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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韶华易逝
书名:仙武记作者名:雾倾心本章字数:2299更新时间:2024-12-27 17:53:43
无论未来如何虚无缥缈,人总还是会有未来的。
时间不等人,当一个现实成为过去时,未来也就来了。
现在,就是过去的未来,以后的未来,也只能是现在的未来。
柳絮飞舞,阳光普照,怀觉寺一片寂静。
因为寂静,人的呼哧声清晰可闻。
纷飞的柳絮纷纷洒在一个少年的身上,滋扰着少年身上的每一个毛孔。
因为少年身上有汗,柳絮落下,想被甩开就很难了。
少年却全然不顾这些,全神贯注集中在他手中的刀上。
那还是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刀,尽管刀有个响亮的名字。
可是,少年舞出的刀招已不是以前的刀招,无论是火候掌握还是力度调配照以前相比都有很大改观。
是的,剑招能融入刀招,天下武功是兼容的。
既然武功兼容,何必还有那么多门派之见。
就像每个人从事的职业都不同一样,每一个职业和其他职业都能兼容,但此职业非彼职业。
人的渺小不仅在于身体的渺小,还在于思想的渺小。
许火做到了,把剑招融入刀招。
在圆昇和水矶的调教下,他能把妖渊刀挥洒自如。
武功在静,更在动。
只会静,是狐假虎威,别人一发动攻击,窗户纸立刻会被捅破。
只会动,如猴子上树,猴子虽会上树,猴子是猴子始终不会改变。
发出每一招的时候,思想都要跟上,要时刻想着怎么去发动下一招,这才是动静结合的奥妙。
人对待刀看重,换来的是刀对人的回报。
窜上跃下,对许火来说已都不是问题。
他可以轻灵地跃上树梢,也可以悄然回落地上。
漫天的柳絮,如同下了一场白雨。
白雨把天地染成了一片白芒。
白芒虽然没有招惹到他,他却不想让这白芒恣意。
又是一声呼哧,他举起妖渊刀,劈向了那片白芒。
白芒应声被劈成两半。
还不算完,那白芒已明显承受不住他的烈气,瞬间消散了。
天地静下来,是真的静了,没有任何声音了。
蓝蓝的天空,就如同一面镜子,洗着人们的良心。
被这样的天空洗过,应该不会再有良心不轨的人。
世上又哪里会有那么绝对的事呢!
衣服被水洗过,就一定会干净?
未必!
即使衣服被洗干净了,也不能高枕无忧,因为干净的衣服,还是会变成脏衣服。
许火抹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感慨着世事的变迁。
已经有三年了,小狗都变成壮狗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着,以前看门的那条黑狗已经又产下一窝小狗了,而先前它的两窝小狗,早就承担起看家护院的责任。
柳树后响起一声咳嗽,打扰了他的思绪。
“不想练了?”圆昇淡淡地说道。
许火忙把妖渊刀收起来:“是的,我练熟了。”
圆昇点点头:“身体还好吗?”
“很好!”许火回答。
三年来,水矶倒是没有为难许火,不仅没为难,还很关心他。
他和圆昇是一个口气,总要问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没有一个好身体,是做什么都不行的。
身体重于天。
问一下别人的身体情况,本来无可厚非,但在许火看来,总有些特别的味道。
圆昇和水矶似乎问的太勤了。
太乾环融入了他的身体,他当真再没受到神魔之力的侵袭。
这真是世间最好的药,药到病除。
他由衷地感激太乾环,感慨他的奇遇。
人是自私的。
让他排除自私,不可能。
即使对不起水矶,那种愧疚之情已随着时间的消逝而被湮没。
圆昇轻笑一声:“好了,武功既然已经练好,回去休息吧!”
“是!”许火答应着。
他和圆昇水矶是师徒,在实质上,尽管在形式上完全不是这样。
他把他们当成师父看待。
他们又把他当成什么呢!
有时他真的琢磨不透。
水矶和圆昇教给他许多,但他们是有禁区的,一旦进入他们的禁区,谁都要受到惩罚。
许火深深地感受到了他们禁区的厉害。
在怀觉寺虽然生活过得去,他仍不免战战兢兢。
人生活在战战兢兢中,就学会了自保。不该问的,他不问;不该说的,他也绝对不说。
但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吗?
不是!
师徒的关系,在他思想里,绝不是他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
师徒关系应该是温馨的,师父真心疼徒弟,徒弟敬爱师父。
那种感觉,他实在感觉不到。
水矶和圆昇对他的关怀不知怎地,总让他感到一股寒意。
那种寒意是不速之客,让他自己都神经错乱。
他努力把这种寒意压在体内,可惜,他的努力白费了。
寒意已经到了他的内心深处,他摆不脱。
不过,想一想怀觉寺的好处,他就释然了。
“人总是难免有些不正常的,圆昇水矶师父对我的态度可能是一种爱的鞭策!”他始终不会忘记别人对他的好。
转身走几步,圆昇皱一皱眉,又把他叫住了。
许火一愣,问道:“还有什么事?”
圆昇脸上的神色让人很难琢磨,他的眼睛上下打量着许火,道:“这几天,你是否精力充沛。”
许火晃晃胳膊:“没大问题。”
圆昇眨眨眼睛:“好像该去那个地方了。”
他说的那个地方,充满神秘。
有无数次,许火想从他口中套出话来,都没成功。
总是不成功,他放弃了。
“什么时候去?”他很自觉地道。
圆昇思量一下,叹口气道:“算了,我再做安排。”
空气中留下了他的脚步声,空气中也充满不可思议。
少年人是最闲不住的。
少年人也永远都不会是安安静静的。
闲得住,安安静静,妄为少年人。
妄为少年人的人有,既然经历过少年,怎么还要妄为少年人?
环境不允许!
世间总是充满无奈,连酒都不能盖过。
盖过一时,也盖不过多时。
酒醒之后呢!
酒醒之后,还是无奈。
诚然,上天给过许火很多痛苦,给过他很多无奈,让他无所适从。
那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活着,活着就要寻找快乐。
再痛苦的人也会有快乐的时候,这可能是人唯一值得由衷庆幸的事。
练过武后,就到了许火快乐的时候。
他不会安安静静地呆在房子里,而是要在怀觉寺外找寻天地的野性。
三年过去,就算再陌生的地方,也该熟悉了。
怀觉寺周边的山水,他闭着眼睛都能数清楚。
他成了山里的大王。
山上的山猪野兔看到他都要远远地逃开,不想成为他的盘中餐。
水矶和圆昇是不允许他把捕获的山猪野兔带回怀觉寺的,寺规不允许。
无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让带回怀觉寺就不带回去,原地捕到猎物,原地解决。
肉里面有无穷能量,他对肉充满渴望。
对肉有渴望的人,注定骨子里充满劲力。
美妙的夜晚,伴随着和煦的阳光飘过,拥抱着花样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