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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书名:挣扎作者名:九天梦月本章字数:13182更新时间:2023-12-27 20:20:38
丁俊丰走进厨房给他宇哥倒了一杯白开水,喝酒的人都知道,酒后不要喝茶叶茶,特别是浓茶。看着一家人幸福地聊天,他打心眼里替他们高兴。但同时,他又为何静雨打抱不平,这纠结的心情不说也罢。
林啸宇在家两天时间过得真充实,到学校把欠学生的课补了上来。这转眼就来到了周五下午,林啸宇课程表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下午第二节3班的课,上完就准备奔南京。想到这里他就去和组长打个招呼,他敲了敲门。
“请进!”
“组长你好!向你请个假。下午我又要上南京,上过课我就走了,几天的课我已经请兄弟姐妹们帮忙了。”
“客气了吧,你林老师的情况我不是不知道的,批了。”组长特别客气,
“弟妹怎么样?”
“托你的福,没什么大问题,也就一星期准备出院。谢了!”林啸宇上前握手告别。
“谢什么,外道了。”
“再见!”
“路上慢点。”
“哎。”
对于林啸宇这样的老师来说,上课就跟玩似的。多年来练就的基本功,以及教材的驾驭能力,远非一般人所能企及。真所谓,学术有专攻啊。
上完三班的课,林啸宇回到办公室洗手。突然,耳边又传来那个熟悉的高跟鞋子声音,徐雅彤又来了。
“帅哥,我可以进来吗?”
“有什么事?”林啸宇拒人于千里。
“上次你跟我说到你办公室的事,还记得不?”说着她有意接近啸宇,身上那古龙香水极具诱惑。
“那个事,我早忘记了。”林啸宇用毛巾擦着手,“领导人同意了?”
“胡校长说不需要请示他,你同意就行了。”徐雅彤风情万种主动进攻。
“恕难从命,我还有事,回见了你。”说完不由分说拿起挎包关上门走了。
“你,你……”
这次坐着顺风车回来的,小奔在南京没开。林啸宇来到车站,打了张去南京的票就坐在候车室等起车来。车子是4:45还有近二十分钟,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准备和慕容聊聊天。
“在吗?”林啸宇发了一个动态图。
没动静,林啸宇又发了一个,还是没动静。也许正忙着,林啸宇就打开朋友圈查看起来……
“各位旅客,开往南京方向的班车马上就要出发了。请到6号检票口准备检票,祝您旅途愉快!”
林啸宇立即起身走向检票口,去南京的车况真不错,上了车找到位置坐了下来,拿出手机又玩了起来。
“啸宇,想我了?”一条微信飘然而至。
“正在去南京的车上。”
“哦,她什么时候能出院?”
“两天内吧。这两天宇妹在南京照顾的,她也说情况很好。”
“那就好。”
“宇丽这个暑假后就上一年级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我记着呢,正在办理。上海这边比较麻烦,首先是户口,然后才能谈子女上学的事。”慕容解释道,“上次DNA做过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上海那边房价钱太高,你如何打算?”
“啸宇,公司这边房子我临时住着,但是这只是权宜之计。”
“是啊!”
“我想在二线城市买房,杭州你觉得怎样?”
“不错,这个想法很实际,现在动车也很方便。一个人在外,不要太拼!身体是第一位的知道吗?宇丽不想有一个女强人妈妈!”
“你呢?”
“你想有一个工作狂女人吗?”
“不想!”
“那我就着手了,到了常州你一个月能来看我一趟吗?”
“到时再说。”
两个人正聊得热乎,销售总监的门外边有人敲门,慕容赶紧坐好:“请进。”
“慕容总监,下午6点美的公司销售总监与你约好见面。”
“我知道了。”
快客行驶得真快,两个半小时车子已经到了江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换乘的士林啸宇真奔鼓楼医院。南京的夜色真美,每一次来都行色匆匆,来不及欣赏。在这霓虹闪烁的夜晚,南京这座大都市越发地娇艳动人。
“不找了。”的士到了医院,林啸宇一看四十几块,掏出一张五十的给司机。
“大哥真敞亮。”司机学着小沈阳的腔调特逗,“再见!”
到了住院大楼一摁电梯直奔22楼,两天没见到老婆,此时的林啸宇心中居然升腾起了一种渴望。林啸宇不是那种心狠的男人,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何静雨在他的心目中永远是无法替代的。
“老婆我来了。”在病房外林啸宇就开了腔,推门一看没人。人呢?林啸宇连忙拨打宇妹的手机。
“宇妹,我和嫂子在外边闲逛呢,你到了?”
“是的,你嫂子身体怎样?”
“好着呢。”宇妹兴奋地说,“明天早上就办理出院了,所以啊,嫂子提议我们到新街口新亚百货转转。”
“噢,别太长时间,嫂子身体会累的。”
“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
话说林啸宇在医院里等候着姑嫂俩,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玩着手机,一个朋友发的朋友圈引起了林啸宇的关注。
老婆是电视,情人是手机,在家看电视,出门带手机,破产卖电视,发财换手机,偶尔看电视,整天玩手机,电视终身不收费,手机欠费就停机,电视机要隔着距离看,手机是捧在手里玩。电视机是很远用喇叭大声说话,手机是俯首帖耳温柔出声。三十岁的男人正在学坏,抱着同一代唱着同样的爱,四十男人已经学坏,抱着下一代,唱着迟来的爱,五十岁的男人更坏,抱着第三代唱着糊涂的爱。做女人一定要经得起谎言,受得起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诺言,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嘴。啸宇慨叹道,太有才了!高手在民间的确有道理。
电视里演绎着恩爱情仇,手机中播放着时代劲歌。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在一天又一天地生活着,周而复始,不断地重复着昨天的故事。红极一时的人想归于平淡,平凡的人想一夜成名家家缠万贯。老百姓们希望的是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在物欲横流的时代大潮中,每个人都在三观影响下演绎着自己独具个性的角色。林啸宇、何静雨、慕容灵丽也一样,各自扮演着别人无可替代的角色。
“宇哥我们回来了!”
“累不累老婆?”林啸宇关切地问接过何静雨手中的东西,“宇妹辛苦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始料不及,宇妹对林啸宇说:“宇哥我就去广州了,到那边办点事。”
“你路上多注意安全。”何静雨拉着宇妹的手久久地不愿松开。
“没事,现在动车很安全。再说身上现在也不带钱,都在手机上了。”林董见多识广。
“那也得小心,现在亲人都不牢靠,也许只有骗子是最真的了,因为他真心地骗你!”林啸宇提醒着宇妹。
“再见!”何静雨要出来送,宇妹连忙拦住了她,“你好好休息!”
林啸宇出门相送,宇妹挥手告别。林氏兄妹感情笃深,林啸宇心中知道自己欠宇妹太多太多。且不说平时没在意微信发红包,也不说自己开口向她借钱一借几千从不说什么还。单单就说她,上次一个案子一出手宇妹就是十七万。
林董进了电梯间,她心中特别地开心,开心的是看到宇哥和嫂子现在关系修复得这么好,特别地感到欣慰。自己付出再多也是应该的,只要宇哥一家人好好的就知足了。她想起母亲临终时的嘱咐,自己是林家唯一的闺女,不操心还能指望谁?老大林虎宇威风不再,这个林龙宇根本就不可靠。
出了门就用滴滴打车打了的,五分钟工夫车子就到了。林吟宇坐上了车又向医院住院部大楼深情地望了望,就果断地出发了。
“老婆,快来泡脚。”病房内林啸宇准备好热水,让何静雨泡个脚,他知道今天老婆太累了。
何静雨应声来到了卫生间,水温才好,不泡不知道,一泡那个舒服到了心里。看着林啸宇在自己身边,何静雨感到特别地踏实。不一会儿,林啸宇又加了一点热水,就像在家一样,此时的何静雨觉得特别的幸福。两口子过日子,什么是幸福,幸福就是快乐时一起分享,痛苦时一起分担。女人的口是心非,真是女人对男人的爱的表达,很多男人参不透这一点。记得那首风靡一时《最浪漫的事》: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慢慢变老。
陪伴就是一种幸福,幸福就是两个人相互依靠,抱团取暖。
“啸宇明天上午我们结账回家,你把东西收拾一下。”
“哦。”
“你衣服带来了,洗脚洗出汗来了,我正好洗把澡。”何静雨的想法得到响应,林啸宇从家里把换身衣服带来了。洗个澡去去晦气,清清爽爽回家。
林啸宇收拾东西,何静雨在洗澡,电视里正热播放着《欢乐喜剧人》,孙涛这个江苏的小品演员表演让人忍俊不禁。
“谁呀?”林啸宇听到有人敲门。
“何老师在吗?”门外站着两个学生,一个是风度翩翩的帅哥,另一个是长发飘飘的美女,两个人年纪都在二十三四岁这样子。
“我是何老师的先生,你们是?”林啸宇狐疑了。
“我们是何老师2011届学生,听说何老师住院特来探望。”美女说明了来意。
“快请进,这边床上可以坐。”林老师示意一下帅哥,又把一旁的凳子拿给美女。他又拿起水果袋子,“吃点水果。”
“谢谢叔叔。”
“不用谢!”林老师看了这对金童玉女心情特别开心,看老婆还没洗好,就和他们聊起天来,“你们是何老师弟子,现在都在哪读书?”
“我在南大,她在东南。”帅哥回答道。
“了不起啊!这两所大学是江苏省最高学府了。”
何静雨洗过澡穿好衣服出来了,林啸宇赶快上前提醒她注意形象,示意有客人。何静雨整理了一下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走了出来。
“何老师晚上好!”两个学生异口同声,“还记得我们吗?”
“张柏强,凌雨兰。”何静雨脱口而出。
“老师好记性。”凌雨兰把一束鲜花送给何静雨,她上前拉住何老师的手,“老师身体怎么样了?”
“做个小手术,一切很好。”学生来访问何静雨十分开心。做老师的就是这样,有道是举起的是别人奉献的是自己。何老师和千千万万的老师们一样,他们乐于奉献,苦口婆心地劝学,把满腔热忱献给了天下最崇高的教育事业。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受到学生们的爱戴。
“王书城考到哪去了?”
“他啊,现在在清华大学。”
“我这个化学课代表不简单。”何静雨和两个弟子聊起当年的趣事,快乐的笑声在病房内回荡。
“老师我们是先头部队,明天上午八点会有20多个同学前来探望。”
“别来了,你们学习那么紧张。”
“必须来!他们都在怪我们得到消息太迟了!要不然就会有近80人的同学组团来。”帅哥张柏强向恩师汇报。
何静雨听了心中很兴奋,也很激动,就这样陪两个弟子一聊没在意两个小时了。
“老师,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再见,祝老师青春不老,永葆健康。”帅哥真是帅呆了。
“路上小心。”何静雨送他们到了门外,两个人不停地回头,何老师挥了挥手。
“开心吧!”林啸宇赶紧提醒老婆,“快睡吧,都要都十一点了。”
林啸宇在陪床上睡下,何静雨仍然处在兴奋之中。不时地和啸宇交流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安静下来进入梦乡。
第二天七点半林啸宇的闹钟有意比平时推迟半小时,他知道老婆昨天太累了,让她好好调整一下。听到闹钟响了林啸宇立即起身做准备,何静雨从睡梦中醒来。一听时间已经七点半当即起床,学生八点可就到了。
“啸宇你应该早点叫我。”
“不想让你多睡会儿的吗!”何静雨抓紧洗漱,同时考虑穿什么衣服。几十个学生面前,何老师不想丢了身份。
林啸宇不想那么多,拿起钱包就去了食堂。民以食为天,他知道学生要来,但是早餐也必须要吃好。所以,他加快了脚步奔向食堂。
何静雨从昨天买的衣服中挑选了一身职业装,她试了一下效果不错。就在她收拾停当的时候,林啸宇已经把早饭打来了:“老婆快来吃。”
林啸宇抬头一看何静雨,特别地闪靓,他的体内居然升腾起久违的冲动。波浪一般的长发,加上职业套装显得是那么年轻干练:“老婆你这身衣服配上你的气质,哇塞,太靓眼了!”
“真的假的?”何静雨喝着豆浆,吃着粗粮煎饼。
“不骗你!”
何静雨面带微笑开心地吃过了早餐,一看时间还有八分钟。林啸宇立即收拾残局,把病房整理得井井有条。康乃馨散发着春的气息,让这蓝白相间的病房变得更加温馨。
走廊里传来声音,这种声音很嘈杂,不像是一个两个人,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何静雨意识到孩子们来了,孩子们你们好吗?老师真的好想你们!
“何老师您好!”
“何老师,祝您身体健康!”
“何老师,我们2012届初三6班八位学生代表,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看着眼前激动人心的场面,何静雨激动万分,她上前与每一个孩子热情地拥抱:“孩子们,谢谢你们来看老师!今生有你们,真是老师最大的幸福!”
林啸宇也非常激动,他拿起手机抓住每一个温馨的瞬间快速定格,拍照之余他把水果散发给同学们。
何静雨沉浸在甜蜜的回忆里,她准确地报出同学们的姓名。还不时如数家珍亲切地回忆起铭刻师生心里幸福片段。
同学们一个个笑逐颜开,二十一世纪时代骄子们为今生遇到何老师这样的好老师,感到无与伦比的幸福。
有人说人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是:上学时遇到一位好老师,工作时遇到一位好师傅,成家时遇到一个好伴侣,生活中遇到一位好朋友。
“何老师还记得我吗?”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小伙子很酷地站了出来发问,全场鸦雀无声。
“你是?”何静雨瞬间变成了最强大脑选手,在记忆的芯片上,先按CtrlA,继而按下CtrlF,用阿法狗神经网络不停筛选甄别,最终查无此人,“你难倒老师了,我教的学生里没有这么酷的呀!”
“哈哈哈。”络腮胡子大笑,所有同学也都笑了。
“老师,他就是我们班那个精灵体育班委徐天鹏啊!”凌雨兰上前揭开谜底。
“原来是你大鹏啊,”何静雨这才回忆起当年那个貌不惊人的大鹏,“当时你那个头小小的,不过很有精气神,那次运动会你拿了两个第一,让全体同学刮目相看。”
“祝老师永远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大鹏自我介绍,“何老师,学生向您汇报一下,我就读于北京体育学院,目前大三专攻马拉松。”
“看到你们老师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当年的点点滴滴却上心头,那是我这一生最珍贵的记忆。老师祝你们明天更加青春帅气、靓丽!祝愿你们学有所成,学得真本领,回报社会,回报父母!”何静雨即兴发表讲话。
“谢谢老师!”
林啸宇默默地用手机记录着这感人的场面,一会儿拍照,一会儿录视频,他要把激动人心的场面永远定格在何静雨和自己的记忆深处。
快乐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二十几个学生前来探望,何静雨的心情特别好。她兴奋地和同学交流着,快乐的笑声传递着温暖的记忆。
老师是幸福的,因为她竭尽所能培育出那么多栋梁之材;学生是幸福的,幸福的是他们曾经有过那么尽心尽职的老师了。
“王书城来的吗?”何老师突然发问。
“何老师他没来。”昨天来过的帅哥举着手机,“但是,他给您发来一段视频。”
“噢?”
同学们自然地围成一个圈,何老师当然是这个圆的焦点,视频开始播放:“亲爱的何老师,您好!毕业七年了,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您!本来我有时间去南京,可是刚刚接到世界机器人大赛的通知,马上登机去瑞士,所以就无法拜望您了,还请您见谅!在学生的脑海里,我怎么也不能忘记,您作为我们班的班主任对我这个特困家庭孩子的那份温暖的关怀,申请助学金,特别是您多次从您的工资里,每个月拿出钱来支持我完成学业。亲爱的何老师,您在我的心里就像我的妈妈一样。请允许我叫一声,何妈妈!”
“何妈妈,您辛苦了!”同学们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何静雨的心一下子激烈地跳动着,她激动地和学生们拥抱在一起。正所谓施恩不图报,图报不施恩。她做过太多太多这些别人理解不了的事,而她总认为这是一个老师应该做到的,从来没有向任何人去炫耀。
可是,往往老师认为的一个最不经意的举动,恰恰会影响一个孩子的一生!
老师啊,你们肩上的承载又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吗?!想想现在少数糊涂的家长,因为老师对他孩子的严格要求,甚至是老师对学生严厉的批评教育,就有家长闹到学校要维护孩子所谓的正当权益?真是太无知。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视频里的王书城激动万分,泪水早已夺眶而出。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用纸擦了一下激动的泪水继续说:“何老师在您的激励下我考上了清华大学,目前加入了清华机器人团队。何妈妈请您放心,无论儿子在哪里,都决不会给您丢脸!无论儿子在哪里,都挡不住我对您的思念。今年春节,我一定登门给您全家拜年!”
“老师我们也去!”
“同学们谢谢你们!在老师的眼里,无论你们是在清华、北大,还是在哪个不同的岗位上,那些都不重要!只要你们不忘初心,心怀理想,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就足够了!何老师今天看到你们真的是太高兴了,我再一次地谢谢大家!祝愿你们鹏程万里,人人拥有幸福的明天!”
“同学们同学们,听我说两句。”林啸宇接过话茬,“作为何老师的爱人,我非常感谢同学们的一片盛情。今天你们的探望让我很感动,我也是一名老师,所以特别能理解你们何老师对你们所做的一切。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何老师所做的都是一名老师应该做的,我们也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你们在何老师的心里就像她的孩子一样,所以她才会那样对你们。其实,天下的老师大都如此。你们也知道,何老师刚做过手术,手术很成功。我欢迎大家春节或是你们得闲之时来我家,我们把酒言欢,再叙师生情如何啊?”
“好!”
“今天何老师比较兴奋,你们的学业也比较紧张,再次感谢同学们的来访。我们就准备结账回家了,同学们再会!”
何静雨站了起来:“同学们谢谢大家了!路上注意安全!”
“何老师您一定要保重身体,我们有时间一定去看您!”
“等你们放假的,老师在家欢迎你们!”
“老师再见!”
“何老师,您注意身体!”
送走了学生何静雨久久地不能平静,林啸宇递上一杯温开水,何静雨大口大口地喝着。她这才发现自己太渴了,也许是过于亢奋的缘故,居然没觉得自己是这么渴。
林啸宇前往住院处结账,鼓楼医院的办事效率真高,尽管是人头攒动,但是一切依然是井井有条。
“老婆一切停当,准备回家!”
何静雨细心地回头确认了一下,挥手告别病友,跟着林啸宇上了电梯。
“老婆走吧,咱们回家!”林啸宇望着恋恋不舍的老婆催促着。
何静雨虽说住在鼓楼医院只有一个星期左右,但是,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却让她流连忘返。昨天学生的探望让何老师内心很受感动,教学近二十年了,弟子几千,看着他们一个个这么有出息,她由衷地感动欣慰。此时,她手捧着一束鲜花,这束鲜花她没舍得扔掉,它代表的是每一个学生对老师衷心的祝福。
时间已经接近九点半,从22楼电梯下来也没用多长时间。林啸宇提着行李包到了院子里,一摁遥控小奔叫了一下开了。何静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还在发愣,林啸宇也不多说在确认门窗都关好后,他打开空调按钮,继而打开了音乐。一首熟悉的音乐在车内回荡:“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梦已经醒来心不会害怕……”
深喑歌之道的林啸宇,想借着这首快乐的歌让她老婆尽快地走出来。果然,何静雨听着慢慢地回到了现实中来。她想起了儿子梓钾,想起了自己温暖的家。
“啸宇今天是星期六,咱们儿子晚上就回家了,一个多星期没见还真想儿子了。”听到何静雨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林啸宇放心了。
“嗯,再过三个小时就见到儿子喽。”林啸宇上了高速,车子快了起来。
话音未落何静雨手机响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三姨夫打来的,赶紧拨开接听:“三哥你好,有什么事吗?”
“我在医院,有时间到市肿瘤医院来看看你三姐。”
肿瘤?一听这两个字,何静雨心一沉!想想姊妹七个,自己最小,只有三姐和自己在苏北。
“三姐怎么啦?”电话挂了静雨说,“我们去医院。”
“三姐怎么了?”林啸宇一踏油门加快了速度。
“三哥没说。”
“噢。”林啸宇专心驾驶不再说什么,三姨夫这个人他太了解了。他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当年自己和何静雨离婚,瞒到最后他终于知道了,这个三姨夫气得几年来一直和自己不来往。尽管林啸宇后来多次想跟他和解,可是三姨夫始终不给任何机会。想到这里,林啸宇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但是,他又想起三姨夫打来的电话,三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不会的,不会的,他连忙在心里否定自己的猜测。
时间过得真快,下了高速进入市区,林啸宇把车子开向西边的一院,十分钟车程就到了医院门口,何静雨打电话:“三姨夫,我已经在一院门口了。”
“七妹,住院部六楼36床。”
林啸宇停好了车,何静雨下车去了,他却无法跟上,这个三姨夫不待见自己就别给老婆添乱了。
何静雨也知道,这两个连襟的结在自己身上。三哥是恨啸宇和自己离婚,他是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可他不知道,如今的林啸宇已经不是当年的林啸宇了,他已经迷途知返,对自己对这个家越来越好了。
难怪三哥一直不原谅啸宇,当初自己和林啸宇头回见面就在三哥家,那时林啸宇当着三哥三姐的面起誓,一辈子对何静雨不离不弃。造化弄人,林啸宇没能抵抗得了诱惑,既伤了自己,也伤害了曾经那么关爱他的亲人。一直以来,那么疼七妹的三姐夫怎么能原谅他吗?
何静雨来到了内科楼,电梯门口有不少人在等候。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加快,人们在精神上还是在肉体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也因为如此现在医院的病人增加地比较迅猛。电梯来了,下楼的人不少,大家等到人走完陆续上了电梯。何静雨按了一下六楼,电梯开始上行。
“六楼到了。”何静雨听到电梯发出的声音,她走出电梯,看了一下走廊里的病房号,判断出大号的在北边,于是她走了过去。
何静雨正找着,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边闪了出来,这个老人有点男性身高足有一米七五,只是明显佝偻。头发稀少且早已花白,身形也比较瘦弱。
“三哥。”何静雨深情地叫了一声,眼睛已然湿润了。
“七妹你来了。”三哥迎上来面无表情地说,“你三姐没得用了。”
“三哥,你说什么?!”
“你三姐没用了,肺癌晚期。”三哥神色暗淡。
何静雨听了即刻软了下来,眼看就要跌倒,三哥见状反应够快扶住了她:“七妹你控制好情绪,别让你三姐看出来!”
何静雨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天啊,你为什么接二连三地要夺走我的亲人?二姐刚因肺癌去世,怎么三姐也,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直往下落。她感觉到自己似乎马上就要垮掉,实在是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
何静雨姊妹七个她最小,弟兄三个姐妹四个,三个哥哥身体都很好。在这样一个大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他们之间的姊妹情义特别地深厚。加之三姐、三姐夫对何静雨特别地关照,家里有什么好东西,总是想到分给何静雨一些。对林梓钾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像对待自己儿子一样。只是最近几年由于婚变,两家走动少了,可血浓于水的姊妹情义说断就能断的吗?
何静雨呆呆地坐在走廊长椅上,近二十分钟她才缓过神来。想到三姐还在病房里,于是强作笑颜地走进了病房:“三姐感觉怎么样?”
一见七妹三姐心情特别高兴,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微笑。何静云的心情特别高兴,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微笑。何静雨坐在床边拉着三姐的手,姊妹俩不停地聊着。
“七妹,林啸宇对你好吗?”
“他现在对我特别好。”
“他啊,总算吃死回过味来了。”三哥插了一句。
“你别总钻这个牛角尖,下回再遇到他,给他一个台阶。不为别人,也应该为我七妹考虑一下。”三姐开解道,三哥听了并未答话,他心里还是不肯原谅林啸宇这个负心汉。
何静雨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一秒钟也不能再待下去了,眼泪光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忍不住了,她捂着脸冲了出去。
“七妹你怎么啦?!”三姐何静云惊愕了准备下床。
“你别下床。”何静雨三姐夫连忙阻拦。这个三姐夫名叫郑公正,是一名公务员,前不久刚刚办理了退休手续。本以为老夫妻从此可以尽享天伦之乐,没曾想苍天无眼,居然让何静云患上了绝症!
郑公正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他不相信什么迷信。郑公正和何静云几十年风雨相依,如今已是儿孙满堂。可全家人怎么也想不到,这惊天的现实竟然是如此之残酷!天啦,难道是真的是好人没长寿,恶人活千年吗?
“你需要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
何静雨出了门,直奔电梯按了一下一楼,电梯门一开,她就进了电梯,泪水就像瀑布一样哗哗地一泻千里。可以,她强忍着不敢出声,心里的悲痛撕裂着她的心!
一楼到了,何静雨冲了出来。楼下的林啸宇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不敢上楼去见三姐夫。尽管他特别地想见,但是他更了解郑公正的秉性。所以,林啸宇只能在楼下苦苦地煎熬着。
他突然看到何静雨飞奔出来,一手还捂着脸,不好出事了,出大事了!直觉驱使他跑上前来,林啸宇一把拉住何静雨的手,悲痛中的何静雨扑倒在林啸宇的怀里,那哭声撕心裂肺。
林啸宇最见不得人哭,他是一个性情中人,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看着老婆如此痛不欲生,他立即想到了三姨子病,不得轻!他紧紧地抱住老婆:“哭吧,哭出来吧,这样会好过一些。”林啸宇也哽咽了。
“七妹,七妹!”追着到了一楼的郑公正喊着,何静雨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即刻停止了哭泣,她挣扎着推开了林啸宇,用手快速地抹去眼泪,旋即转身对着郑公正:“三哥,你怎么下来了?”
“三哥你好!”林啸宇上前打招呼,可郑公正视而不见。
他对何静雨说:“七妹我让你注意克制点,你这样不辞而别你三姐会瞎想的!”
“对不起三哥,我实在控制不了啦!二姐没得了,现在三姐又得了癌症,你让我怎么能控制得住啊?!”
“怎么弄?现在我只能千方百计让她活得开心一点,让她减少痛苦!你可千万别在她面前提起她这个病。”
“啊?三哥,三姐得了癌症?!”林啸宇明白了,无比地惊着了,可郑公开依然不接他的话茬。
“三哥不能听信这边的检查,我们苏北医疗技术跟苏南无法比拟,抓紧去南京上海,甚至是北京。一定要确诊,别耽误了治疗时间!”
“这个你放心,你三哥也不是没头脑人。我已经送切片去南京了,不久就会有准确信息。”
“三哥,你七妹今天也刚在南京做了手术才回来。我们就回去了,她也需要休息。”林啸宇生气地说。
“七妹,你怎么不早说!”郑公正神情严肃了。
“三哥,我这个是个微创小手术,切片检查也是良性的,你放心!”何静雨轻描淡写地说。
“你把三哥当成什么人啦?这么大个事不告诉我们这边亲戚一声?是不是你林啸宇又自作主张?”
“三哥,我……”林啸宇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三哥你别生气,是七妹不让他告诉家里的。”何静雨揽了过来。
“你也累了,回去休息,改天我去家里看你去。”
“不需要,三哥,我已经好了。”
“好了,也需要调养。”说着从口袋掏出几张红票子硬塞到林啸宇车窗内。
外边的风越来越大,似乎要变天了。何静雨感到了丝丝凉意,林啸宇赶紧带着老婆进了车子,何静雨挥手与郑公正告别:“三哥你多保重,有时间我再来看我三姐。”
郑公正挥挥手,林啸宇看着那双无力的手,心里不由一阵酸楚。
林啸宇专心开车,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儿子晚自习乘校车八点四十就到家。他立即加快了速度,何静雨呆呆地望着华灯初上的夜晚,想着三姐何静云泪水又情不自禁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老婆你先上楼。”没有二十分钟到了楼下,林啸宇和老婆一起下了车库。
何静雨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电梯旁,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她发现林啸宇的车子周围站着四、五个彪形大汉,一个个戴着黑色墨镜。什么情况?她立即转身奔了过去。
“你是林啸宇?”其中一个为首的一把抓住衣领问。
“是啊?你想干什么?”
“你欠人家钱自己不知道啊?”又一个人发问。
“谁啊?”
“徐哥。”
“我工资都被他执行了。”林啸宇解释道。
“那点钱塞个牙缝都不够,你还好意思说?!”为首的恶狠狠地说。
“每年的住房公积金都被他划走了,还想怎么样?”
“你说呢?”几个围拢了过来。
何静雨远远一看这个架势自己男人要吃亏,自己过去有什么用?她冷静下来马上拨打110。
“我们跟踪你不少日子了,你假装离婚就是为了躲债。这招瞒天过海演得不错嘛,可惜徐哥早就看出来了!”为首的原形毕露,说着一把将车钥匙抢了过去,“今天我们哥几个奉徐哥之命,把你这个小奔开走!”
“这车子不是我的,是我老婆的!”
“不打自招了吧?一口一个老婆,叫得好肉麻啊!胡八把车开走!”
“你们凭什么,有人抢劫啦!”林啸宇好汉不敌四拳只有求救,可是此时地下车库无人,角落里的监控也被人动过根本拍不到这边。
何静雨焦急地等待着,她吓得不敢出去。一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她简直不敢相信电视里上演的一幕居然在眼前上演!
不好!林啸宇和这帮人动手了,可是林啸宇哪里是这几个人的对手,他被一次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车子还是被这伙人抢走了!
“啸宇!”何静雨不顾高跟鞋难走,冲了过去。
林啸宇听到何静雨的喊声,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老婆怎么没上楼?她全看见了!
林啸宇鼻子流着血,白色的衬衫上沾满了血迹,上衣被撕裂:“啸宇你这是怎么啦?到底得罪谁了呀?!”
“畜生徐三丰!”
“工资已经扣了,他还这样,难道就没王法了吗?”
“回家,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林啸宇咬牙强撑着,一瘸一拐地向电梯走去。
突然警笛轰鸣,强烈的灯光把车库周围如同白昼。警官向周围观察了一下,他发现两个监控早已被人为调过,根本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影像。
一个警官上前来询问:“哪位是何静雨?”
“我是!”何静雨连忙迎了上去,吓得魂不附体的她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警察同志,刚才几个彪形大汉把我的奔驰抢走了!”
“同志!”警察上前托住何静雨,“120快救人!”
林啸宇冲了过来声嘶力竭地叫喊:“老婆你怎么啦?!”
可何静雨一点反应也没有,120急救车来了,围观的群众快速让开了路,车门一开,医生抬着担架就过来了。一个护士熟练地打开氧气袋,把导管插入何静雨的鼻孔。两三个人快速地把何静雨放入担架,旋即向救护车奔去……
林啸宇刚准备上救护车,一个警察上前拉住了他:“你是林啸宇?”
“是啊!”
“你要回警局协助我们办案。”
“警官先生我老婆现在生死未卜,我哪也不去!”
双方正在争执,又一个警官过来了,他初步了解情况后立即下令:“救人要紧,其他后边再说!”
120救护车拉响警报冲出了地下车库,车上林啸宇紧握何静雨的手:“老婆你快醒醒!你可别吓我啊!”
“病人家属请闪开,我们要展开急救!”医生下了逐客令。
医生拿了听筒仔细地探听着:“病人有心跳,但是心脏有很大的岔音,其他生命体征正常。目前仍在昏迷,致电手术室准备,一到立即手术。”
林啸宇欲哭无泪呆呆地坐在那里,他心里无数次咒骂着自己。林啸宇,你这个王八蛋,你就是个畜生,这就是你做的好事!义气让了伤害了老婆,伤害了亲人,也伤害了朋友!今天,何静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还能苟活这人世吗?!你怎么能对得起儿子林梓钾?!
他看着深度昏迷的何静雨,心中是无比地悔恨、纠结、挣扎。他想到了何静雨当年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然地和一穷二白的自己走到了一起;他想到了自己感情和肉体上的出轨,给何静雨造成的巨大伤害,可是何静雨用她博大的胸怀包容了自己;他想到了何静雨因为自己的贪玩与任性,二十年来苦苦地支撑着这个家,从来没有半句话怨言……
救护车一拐进了医院,120驾驶员的技术太牛逼了,车子平稳地停在平台上,从急疹大楼里冲出几个白大褂,他们快速地将何静雨抬上急救车,直奔手术室……
“快让,快让!”
手术楼道走廊立即让出通道,何静雨进入了手术室,红灯闪烁个不停,手术室的大门立即关闭。林啸宇来回走动着,怎么也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林啸宇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宇妹打来的立即接听:“宇妹你快到医院来,你嫂子正在抢救!”
“什么?!”林吟宇一听即刻停下手中的事情,拿起包立即冲出办公室。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半个小时过去了,可是手术室还是没有动静。
人最怕的是等待,就像平时你如果等人,可是这人左等也不来,右等也没来,此时你的心情会如何?更何况在这生死两茫茫的手术室等候?林啸宇头脑里此时一片空白,各种胡思乱想让他的头脑就要炸了!
“宇哥!”宇妹来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一看见宇妹,林啸宇眼里噙着泪水抽泣着。
“宇哥别这样,嫂子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宇妹的安慰此时也难以让激动的林啸宇平静下来,他深深感到自责。
“宇哥我去找一下院长,请他们用最好的专家来救人!”林董不由分说走进了电梯。她知道宇哥此时已经乱了分寸,是自己为哥两肋插刀的时候了。
急救室里医生、护士一片忙碌,张主任是医院省内知名的心脏病学专家,但是他现在发现病人因心脏引发脑栓。这种病灶,上海的师兄皇甫知义最有研究。想到这里,他在清除病人颅内少量积血后,快速清洗缝合了伤口。
宇妹不一会儿回到了手术室,远远地就看到宇哥不停地走动着,她能够理解宇哥此时的心情,更能明白宇哥的担心。
刚刚老同学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你嫂子脑血栓由来已久,我听主治医生讲,她的心脏有先天性的残缺,这次由于心情过于激动或是受意外的刺激,身体难以承载导致出现的脑栓。主治专家说,你嫂子这个病我们N市医院可能无能为力,要想尽快让她恢复神智,必须果断地送往上海心脏专科医院,那里有全世界一流的专家在线救治,也许你嫂子才能更有希望!否则……”
林董知道这些话不能直接对宇哥讲,否则宇哥再被急出个三长两短的。想到这里她微笑着对林啸宇说:“宇哥我去找过人了,分管院长是我同学,他问过主治大夫了,说没什么问题,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宇妹你有没有问要多长时间?”
“这个……“
正纠结着,手术室门开了。姊妹俩立即来到门口,林啸宇看到何静雨被推了出来,可是还是昏迷着。
“老婆!”林啸宇激动地喊着,“你醒醒!我是啸宇啊!”
“医生她怎么样?”林董扑上前来关切地问。
“她刚刚做过开颅手术,清除了脑内血栓,但是由于病人心脏有先天性缺陷,所以这个血栓还会卷土重来,你们要时刻关注病人的情况,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即报告给我。”
“医生,谢谢你!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说不好啊,那就要看病人的生命欲望和她身体素质了!”主治医师摘下帽子,“立即将病人送进ICU。”
林啸宇一直跟在何静雨身旁,直到护士挡住了他。宇妹站在宇哥旁边,目送着她嫂子进了ICU。林啸宇内心的痛苦她恨不得能够代之承受,这种血浓于水的亲情,真的不是一般俗人所能企及。
林啸宇绝望瘫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在责骂着自己。何静雨是个好女人,自己不知道珍惜,一次又一次地伤害着她。他甚至怀疑何静雨的巴雷特食管这个倒霉的胃病都是自己气出来的,本来她刚刚做好手术从南京回来,却又遭受着即将失去至爱的三姐的巨大伤痛。更为可怕的是,她亲眼目睹了徐三丰这个放高利贷的无耻之徒派出的爪牙,生生抢走了她名下的小奔,再眼看着自己被这帮人殴打。这一切的一切不要说她是一个病人,就是一个健康的年轻人他也熬不住啊!更何况她居然还是一个心脏有先天缺陷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