机报复,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但是今晚,机会来了!
他立在那儿想了半天,最后把心一横,瞅了瞅四下无人,压住紧张的心情,蹑手蹑脚地朝大彪家的库房摸去。
张三做贼般摸到库房门口,支棱起耳朵仔细一听,里面男女说话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窃喜,果然没有看错,里面正是大彪他爹丁旺。那女人的声音听着陌生,似乎不是坊市里的,不过他可不管那么多,现在他心里只有两个字:报仇!
张三一眼瞧见库房门口的砖摞子上,放着平时把门的铁锁头,想必是丁旺刚才开门后,将锁头顺手扔在了这儿。
砖摞子旁边,是一堆废纸箱之类的杂物,张三蹲在门口,眼珠骨碌碌乱转。
当里面说话声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所替代时,张三眼睛一亮,露出腼腆之色,瞧他脸上的神情,透着一股蔫儿坏。
……
大彪娘二百多斤的体重,显然要比一般人更加能吃能睡,她那震天响的呼噜声,连蚊子都近不了身。
这晚,大彪娘正在熟睡之际,却突然被吵醒。
“不好了,着火了,库房那边着火了!”
“街坊们,快起来救火呀!”
“谁家库房起火了?”
“好像是丁旺家的,赶紧去拎水桶!”
大彪娘睡得正香被吵醒,心中很不爽,翻了个身正犹豫着是出去救火还是继续睡,一听是自家库房着了火,她顿时清醒,慌乱之间“哎呦”一声从床上滚落下来。
自家开的是针织铺,那些纺物遇着火还了得?那可比火烧眉毛还要严重啊!
“当家的,当家的,咦?”大彪娘第一反应是把丁旺叫醒,一看外屋那张床上空荡荡的早没了人影。
只当丁旺已经赶去扑火了,于是也不管那么多,爬起来急急忙忙飞奔了出去。
大彪娘赶到时,前来救火的街坊已经在老贾头的指挥下七手八脚的开始灭火了。
火势虽然不小,那火苗子窜得比房顶还高出不少,但好在街坊们人多力量大,又是水桶浇又是脸盆泼,最后不知谁抱来一床破被褥。
破被褥在水里浸湿了之后,直接捂在了火堆上,火苗终于熄灭,大伙儿这才松了口气。
“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还好只烧了些杂物,要是烧到库房里,我家那些货可全都毁了。”
大彪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仍冒着的浓烟,拍打着胸口心有余悸地感慨道。
“大彪娘,跟你说过几次了,不能把杂物往库房这边放,这要着起来大家伙都得跟着遭殃,好在这次有惊无险,下次可千万得长点心啊。”
老贾头一发话,街坊们都七嘴八舌开始议论,有好心劝慰的,有说风凉话的,有出言指责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依着大彪娘平日里的性子,定然要跟出言不逊的人吵嚷起来,不过今晚情况特殊,大伙儿刚帮她家灭了火,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一脸悻悻捏着鼻子认了。
大彪娘用力一扭肥腰从地上坐起,在人群中瞅了瞅突然问道:“诶,谁看见我家当家的了,咋没瞅见他人呢?”
她这一问,众人四下看了看,才发现竟然没有丁旺的影子,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顿感纳闷。
“刚才救火时,好像没见丁旺。”
“就是,没瞅着啊。”
“怕不是睡得死,还在屋躺着呢吧?”
大彪娘听了这句,立刻解释道:“屁,我出门前屋里就没人啊,我还当他已经跑来救火了,这……人呢?”
说完她又探头在人群中仔细找了找,一张胖脸上渐渐露出狐疑。
“快看,你家库房这锁头空挂着呢!”
“咦,就是啊。”
大彪娘从门上取下空挂着的锁头,顺手把库房门推开,有人正好拿着电筒,朝里面照了照……
只一瞬的光景,大彪娘突然从那人手里夺过电筒,朝库房一角照去。
她的目光直愣愣盯着两堆纺货中间,窄小的过道那儿杵着的一个人,表情瞬间凝固!
丁旺站在那儿不知所措,脸色有些苍白,腿肚子突突突直颤,他咽了口吐沫,结结巴巴地开口:“额,这个……我,这不是,那个……”
这一刻,众人全都将目光聚集在了丁旺身上,大伙儿仔细一打量,立刻有人发现丁旺好像不是一个人。
在他身后还蹲着个人,那人双手捂着脸,看不清样貌,但从衣着上看,显然是个女人!
接着又有那眼尖的发现,丁旺的裤子穿反了,上衣纽子也扣成了错蒜瓣,再看他那紧张的表情,飘忽的眼神。
“莫非……”
“丁旺他……”
“这家伙,竟然……”
街坊们伸长脖子的同时,心头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就连老贾头都不例外,心生疑问:“会是谁家的婆娘呢?”
老贾头暗自琢磨的这女人,其实是铁柱的媳妇翠莲。
铁柱是丁旺的发小。大概半年前,铁柱进山去采山货,不慎从崖边跌落下来摔成了重伤,至今仍在床上躺着。
铁柱瘫在床上,成了武大郎一般的人物,那方面的功能也随之丧失。
这半年里,丁旺经常去探望,一来二去就跟没了雨露灌溉的铁柱媳妇翠莲暗通款曲,成就了好事。
翠莲虽然已经年过三旬,容貌算不上多么出众,但胜在身材纤细苗条。
单这一点落在丁旺眼中,那真好比下凡的仙女儿一般,毕竟自家婆娘那体格和吨位在那儿摆着,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嘛。
丁旺今晚领着翠莲偷摸进来,好事刚进行到一半,突然发生意外,外面竟然着了火!
二人慌忙穿了衣服,正欲在街坊们赶来前溜走,谁知丁旺一推门,没开!再推,还没开!
最后使劲推了推,外面锁头当啷响的声音落入耳中,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在脑中炸响,丁旺立刻傻了眼!
那一刻,他心头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紧接着又划起了圈圈,将那个缺德冒烟的家伙诅咒了无数遍。
……
这时,那个被丁旺诅咒了无数遍的缺德家伙,就躲在母亲素兰身后,兴奋地攥着小拳头,一脸坏笑地瞧着热闹。
“哇呀呀呀……你个杀千刀的丁旺,竟敢背着老娘偷吃,这是谁家的骚蹄子,老娘非掐死你不可!”
丁旺失神地刹那,大彪娘嗷嗷怪叫着,如猛虎般扑了上去,将丁旺身后那女人拖出了库房。
等看清了竟是翠莲,大彪娘火气更旺了,撕扯着翠莲的头发冲着丁旺破口大骂:
“你个丧了良心的狗东西,我就说你成天往铁柱家跑,又是送这又是送那,说什么你俩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原来你没安好心呐,跟铁柱媳妇你可是连裤子都不穿啊!”
发现丁旺竟跟铁柱媳妇搞在了一起,再想到这半年里丁旺送出去的那些东西,大彪娘一身肥肉乱颤,骂得昏天暗地。
这种情况下,丁旺哪有什么可说的,他羞臊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彪娘骂完了丁旺,转眼又将怒火撒向铁柱媳妇,大粗腿一跨,一屁股蹲坐在翠莲身上。
她这体重一坐下去,翠莲立刻嗝得一声,险些翻了白眼。大彪娘可不管这个,抡开一对大巴掌左右开弓,看那阵势不把翠莲拍扁了决不罢休。
丁旺就在跟前站着,此刻他无话可说不假,但无动于衷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刚跟人家翠莲睡过觉,能眼睁睁看着这娇小的美人被自家婆娘揍成猪头吗?
当然不能!是个男人都不能无动于衷!
“别打,别打她!”
丁旺只犹豫了一瞬,就赶紧扑身将翠莲护住,大彪娘一看可不干了:“行啊,这时候你还不忘保护这骚蹄子,老娘我跟你拼了!”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哎呀,快帮忙啊,先把人拉开,别再整出人命!”
老贾头一看要坏事,一瞅众人都愣愣的站那儿看热闹,急得狂拍大腿,吼了一嗓子。
街坊们也不好再袖手旁观,刚扑灭了丁旺家库房的明火,现在又得帮着丁旺灭后院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