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人圈

“我也不瞒着你了，在你们没来之前，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的葬礼，正是要用活人祭葬。马姑姑你应该见到了，她是这边有名的招魂婆，我的葬礼都是交给她安排的。”总管不再隐瞒婆婆，把自己的活人祭之事告知了婆婆与奶奶。

“不知道总管大人怎么找的人，又打算找多少人？”

“如今兵荒马乱的，人到处都是，给口饭吃就能找到。我也不贪，给自己找了十个壮男，二十个少女，够我地下用的就行。”

总管这话奶奶听来不仅扎耳，而且扎心，那是三十个活生生的人，而在总管的口中就如同三十个牲畜一般。可奶奶后来遇到的事情让她知道，在那个年代，人命真的连畜生的命都不如。

“总管大人，这三十人恐怕不够。”婆婆看着寿衣上一百滴血滴子，无奈的说道。

“那要多少人？你给我个数，我让人给你找来便是了。”总管倒不在意。

“总管大人，这寿衣上总共有一百滴血滴子，就是算上老奴与你那三十个活人祭，还差不少。何况……”婆婆欲言又止，看着总管。

“何况怎么了？”

“总管大人，有些话老奴说出来，怕惹了您老人家的气。”

“这里又没有外人，虽说你鬼婆与我在宫中未曾见过面，但是我手下那些太监宫女们托你做了不少的寿衣，却多少都有着几分情义。何况这里又不是宫里，有话你就直说。”

“我跟丫头来这里也不下半年了，老奴心窄，觉得这院子里的人心都不在您老人家的身上。”

婆婆小声的在总管的身边说道。

“唉——这些人都是我花钱养的，他们眼里哪里有我这个人，他们眼里有的只是我的钱。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恐怕这个院子也就散了。”

“那您不怕他们起了贼心联合起来害您老人家？”婆婆担忧的问道。

“他们倒是也敢！”总管说完这话，眼神中透着一丝狠辣。

“总管大人的意思是？”婆婆紧着追问。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累了，你们先下去吧，等我找好了人再说。”总管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婆婆也不敢再多问，拉着奶奶便出了总管的卧房。

“婆婆，我们逃吧，我感觉这人早晚会害死我们的。”奶奶有点害怕的看着婆婆。

“丫头，你放心，有婆婆在，没人能伤害！”婆婆将婆婆揽入怀中。

“婆婆，我不想让你死，也不想你去害人。”奶奶看着婆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知道那浸血寿衣的制作方法，婆婆刚刚用放血针取血的样子吓坏了奶奶，而且还要有一百人都要被取血，而且要取一百日，恐怕这一百人被取完血后也无法活下来了，所以奶奶才如此伤心。

“放心吧丫头，婆婆不会害人的。”

“真的？”奶奶有点不相信婆婆的话。

“婆婆跟你保证。”

奶奶听完了婆婆的保证，便搀着婆婆走回了她们的房间。

第二天，婆婆跟奶奶很早的就被人叫醒，说老太爷请，婆婆跟奶奶赶紧起身到了老太爷的房间，此时房间里站了不少人，之前骑马抓奶奶的带头人，马姑姑还有那个老爷，都在屋里恭敬的站着。

“你——来……说，咳！咳！……”

总管又是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话，还伴着咳嗽，旁边的丫鬟赶紧给拍着背送上茶。

婆婆似乎跟着总管商量好一般，没有半点迟疑，便走到总管的身边，拿起昨晚做好的浸血寿衣，展开后给在屋里的人看，并给大家讲了这浸血寿衣的制作过程与意义。

“要人还不简单，外面那么多难民，闭眼睛抓都不止一百人，老太爷放心，这事您就交给我，我保证今天晌午就能把一百人送到您面前。”之前的带头人拍着胸脯保证道。

“要是能随便抓人还用得着你，人圈里都不止一百。”马姑姑挖了一眼带头人说道。

“不知这一百人有什么讲究没有？”那个老爷脑袋比较活，赶紧问婆婆。

“回老爷，这寿衣上的血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滴上去的，第一得老太爷喜欢，第二得跟老太爷的八字相吻合，第三还得忠于老太爷，因为这浸染在老太爷寿衣上的血不光是人的灵气，更是老太爷的福气，所以万不可马虎。”

“那不简单，老太爷是我干爹，这三条我都符合，我来给老太爷滴一滴血。”老爷听完后自告奋勇的说道。

“我对老太爷忠心耿耿，也算我一个。”带头人也赶紧跟着说道。

“马姑姑，你呢？”

婆婆抱着那件浸血寿衣看向站在那里一脸紧张的马姑姑。

“马姑姑，老太爷可是最信任你的，连自己的葬礼都全权交给你办了，你难道连为老太爷的寿衣上滴一滴血都不愿意？”带头人刚刚的被马姑姑堵死，如今这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是啊，马姑姑，老太爷连人圈都交给了你，可见老太爷对你的喜爱，这时候你怎么还能犹豫呢？”老爷也是一脸的不开心，但是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窃喜。

“我，我也想给老太爷的寿衣上滴一滴血，可是我八字与老爷不合，恐怕滴不了。”马姑姑斜眼看了婆婆一眼，眼中带着恨意，但是身子却冲着总管恭敬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你的八字跟老太爷不合的？”带头人不服气马姑姑的回答追问道。

“老太爷的葬礼全权交给我，我自然知道老太爷的八字。”

“既然如此，那就罢了！”这时原本还气喘吁吁闭着眼睛的总管突然睁开眼阴冷的说道。

“老太爷！”“爹！”众人一见老太爷好了，赶紧紧张的都跪倒。

“马姑姑，人圈可还好啊？”总管看着马姑姑阴冷的问道。

“回老太爷，人圈都好！”马姑姑颤抖的回答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就流下来。

“既然好，那你就去人圈待着吧，我这里就不劳烦你了！”总管话音说完，突然从门外窜进来两个人，一人扯着一条胳膊便将马姑姑拉了出去。任凭马姑姑怎么乞求，没有一个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