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重大目标

　　耐心是美德。藏身于储藏柜中，蔡楚雄闭目养神，但并没有睡，他将在这里呆一夜，以便明天刺探芳子的消息。

　　一夜的时间虽说不长，但对于躲在柜子中的蔡楚雄来说可是个挑战。半夜时分，曾经有人进来查房，但并没有被发展端倪。天亮以反而还显得一片寂静，直到中午都还是没有人进来。要不是事先扔所准备，蔡楚雄还没搞到情报就已经饿昏了。大概又过一小时，茶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从脚步上可以听出是两个人。

　　“小野君稍等，我这就去请芳子小姐。”一个女声传来，蔡楚雄一听便知这是那天引领他进来的侍者。

　　“好。”来者正是小野，本来他可以直接去芳子房间的，但考虑到在公共场合影响不好，于是就等在茶室中。确定来者正是小野，猫在柜子里的蔡楚雄一扫所有疲惫，精神一下恢复到最佳。几分钟后，又一个轻盈的脚步声响起，蔡楚雄知道芳子来了。

　　“你先出去。”示意侍者出去，芳子一下投入小野怀中嬉笑道，“不是昨天才分开吗？这就憋不住了？你这个帝国驻上海谍报社头目前整天泡在我这象什么样子！”

　　“没有你在身边我一分钟都憋不住，但这次可是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抱着芳子，闻着茶香，小野有种身处家乡的错觉。

　　“什么任务这么重要？需要你新自跑一趟！”见小野不象是开玩笑，芳子也认真起来。

　　“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示意芳子坐下，小野递给她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孩。

　　“她是谁？”看着这个气质高贵的姑娘，芳子的一下就紧张起来。

　　“你想的没错，此人叫美奈子，帝国贵族，身份事关重大。最重要的天皇陛下要安排她来中国战场慰问，以示天皇陛下对帝国军队在中国战场取得巨大胜利的奖励。所以，她在中国的人身安全非常重要。”

　　“小野君的意思是要芳子负责保护美奈子？芳子能行吗？”

　　“当然行，芳子是我手里最优秀的特工，有你负责保护美奈小姐是最合适不过的。而且这可是吉野将军批准了的。”

　　“既然如此，那芳子就当仁不让了。只要芳子还有一口气，美奈子小姐就不会有事。”芳子相当清楚保护美奈子意味着什么，成功的话足以在她的战绩上添加浓重的一笔。

　　“我想信你，否则也不会推荐……”接下来的场面虽然蔡楚雄没能看到，但从芳子娃娃鱼般的叫声里蔡楚雄已然猜到他们在干什么了。

　　从春天到冬天，从楚雄到上海，曾经迷茫困惑的蔡楚雄从来没有此刻的感觉，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竟然想到了自己与鬼子拼尽最后一刻的惨烈画面。

　　小野与芳子的好事终于结束，蔡楚雄也从梦镜回到现实。两人接下来的话过于小声，他并没有听得太清楚。唯一有听到的一句就是：三天后。

　　将所有情报汇总起来，蔡楚雄得出最有价值的情报：一个叫美奈子的日本贵族三天后到达上海。

　　在柜子里一直坚持到当天深夜，确定四周安全后，蔡楚雄爬出柜子原路退出铭古屋茶楼，打探到如此重大的情报，绝对不能露出马脚，否则小野就会重新部署。

　　先前急着出来没什么感觉，现在到达安全地点，蔡楚雄才感觉全身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在柜子里猫了一天两夜，任谁都不会好过。但这都不重要，关键是要把这个情报告诉左娜。

　　听到蔡楚雄的情报，左娜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又陷入沉默。正在所有人都搞不懂状况的时候，左娜才缓缓开口。“情报是你发现的，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让美奈子有来无回，狠狠打击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自打听到消息，蔡楚雄就有了这一想法。

　　“这是必须的，我是想问你的具体行动方案？”

　　“具体的方案还没有，但能确定美奈子三天后登陆，得先搞到准确的情报才能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蔡楚雄有点搞不懂左娜为什么听到这么重大的情报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同意，就按你说的做。但这一切只能靠你一个人。其他人都要守在金花夜总会钓那条大鱼。美奈子虽然重要，但消灭了也对日军没有实质性的打击，比起我们正在钓的这条大鱼来并没有可比性。”

　　“这件事要上报吗？”左娜今天的表现有点怪，左丽丽有点搞不懂她的真实想法。

　　“暂时不用，等事情有了着头绪再说。”见所有人眼神怪怪的望着自己，左娜知道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是很难说过得去的。

　　“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有苦中的。”无奈地叹了口气，左娜接着说道，“上次我们把吉野可能要来金花夜总会的事上报，上面先说要我们自由行动，但前天却突然说要派一个资深特工过来支援，这几天就到。”

　　“这怎么行，上面什么意思？以后我们该听谁的？”左娜刚说完，小余第一个就跳了起来。

　　“你们当然还是听我的，但我做事得同那个人商量，也就是说他与我同级。”

　　“这么突然，上面倒底想搞什么？”蔡楚雄也是一头雾水。

　　“争功，应该是有人想和我们争功。”同样是军统资深特工，左娜当然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国军内部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这种贪婪抢功之徒。这个稍好点，至少是行动才刚刚开展就出现。我见过最恶心的，等事情都要办完后突然跳出来把一切功劳抢走。”

　　“所以你才叫我们暂时不要上报，以免上面又有人打这个任务的主意。”此时,蔡楚雄才算明白了左娜的用意。

　　“就是这样，不但不能上报，而且还不能让即将到来的那个特工知道。也就是说美奈子的任务必须靠你独立完成，但一切都要处于保密状态。”对于这九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属下，左娜持百分百的信认态度，“功劳这东西你们现在可能并没有什么概念，但我要告诉你们，这是一个特工资历最好的证明，也是你们将来向上爬，掌控更大权力，拥有更大力量与鬼子抗争的唯一筹码。所以从现在起，各位必须着手建立自己的功勋，为将来更大的战场打下基础。”不得不说左娜是个优秀的教官，不但教会蔡楚雄等人一身特工技能，还要教会他们人情事故，及在这个动荡不安世界里的生存法则。

　　有了左娜的明显指示，蔡楚雄离开金花夜总会做前期部署，而左丽丽则继续蹲守她的一号电台。

　　将阿斗阿昆阿龙三人召集起来，蔡楚雄重新为他们安排了监控目标，阿斗负责监控铭古屋茶楼，一有大的动静立刻跟上。只要盯着芳子就一定能搞到美奈子的动向。阿昆和阿龙则被分别安排到上海两个最大的码头，美奈子的船极有可能从这两个码头中的一个登录。为了行动方便蔡楚雄给他们分别配了一把手枪。至于蔡楚雄自己则守在了小野的老巢外围，他非常确定，美奈子出现后小野必然会有所动作。

　　一切部署妥当，蔡楚雄的小团队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三天一晃即过，蔡楚雄的心情越来越紧张，第一次执行如此重大的任务，他的压力是可想而知。当天夜里，小野的老巢首先有了动静，蔡楚雄看到一支由五辆轿车组成的车队突然驶出，其方向正是铭古屋茶楼。吸起上次的教训，蔡楚雄并没有开车，现在的上海是日本人的天下，每辆轿车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为了节省资源，蔡楚雄并没有追着车队赶往金花夜总会，而是直接抄近路赶到了通往两个码头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可等了一个多小时，他依然没见到车队的踪影。也就是说美奈子根本没从这两个码头登录。小野很可能是接上芳子后就到了美奈子的秘密登陆点。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早已经蹲守在铭古屋茶楼的阿斗了。蔡楚雄给他的命令是搞到大队人马的立足点，并没有对他说明详细的任务细节。

　　确定小野车队不会再从这里来，蔡楚雄直奔铭古屋茶楼，来到茶楼前，这里已经是一片黑暗，阿斗也已不知所踪。爬到大槐树细细观察，茶楼里也是空无一人，也就是说芳子和她手下的女特务们全都迎接美奈子去了。

　　离开铭古屋茶楼，蔡楚雄来到市中心的情报交换点等待。他对阿斗三人说过，不管是谁打探到重要情报就来这里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