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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难道是他
书名: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作者名:无剑十二少本章字数:11616更新时间:2023-12-27 20:11:05
第十回:难道是他
朝东方走了数日,鼓上蚤时迁与紫髯伯皇甫端相言甚欢,皇甫端愿入伙梁山,时迁大喜,与皇甫端结拜为兄弟。一日,两人行至一处树林前,只听得一声马嘶,险道神郁保四骑着赤兔马挡在两人面前。皇甫端一见宝马,悲喜交加,万般感慨涌上心头。鼓上蚤时迁引见二人,郁保四与皇甫端冰释前嫌,互称兄弟,甚是投机。随后,三人伴着赤兔马一路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这日中午,三人路经祝家庄,见大树之下,有间小茶馆,三人下马,入茶馆向茶博士讨茶喝。大榕树下,一伙村民光着上身,正在赌骰子。险道神郁保四闲着无事,端了碗茶过去看众人赌博。村民赌资虽不大,却全情投入,个个出力吆喝,人人争相把钱押上。郁保四哪甘寂寞,抛出几两碎银,也要玩,村民也不相拒,让其参赌。岂料险道神郁保四手风颇顺,连赢数回,把石台上之碎钱尽皆赢下,村民返本无望,一哄而散。
险道神郁保四拿着赢回的碎钱,欢天喜地走回小茶馆,与鼓上蚤时迁、紫髯伯皇甫端一同买酒吃。赌徒之中,有一无赖叫祝松,此人家中虽贫,却嗜赌如命,今日辛苦弄得几贯钱,却被险道神郁保四一扫而光,心中无比怨恨。
祝松鼠眼一转,计上心来,快步向祝太公府上走去。入得祝家大院,祝松不去见祝太公,却来找祝公子祝永清。祝永清相问何事,祝松左右四顾方道:“少爷,今天财神爷送上门来也。”“喔?何方来的财神爷?”祝永清急问。
原来祝家太公虽家大业大,所生之子祝永清却甚是贪财,邪门歪道无所不精,三教九流无所不交,今日见祝松匆忙赶来,心知又有财路。祝松见过公子,便将小茶馆来的三人如何骑着高头大马,出手下赌注如何阔绰,添油加醋大说一通。
祝永清一听便来劲,执起钱袋就要往外走,祝松道:外来之人带有利刃在身,须多带家丁为妙。祝永清点头称是,叫来管家祝福,聚集上百家丁,各带刀枪在后埋伏,以备不测。
祝松带着祝永清来到小茶馆前,祝永清眼珠盯住了赤兔马,一句“好马!”脱口而出。祝永清迈进小茶馆,来到险道神郁保四、鼓上蚤时迁、紫髯伯皇甫端三人桌前,邀三人相赌。险道神郁保四手风正顺,银两又足,如何惧怕祝永清,一声答应,两人就在小茶馆内豪赌起来。
此番正合险道神郁保四命途多舛,郁保四连赢数回,把祝永清气得咬牙切齿,脸色发青。一场豪赌,祝永清身上所带百余两纹银竟输个精光,郁保四、时迁、皇甫端三人自是神采飞扬,高兴不已。
祝永清本想将此三人身上银两与汗血宝马一块赢下,岂料赔了夫人又折兵,眼见赌不赢郁保四,当下把心一横,恶向胆边生,揪起板凳向着险道神郁保四就砸,郁保四忘形之际,毫无戒备,被打倒在地上。众家丁见主子动手,从破墙后跳出,挺枪舞刀一哄而上,冲入小茶馆要捉险道神郁保四三人。时迁三人纵是英雄,如何敌得过祝家庄家丁的围攻。鼓上蚤时迁见势不妙,施展绝世轻功,跳上房顶,夺路而去。可怜郁保四、皇甫端二人,皆被祝永清家丁擒拿,五花大绑掷在地上。
祝永清夺得全部银两与赤兔马,自然心花怒放,得意无限。祝永清散了点银两与众家丁,命人把郁保四、皇甫端二人押入庄内严加看管,自己则与祝松、祝福三人回府饮酒快活去也。
有好事者把祝永清打斗之事告之祝太公与枪棒教头史文恭,祝太公闻之大惊,史文恭陪祝太公到柴房探问险道神郁保四、紫髯伯皇甫端二人,方知二人乃是梁山泊的好汉。
退出柴房,祝太公又气又急,问史文恭如何是好,史文恭一时无策,祝太公道:不如送还财物,将两人请出祝家庄,以免后患无穷。正在此时,赤兔马在后院一声嘶鸣,把两人引去后院。祝太公与史文恭一见那匹汗血宝马,皆是喜欢得不得了。
贪念起时,祝太公又岂肯将其拱手送还梁山泊,但又惧怕梁山泊势大,正是左右为难。“太公,史某有一策既可退梁山泊之强人,又可使太公一脉世受官家厚禄。”史文恭小声道。“既有良策,请教头速速道来。”祝太公心急催问。
“若将宝马借太师蔡京之手送与当今圣上,高官厚禄自不在话下,”史文恭缓缓道,“有官家撑腰,我祝家庄何惧那水泊梁山?!”
“此计甚妙,”祝太公点头道,“只是如何得见太师蔡京?”“太公莫急,”史文恭安慰道,“吾师兄陈兴滦身怀绝世武功,现为太师身边得力帮手,史某修书一封与陈师兄,其必带精兵良将前来解祝家庄之围。”
“既然如此,教头速去写来。”祝太公见有救星相助,更是喜上眉梢。史文恭修书一封,令快马日夜兼程赶往东京太师府。
回头再说鼓上蚤时迁逃得性命,担心郁保四、皇甫端二人被祝永清所害,心中焦急,日夜兼程赶回水泊,报与梁山众头领。托塔天王晁盖拍案而起,大骂道:“可恨祝家庄,我梁山泊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夺我宝马,擒我兄弟?我晁盖与你祝家庄誓不两立!”
聚义厅内群情汹涌,好汉们摩拳擦掌,要灭祝家庄。“晁盖哥哥,杀鸡焉用牛刀,”小旋风柴进上前道,“小弟愿为先锋,灭那祝家庄。”“好!柴兄弟可作先锋,哥哥大队人马随后就到。”托塔天王晁盖下令。柴进辞别众人,与鼓上蚤时迁、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插翅虎雷横五人,带着三千小喽罗浩浩荡荡下山而去。
祝家庄内,史文恭正与祝太公、祝永清商议对策。家丁报:扈员外同小女三娘带二千壮丁前来相助。祝太公三人喜出望外,一同出庄迎接。三人将扈氏父女接入大堂,祝太公摆酒相请。正饮酒间,门外传来了叫声:“如此美酒,怎可少得我扑天雕李应?”众人循声望去,一位虎背熊腰大汉哈哈大笑闯入门来。
“李庄主大驾光临,老朽万分感激!”祝太公起身相迎。“太公请坐,贵庄有事,李应焉能不管?梁山泊只不过是乌合之众,如何敌得过我祝、扈、李三庄之力?”扑天雕李应入席,坐在祝太公身旁。李应一番话,说得众人直点头。酒宴直至深夜方散,祝、扈、李三庄结成同盟,誓与梁山泊对抗到底。
小旋风柴进领着三千人马耀武扬威来到祝家庄前,柴进一声令下,梁山兵将摆开阵势。祝家庄内一声梆子响,庄门大开,一员俊美女将领着数百人冲了出来。女将军英姿飒爽,乃是一丈青扈三娘。
扈三娘手执日月神刀,纵马跑至阵前,高声喝道:“梁山草寇听着,一丈青扈三娘在此,何人敢来送命?”矮脚虎王英何曾见过如此威武女将,沉鱼落雁的三娘直把其魂魄勾去。插翅虎雷横举朴刀要上前斗三娘,被矮脚虎王英手快拦住,道:“雷横哥哥,如此貌美女将,且留与兄弟收拾。”
雷横淡然一笑,亦不相争,任由王英拍马上前挑战扈三娘。“如何来了一个矮子?”一丈青扈三娘呵呵一笑。矮脚虎王英却不怒,催马上前嬉皮笑脸道:“娘子,王英虽矮,却是锦床上的小老虎……”“无耻之徒!”一丈青扈三娘破口大骂,“竟敢来吃三娘豆腐?!今日且看三娘剥你皮,拆你骨。”
“小娘子莫生气,快随本大爷回山寨享受荣华……”矮脚虎话未说完,一丈青扈三娘的日月神刀已砍至面前。王英急忙举刀迎战,只是扈三娘的日月神刀如排山倒海般斩来,吓得矮脚虎冷汗直冒,乱了手脚。一丈青快刀劈下矮脚虎王英头顶纶巾,王英慌得乱了心神,被三娘一手扯下马去,众家丁一拥而上,将王英掳了回庄。
小旋风柴进等人大惊,锦毛虎燕顺挥刀策马冲上沙场,喝道:“勿伤我王英兄弟!”“一群饭桶!皆是无能之辈!”一丈青扈三娘用计激道。
锦毛虎燕顺不禁火冒三丈,挥舞朴刀用力狠斩。一丈青扈三娘岂惧那锦毛虎燕顺,一对日月神刀闪出千般寒光,杀得锦毛虎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插翅虎雷横见情势紧急,抡起朴刀来斗扈三娘,岂料一丈青的双刀更快,锦毛虎燕顺胯下瓜黄马一声惨嘶,马头已被削于地上。燕顺撞下马来,昏倒在地,扈三娘家丁冲上沙场要擒燕顺。
插翅虎雷横大喝一声,策马上前要抢回锦毛虎,一丈青扈三娘岂肯相让,一对日月神刀挡住雷横去路,插翅虎又气又急,舞动朴刀以千钧之势狂扫扈三娘。一丈青越战越勇,日月神刀把门户护得严严密密,泼水不进,。
插翅虎雷横虽是骁勇善战,勇力过人,大战三十合却也伤不得扈三娘半根毫毛。小旋风柴进、鼓上蚤时迁、白面郎君郑天寿见雷横越战越急,不占上风,一齐挥刀挺枪来斗一丈青扈三娘。四名梁山好汉围着一丈青拼命厮杀,激斗五十余合仍占不得半点便宜。
“呔……”一丈青扈三娘一声猛喝,大发雌威,日月神刀转守为攻,刀刀砍向雷横、柴进、时迁、郑天寿要害,柴进、时迁不敌,急赶马回阵。祝家阵中,史文恭、祝永清见扈三娘占得胜势,一声呐喊,率领祝家庄丁掩杀过来。插翅虎雷横与白面郎君郑天寿眼见败局已定,无心恋战,策马而逃。梁山小喽罗见主将败退,纷纷拔腿就跑。一丈青扈三娘乘胜追击,把梁山兵将赶出十里之外。
柴进、时迁、雷横、郑天寿四将见追兵退去,方才定下心来,随即扎下营寨,收拾残兵败将,只等晁盖援兵来助。岂知屋漏兼逢连夜雨,扑天雕李应乘柴进、雷横四将戒备不严,率李家庄丁夜袭梁山军营,打得柴进、时迁、雷横、郑天寿四人再次落荒而逃,扑天雕李应掳得数百梁山小喽罗,大胜而回。
柴进、时迁、雷横、郑天寿四将领着残兵彻夜奔逃,黎明时分,已是人困马乏,疲惫不堪。四人坐在树底下喘着大气,小喽罗报:晁盖哥哥与军师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已到三里之外。柴进四人如拾得救命稻草,飞身上马,跑去迎接晁盖的人马。
柴进四人跪在托塔天王晁盖马前痛哭流涕,晁盖大惊,跳下马来扶起四人,问何故如此。四人将打祝家庄不敌一丈青扈三娘,矮脚虎、锦毛虎被擒,扑天雕李应夜袭兵营,损兵折将一事详细道来。众英雄闻之,皆义愤填膺,立誓要攻破祝家庄,活捉扈三娘,将其碎尸万段。
为免再次受到扑天雕李应的夹击,智多星吴用命病尉迟孙立领二千小喽罗前去把李家庄团团围困。
庄丁把梁山泊大队人马前来打庄消息报与祝太公、扈太公、史文恭等人,一丈青扈三娘执起日月神刀出庄迎敌,史文恭、祝永清紧随左右。小旋风柴进在阵前指着扈三娘对晁盖道:“正是此婆娘擒我燕顺、王英两位兄弟。”
“何人出阵捉此女将为燕顺、王英兄弟报仇?”托塔天王晁盖问。“小弟愿往。”小温侯吕方一声答应,舞动方天画戟直刺扈三娘胸前。一丈青扈三娘怎把此英俊少年放在眼内,嘴角微微一笑,驱马上前,千万刀光罩住小温侯全身。赛仁贵郭盛阵前见吕方难敌扈三娘,也挥动方天画戟来助小温侯。两杆方天画戟绕着一丈青团团转,扈三娘却是遇强越强,一对日月神刀舞得呼呼生风,三十合后,两名英俊少年已战得满头大汗,处于劣势。
“两位兄弟回阵休息,待愚兄来斗此女将。”双枪将董平掿双铁枪护着吕方、郭盛二人。一丈青扈三娘举目看那双枪将,又是一个绝美男子汉,只觉似曾相识,刹那间却记不起何处曾相见。“在下双枪将董平,请姑娘赐教。”话声未了,两股旋风已袭向一丈青扈三娘。
“来得好!”扈三娘一声赞叹,尽使平生本领挡住双铁枪。双枪将董平见扈三娘绝非等闲之辈,也不敢轻视之,两杆铁枪如两条乌龙张牙舞爪扑向一丈青。两员猛将,四把兵器在沙场上斗得“当当”作响,双方兵将皆看得眼花缭乱。
董、扈两将斗得不可开交,双枪将董平念扈三娘战吕方、郭盛两人耗去不少气力,长枪刺向扈三娘之时亦未尽全力。一丈青扈三娘见双枪将有心相让,心中虽存感激,可出手更快、更狠,决意要见董平一生所学。双枪将虽无心伤及一丈青,却不愿输与女流之辈,两条乌龙力压片片雪花。一丈青扈三娘与双枪将董平斗至午时,难分高下,两阵鸣金,各自收兵。
午后,史文恭顶替扈三娘出阵搦战,玉麟麒卢俊义抖动丈八蛇矛应战。史文恭也舞起丈八蛇矛,使尽全身之力要取胜玉麟麒,岂知那玉麟麒手中丈八蛇矛厉害无比,二十回合后,史文恭已被卢俊义出神入化的枪法逼得大汗淋漓,节节后退。
祝永清见史教头不敌玉麟麒卢俊义,急举枪来助史文恭。只是那祝永清本是泛泛之辈,十合之内已被卢俊义逼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不留神,丈八蛇矛枪插入祝永清大腿,祝永清痛叫一声,撇开长枪拨马而逃。史文恭早已无恋战之心,护着祝永清就走。托塔天王晁盖令旗一挥,梁山兵将如潮水般杀来,一丈青扈三娘抵挡不住,引军退回庄中,据险而守。军师吴用见一时难以攻破祝家庄,传令鸣金收兵,明日再战。
入夜,军师吴用命神火将军魏定国、圣水将军单廷珪、插翅虎雷横、美髯公朱仝四将严守祝家庄东南西北四门,以防祝家庄丁夜袭梁山军营。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祝太公将祖先掘下的秘道告知史文恭、扈三娘。原来此秘道通往庄外十里一处树林,史文恭与扈三娘合计,由扈三娘带三千敢死之士从后偷袭梁山中军营寨,史文恭从庄内杀出接应。
深夜时分,梁山营寨内一片寂静,一丈青扈三娘领着精兵从暗道中爬出,小心翼翼摸至梁山营边,扈三娘一挥日月神刀,三千敢死之士头披黑布如鬼魅般狂叫着杀向中军大营。扈三娘手下之兵四处放火杀人,梁山兵将从睡梦中惊醒,拔出刀剑抵抗。
魏定国、单廷珪、雷横、朱仝四将领兵前来营救,梁山好汉死命挡住一丈青扈三娘,把晁天王扶上马背。史文恭打开东边寨门,领兵狂杀过来,梁山小喽罗阻拦不住,被其冲入中军大营。史文恭在火光之中望见梁山兵将护着头领晁盖且战且退,史文恭弯弓搭箭,箭如流星,正中托塔天王晁盖前额,晁盖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一丈青扈三娘见晁盖落马,心中大喜,领着敢死之士疯狂围上。危急之际,黑旋风李逵背起晁盖在林冲丈八蛇矛掩护之下,死命冲出重围。“狂贼,胆敢射我哥哥!”玉麟麒卢俊义大吼一声,舞动丈八蛇矛来杀史文恭。史文恭见是神勇玉麟麒,不禁胆颤心惊,硬着头皮来战卢俊义。卢俊义奋起神威,一矛插入史文恭肩膀,蛇矛一挑,一大块血肉从史文恭肩膀飞出。史文恭痛叫一声,抛开手中长矛,策马拼命逃跑。玉麟麒卢俊义也不追赶,护着晁盖、林冲、李逵匆忙撤退。
扑天雕李应在庄中见梁山军营火起,四处杀声震天,知道祝家庄夜袭成功,自己点起二千庄勇要来相助祝家庄。病尉迟孙立岂肯放过扑天雕李应,挥动点钢枪与虎眼竹节钢鞭来战李应。两员大将在火光中舍命相斗,梁山小喽罗与李家庄勇混战一场。两军战至天明,扑天雕李应力乏,心知非是病尉迟孙立敌手,拨马逃回庄内,病尉迟孙立带领小喽罗将剩余庄勇赶回李家庄,方才率小喽罗缓缓退去。
此番夜战,祝家庄大捷,虽伤了教头史文恭,却重伤托塔天王晁盖,收获粮草、马匹、刀枪盔甲无数。庄丁来报:梁山泊人马退去无踪。祝太公大喜,传命大排宴席,庆贺大败梁山泊人马。
军师吴用命玉麟麒卢俊义、豹子头林冲殿后,收集残兵败将,自己与入云龙公孙胜、李逵、董平护着晁盖的平板马车匆忙赶回水泊梁山。利箭上的毒液在晁盖前额慢慢扩散,头部渐渐转黑,晁天王呼吸逐渐艰难。众人手足无措,苦思无策,唯有终日以泪洗脸,黑旋风李逵更是悲痛欲绝,号啕大哭。
平板马车行至一座小山岗,前方一个小童背着大葫芦,扶着白发老翁缓缓而行,挡住马车去路。“老不死的东西,快快让路。”黑旋风李逵箭步上前,要扯开老翁。“老夫虽老,却还有十数年之路可走,只怕你车上之人却是过不了今晚。”白发老翁回头微微一笑。
智多星吴用心头猛然一震,大喝道:“铁牛住手。”吴用快步上前,扶着老翁道,“老哥,你何故知车上之人将死?”“血肉腐败,清风传来,车上之人命不久矣。”白发老翁慢慢道来。
“车上乃贫道哥哥,被毒箭所伤,老哥莫不是行医之人?”智多星用恳切的目光望着老翁。“虽略懂一二,尚未遇世上不治之疾。”白发老翁轻轻笑道。“请活神仙救我哥哥!”军师吴用下跪求道。白发老翁要扶,吴用不起,公孙胜、董平等人一同下跪磕头。“你等不起,我安道全如何救你哥哥?”白发老翁哈哈笑道。“老哥,你老人家莫不是江湖人称神医安道全?”入云龙公孙胜起身道。“正是老夫。”老翁点点头。
众人把安道全请至车前,神医观晁天王脸色,诊其脉,再用小刀挑出毒箭头,托塔天王晁盖“啊”的一声惨叫,昏死过去。神医安道全扭头对小童道:“静儿,取老夫活宝贝来。”上官静儿一声答应,解下葫芦递与神医。神医摇了摇葫芦,从葫芦内倒出一条黏糊糊大虫来,众人见此数寸长的怪大虫,心中皆吃一惊,不知神医如何用之。
安道全将粘虫放在晁盖毒箭伤处,那怪虫见血便吸,黑臭的瘀血尽流入虫体,虫身也跟着变得又长又鼓,不消片刻,怪虫便长有十数寸长。神医将吸饱毒血的黏虫拔起,扔在一边,换上另一条吸血黏虫,如是者,地上已聚有十数条大虫。众人在旁屏息观之,见晁盖阴沉之脸渐渐变淡,显出一丝的血色,众好汉心头的疙瘩方才慢慢打开。
安道全见毒血所剩无几,不至伤及晁盖之性命,遂在疮口上敷上秘制金疮药。敷完药,灌完白色药粉,神医又把几包药粉送与吴用,吴用感激涕零,千恩万谢。托塔天王晁盖呼吸渐渐恢复平顺,慢慢睁开两眼,众人欢呼雀跃,纷纷上前问安。
神医安道全见晁盖已无大碍,提起药囊、葫芦要走。智多星吴用眉头一皱,抢前拦住安道全去路道:“贫道哥哥箭伤尚未痊愈,恐有反复,请神医上我梁山泊小住数日,他日哥哥伤好,定有重酬!”
“老夫并非贪财之人,按日服药,你哥哥数日必好,老夫告辞。”神医安道全说完,硬要走。军师吴用闪开身,让过安道全与小童,却打了个眼色与黑旋风李逵。铁牛心中明白,冲上前去,将板斧摆在安道全面前凶神恶煞道:“老先生请与俺哥哥一同回梁山泊,若是不依,莫怪铁牛手下无情。”小童上官静儿怎么受得如此惊吓,拉扯着安道全衣衫“哇哇”大哭。
“天下自是好人难做,”神医生气道,“我安道全救你哥哥一命,你等却以怨报德……”“铁牛休得无礼!”智多星假装喝住李逵,躬身赔礼道,“贫道兄弟虽是无礼,却句句都是实话,万一我哥哥箭伤再出差错,唯有请神医以性命相抵。”“唉……”神医奈何不得,一声长叹,只好陪吴用等一齐启程回梁山泊。
行不及两日,吴用等人在路上遇见神机军师朱武押着大批粮草从梁山泊方向赶来,吴用告知朱武兵败、晁盖哥哥被毒箭所伤之事,朱武甚为感慨,上前拜见晁盖,见晁天王已无大碍,方才放下心来。
军师吴用请入云龙公孙胜、黑旋风李逵小心护送晁盖哥哥、神医安道全回梁山泊,自与双枪将董平、神机军师朱武领兵再次杀向祝家庄。神医安道全自是怕了那杀人魔王黑旋风李逵,在路上悉心照料晁盖,托塔天王之箭伤也日渐见好。
探子回报祝太公,梁山泊卢俊义、吴用又领兵杀回祝家庄。祝太公大惊,与扈太公、扈三娘、祝永清在厅堂上商议对策。“太公莫须惊慌,你看史某带来何人?”堂外,史文恭带着一位青衣大汉与一名大宋官员大步走进门来。
“史教头,这两位是……”祝太公等人起座见礼。“这位是曹州知府刘健秋大人,刘大人亲率五千精兵前来助我祝家庄,”史文恭介绍刘健秋与祝太公四人认识,“这位是我师兄……”“在下陈兴滦,一介莽夫。”陈兴滦打断史文恭之话,拱手行礼道。
“我师兄行事甚为低调,故深得蔡太师喜欢……”“师弟勿多言,数日赶路,颇为辛苦,请太公赐杯水酒与陈某吃。”陈兴滦再次打断史文恭说话,向祝太公直言讨酒喝。祝太公恍然大悟,忙使人摆上酒席,给刘健秋、陈兴滦二人接风洗尘。
酒宴之中,陈兴滦数次向一丈青敬酒,血红眼睛盯着扈三娘不放。三娘避其目光,佯作不知。史文恭看在眼里,心中窃喜,却假装若无其事。
庄外,梁山泊兵将高声搦战,庄门一开,陈兴滦、史文恭、扈三娘带领二千官兵冲了出来。卢俊义、吴用见数日之内,祝家庄请来官军助阵,皆暗吃一惊。美髯公朱仝阵前搦战,陈兴滦不紧不慢催着战马走到朱仝面前,美髯公见此青衣人两手空空,满脸卷须,样貌甚怪。
两将通报姓名,美髯公朱仝高举大刀,用力猛砍,陈兴滦冷笑一声,右手伸向背后,只听得“喀嚓”一声,朱仝手上大刀已被削去半截。“不好!”插翅虎雷横阵前惊叫一声,拍马舞刀上前助朱仝。陈兴滦手上一把利剑闪着寒光,纵马追杀美髯公。
朱仝知其宝剑厉害,心惊至极,岂敢再战,鞭马狂跑。插翅虎雷横让过朱仝,手拈朴刀拦住陈兴滦迎头就劈。陈兴滦大怒,挥剑直刺,雷横挥舞朴刀来挡,“当”的一声,刀锋断为两截。雷横大吃一惊,冷汗直冒之际,寒光拦腰扫来,躲闪已是不及,好个插翅虎,急中生智,滚鞍落马,跌在地上,剑光从雷横头顶一闪而过。插翅虎雷横正欲翻身,利刃已逼在眼前。官兵冲上十数人,将雷横擒拿,押入庄门。
众梁山好汉惊惧之际,只听得双枪将董平狂吼一声,策火龙驹如疾风般撞向陈兴滦。双枪将一路大叫,手中长枪如雨点般向陈兴滦狂刺猛插。陈兴滦见是勇将董平,哈哈狂笑道:“清风观不曾杀你,今天定取你董平首级。”
双枪将董平更是狂怒,两杆铁枪如闪电般猛攻过去。陈兴滦也不敢怠慢,手中宝剑越舞越快,剑光中隐现阵阵刀影,刹那间,剑气中竟化作刀剑两把,对着双枪将董平如骤风般猛袭。宋军官兵高声呐喊喝彩,众梁山好汉倒是看得胆战心惊,只见那剑光之中藏着刀法,刀法中又闪出杀人剑招。
董平浑身血液沸腾,两柄长枪奋力敌着陈兴滦的刀光剑影,直看得两军眼花缭乱,惊叹不已。史文恭得意忘形狂笑:“此番梁山悍将必身首异处!”一丈青扈三娘木然听之,俊眸中冒出复仇火焰,紧握日月神刀的手心渗出丝丝冷汗,娇嫩嘴唇咬出一丝鲜血,口中不经意间喷出一句:“难道真是他?!”
“此贼为何削不断董平兄弟手中长枪?”梁山泊阵前,智多星吴用急问豹子头林冲。“董兄弟手中枪奇快,绝非常人所能及。”林冲随口答之。“枪快?快!天下间唯此剑可化作刀剑并用……”智多星自言自语,忽猛然醒悟,失态喝道:“快助董平兄弟,此贼乃杀人狂魔,时间一长,董兄弟必为其所伤!”
豹子头林冲答应一声,挺丈八蛇矛火速加入战阵。三杆长枪如巨蟒吐信般围着陈兴滦狂噬猛咬,陈兴滦亦战至疯狂,凭得天下神剑变作一双刀剑,使得出神入化,鬼神皆惊,硬是挡住大宋两员超一流神将。
战至午时,三人亦未分出胜负,只得鸣金各自归营。陈兴滦领兵入得庄中,祝太公摆宴庆贺陈兴滦旗开得胜。陈兴滦命人送上三牲血酒,大口喝下,连饮数碗后,大呼痛快。一丈青扈三娘心中流血,暗叫一声:“正是此恶魔害了我靖哥哥性命!此仇不报……”
午后再战,陈兴滦再使宝剑神威,连败小李广花荣、九纹龙史进、赤发鬼刘唐三将。惹得玉麒麟卢俊义火冒三丈,亲自出马来斗陈兴滦。两人在沙场中大战三百余合未分得高下,陈兴滦心中记挂着美艳的扈三娘,再无恋战之心,赶马跳出圈外,约卢俊义来日再战。卢俊义见久战不胜,亦拍马回营与军师吴用商讨取胜之策。
祝家庄内点起大红灯笼,大排筵席数百桌,一片喜气洋洋。众人皆来向陈兴滦敬酒,陈兴滦却是一脸的不高兴,众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故。“陈将军在此,莫是老朽招待不周?”祝太公亲自斟酒与陈兴滦。“太公莫要多心,只是陈某心中不痛快。”陈兴滦一口喝下水酒道。
“陈将军心中有何不快,可尽与我等一说。”扈太公亦来敬酒,史文恭、祝永清一同附和。“陈某舍命为你等效劳,你等也须报答我陈某一二方可,”陈兴滦拍胸膛直言道,“陈某看中扈家三娘,你等若不愿相送,陈某今晚便要离去。”
众人闻此言,皆吃一惊,正是左右为难之际,史文恭道:“当务之急,乃是击退梁山泊贼兵,保我祝、李、扈三庄性命,祝太公、扈太公不妨以大局为重,先许下我师兄婚事,敌兵一退,再办喜事不迟。”刘健秋大人也点头称是,众人眼光一齐望向扈三娘。
一丈青扈三娘满脸通红道:“奴家愿嫁陈将军,也不必再拖时日,今天便是个大好日子。”陈兴滦狂喜,端酒来敬扈三娘,三娘喝下一半,含羞转身而去。座上之人无不开怀大笑,祝太公、扈太公自去安排洞房之事,陈兴滦与史文恭等人疯狂饮酒,直至烂醉如泥。
庄丁将陈兴滦连同宝剑一块送入新房,嬉笑离去。一丈青扈三娘见陈兴滦鼾声如雷,醉如死猪,便轻手轻脚解开陈兴滦背后宝剑,抽出利刃,一道寒气直逼心头,烛光之下,果见其剑身刻着“青釭剑”三个金字。扈三娘难忍心中痛楚,两行热泪滚滚而下:“靖哥哥,小妹已觅得害你之人,今夜,小妹便要为哥哥报仇雪恨!”三娘高举神剑,向着恶魔陈兴滦之头颅奋力砍下。
一来也是陈兴滦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今夜撞在三娘之手。二来苍天有眼,因果报应,恶魔陈兴滦睡梦之中,被一丈青扈三娘一剑劈下头颅。三娘并不解恨,用青釭神剑一顿狂斩,把陈兴滦剁成肉酱,三娘扔开神剑,掩脸痛哭。
次日清早,庄丁前来敲门,道史文恭、祝永清已带兵出庄,特来请陈兴滦与扈三娘阵前杀敌。三娘道陈兴滦尚未酒醒,自己携神剑出战便可。庄丁岂敢多问,尾随一丈青扈三娘上马出庄。
庄外,官兵早与梁山泊人马列阵相对,双枪将董平前来叫阵。史文恭、祝永清见扈三娘两眼红肿,像是哭了一夜,史文恭侧面心中暗笑:莫是小两口昨晚……
一丈青扈三娘见史文恭掩脸窃喜,不禁怒火中烧。“请三娘出马取梁山泊董平首级。”史文恭下令道。
“得令!”一丈青扈三娘答应一声,从背后抽出青釭神剑,朝着史文恭头颅猛砍过去,史文恭哪里提防有此一着,张开大口“啊”的一声,身首异处,命丧黄泉。官兵与梁山泊人马皆被扈三娘之举吓得口瞪目呆,不明何事至此。
“扈三娘,你莫非疯了!竟自相残杀!”祝永清大为震惊,痛骂一丈青。“陈兴滦与史文恭皆是狼心狗肺之徒,陈兴滦昨晚已被三娘所杀,你等若不想送命于此地,尽早散去。”一丈青扈三娘对着众官兵高声喝去。官兵见史文恭已亡,无人再愿为祝家庄卖命,“哗啦”一声,众官兵四散逃命,祝永清挥枪阻止,又焉能拦得住众军。
智多星吴用目光锐利,眼见祝家庄兵变,令旗一指,众梁山兵将舍命向前冲杀。祝永清见大势已去,悲痛欲绝,大叫一声“罢了!”,落荒逃去。双枪将董平催马冲至三娘面前,欲探看究竟。三娘“哇”的一声,竟在马上放声大哭,董平呆立,想安抚三娘,却又出口无言。
梁山泊大军杀入祝家庄,庄丁纷纷弃械投降。祝太公听闻扈三娘斩杀陈兴滦、史文恭二人,梁山兵马攻入庄内,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滚,张开口,鲜血喷射而出,头颅撞地,就此死去。可怜那祝太公,平生并不曾做甚坏事,只因一时贪念,轻信他人之言,被荣华富贵蒙蔽双目,终落得吐血身亡的下场。
扈太公被梁山小喽罗捉拿,押回大营。曹州知府刘健秋见大事不妙,领着近身随从打开西门,投李家庄而去。梁山人马冲入庄内,在柴房救出险道神郁保四、紫髯伯皇甫端、矮脚虎王英、锦毛虎燕顺、插翅虎雷横五人。无赖祝松被赤发鬼刘唐抓住,军师吴用传令将其斩首于大榕树下,吴用又命喽罗兵休得伤及庄中村民,任其收拾钱粮各自散去。
清理祝家庄完毕,吴用命神行太保戴宗火速送扈太公上梁山泊,戴宗得令,立即启程。戴宗刚走,一丈青扈三娘便在双枪将董平陪伴之下,前来索要爹爹。玉麒麟卢俊义、军师吴用亲自出中军帐迎接,扈三娘要见扈太公,副头领卢俊义正要开口,被智多星抢先道:“女英雄莫急,午饭后便送还扈太公与三娘。”
玉麒麟卢俊义会意,也诚恳相留,一丈青扈三娘见众人盛情,只好待在中军帐与众好汉共进午膳。好不容易吃完午饭,三娘再次请见爹爹,军师吴用使眼色与神机军师朱武道:“朱贤弟,三娘爹爹现在何处?”朱武领悟,笑道:“扈太公听闻我梁山有八百里水泊,要前与观看,小弟已令戴宗兄弟送太公到水浒大寨游历一番。”
一丈青扈三娘听闻爹爹已被送上梁山泊,心中不禁叫苦,辞别众人,要去追回爹爹。智多星吴用微微一笑,向双枪将董平轻摆鹅毛扇,董平点头,快步跟上扈三娘,与三娘一同策马奔向梁山泊。
梁山泊大军包围李家庄,叫喊扑天雕李应交出曹州知府刘健秋,刘健秋跪地,求李应保全其性命。扑天雕李应将其扶起,道:“区区梁山小贼,大人无须惊慌,有我李应在,大人尽可安心。”李应命人牵马抬枪,要出庄与梁山英雄决一死战。
李家庄门一开,扑天雕李应带头冲杀过来,梁山泊阵中,病尉迟孙立、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三将一同出马,将李应团团围住。四将大战三十合,李应只剩拼命招架之力,一心只想突围而逃。
小温侯吕方、赛仁贵郭盛两把大戟架住扑天雕李应的浑铁枪,李应胆战心惊之际,病尉迟孙立的虎眼竹节钢鞭已指向其面门。梁山小喽罗把李应五花大绑押到玉麒麟卢俊义、军师吴用马前。两人一齐下马给扑天雕李应松绑,副头领卢俊义扶起李应道:“卢某素闻李庄主乃仗义之人,我梁山兄弟不欲与李庄主为敌,只是那刘健秋本是太师蔡京手下恶人,我梁山兄弟要灭此贼为天下黎民除害,望李庄主以本庄族人之性命为重,速将此贼交与我梁山泊,我众兄弟定不为难李家庄。”
扑天雕李应思前想后,一时拿不下主意。“哥哥,何须与其啰唆,待俺铁牛冲入李家庄,杀他个鸡犬不留,再捉刘健秋那贼来见众位哥哥。”黑旋风李逵在旁乱舞着板斧道。“众位梁山英雄请手下留情,”扑天雕李应被黑旋风李逵吓出一身冷汗道,“李应这就回庄将刘健秋擒来献与众好汉。”
军师吴用点头,扑天雕李应辞别众人,跃上战马,手执浑铁枪赶马跑回庄中。一个时辰已过,仍不见庄中有动静,黑旋风李逵早已按捺不住,挥动板斧哇哇大叫:“牛鼻老道,你不听铁牛之言,放那李应回庄,现在鸟影也不见一个,你被李应小子骗了。待铁牛杀入庄中,捉拿李应回来。”智多星吴用捋须笑道:“扑天雕定必想降我梁山泊,在庄中收拾细软去也。”
“牛鼻老道,若那李应真上我梁山泊,俺铁牛便写一个斗大‘服’字与你……”众梁山英雄闻李逵之言,一齐哈哈大笑。
众人正说话间,李家庄庄门敞开,先前被俘的梁山泊小喽罗鱼贯涌出,扑天雕李应押着刘健秋,带着老幼数百人走了出来。李应把刘健秋交与梁山小喽罗后,快步来到玉麒麟卢俊义、军师吴用面前,单膝下跪道:“卢哥哥、军师哥哥,小弟扑天雕李应绑下刘健秋,官家定不容我,小弟一家数百口愿随各位哥哥一同上梁山,望哥哥们收留小弟则个。”
玉麒麟卢俊义、军师吴用等人哈哈大笑望向黑旋风李逵,李逵红着脸躲闪到一旁去。卢俊义扶起扑天雕李应,高声道:“众位兄弟,自此我梁山泊又多一位好兄弟!”众梁山兵将欢呼雀跃,掌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