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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宋江之死
书名:水浒一千零一回之血仍未冷作者名:无剑十二少本章字数:6386更新时间:2023-12-27 20:11:05
第三回:宋江之死
道君皇帝一病不起,宫中太医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苦思万千良方,终不堪用。朝中重臣皆难见龙颜,久而久之,竟各怀鬼胎,疏于职守,怠慢朝政。
一日,高衙内带其爪牙四处闲逛,无意间撞入五岳楼,却见一位美貌少妇虔诚上香,礼拜如来。高衙内邪心狂跳,快走几步,挡在少妇身前,一对三角眼上下打量不停,怪笑不止。少妇惊恐万分,转身要走。爪牙一拥而上,堵在门前,高衙内伸开双臂,扑上前放肆道:“娘子哪里逃?”
少妇急得脸红耳热,边躲边叫:“官人救命!官人救命!”五岳楼内大乱,香客、小沙弥四处逃避,高衙内裂嘴大笑:“娘子已成笼中之鸟,池中之鱼,折腾何用?今儿便随本衙内回府,享尽人间福贵。”
少妇无路可走,一手拔下头簪,直指高衙内,正气道:“清平世界,朗朗乾坤,你等淫贼倒不怕天遣?!”“美人一怒,倒增三分姿色,”高衙内步步紧逼,“若尝得娘子朱唇,便是立上黄泉之路也乐意。”
“呸!”少妇侧目道,“无耻淫贼!待我夫君一到,立取你的狗命!”“哈、哈、哈……”高衙内大笑道,“我乃本朝高太尉之子,谁敢动本衙内一根毫毛?”
“我!”五岳楼外平地响起一声雷。众爪牙一片惨叫,拳打脚踢中被扫得七零八落,门外冲进三位大汉,为首者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左边玉麒麟卢俊义,右边浪子燕青。“夫君!”倩娘一头扑入豹子头怀中。林冲护着娇妻,道:“娘子莫惊!看林冲如何把这畜生的皮生剥下来!”
“林冲,原来是你!”衙内高声叫嚣,“我父乃本朝太尉,你奈何不了本衙内。”“我杀了你这条狗!”林冲飞起一脚,把高衙内狠狠踹倒在地上。
“林冲,你、你反了!”高衙内趴在地上,满嘴鲜血,手指林冲。“豹子头就反你这种恶贼!”林冲一跃而上,青龙剑送出两道寒光,高衙内两只耳朵掉在地上。
“哇!”高衙内手捂少了两只耳朵的脑袋大哭,拼命爬起,冲出楼外。林冲也不追赶,拖着倩娘之手,和卢俊义、燕青一同走出五岳楼。
“休要放走了反贼林冲!”大街上冲来大队人马,一下子把四人围堵在了大街之上。“娘子莫怕!”林冲左手紧紧拉着倩娘。“林兄弟,我与小乙哥杀开一条血路,你与小妹且跟将上来。”卢俊义大喝,与浪子燕青舞刀砍向宋兵。
“有劳卢哥哥!”林冲应一声,拖着倩娘紧随其后。卢俊义、燕青两人如下山猛虎,左冲右突,刀光剑影中硬是闯出一条血路。兵卒抵挡不住三位好汉的一轮猛冲,唯有避其锋芒,且战且退。
豹子头四人杀出重围,玉麒麟卢俊义冲锋在前,林冲守护在倩娘左右,小乙哥燕青殿后阻挡追兵。四人逃至昌盛街,前方一声锣响,拦路冲出一队人马。高衙内头裹白布,手执长剑,咬牙切齿大叫:“林冲反贼,看你往哪里逃!”林冲暗吃一惊,青龙剑横于胸前。后面追兵一齐拥上,又将四人困在十字街头。
“谁人拿下反贼林冲,本衙内赏黄金百两!”高衙内骑在高头大马上放声大叫。“看洒家的!”队列中跃出青面兽杨志,挥起宝刀直取林冲。林冲抖擞精神,舞动青龙剑迎住杨志厮杀。两位好汉如双龙夺珠,尽出狠招,直斗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兵勇高声喝彩,呐喊助威。高衙内见青面兽杨志一时半刻不能取胜,心中大怒,对霹雳火秦明大喝:“将军速与本衙内拿下小美人。”大将军秦明无奈,提起狼牙棒拍马向倩娘冲去。
玉麒麟卢俊义夺过一杆长枪,挺枪挡在秦明马前。霹雳火秦明举狼牙棒狠扫,卢俊义以四两拨千斤之法对付之,在秦明马前马后飞跃回击,令秦明击其不着。霹雳火大怒,飞身跃下卷毛赤兔马,于平地上力斗卢俊义。
兵勇一声呐喊,冲上前要抢倩娘。好个浪子燕青,一把钢刀,力阻数百刀枪。“小美人要活的,莫伤了本衙内的小心肝!”高衙内拍马上前,对着宋兵大叫。
街后响起杂乱马蹄声,大队人马风驰电掣而来,高衙内回首,兴奋大叫:“爹爹,林冲造反,已被孩儿围困。”来者并非别人,正是高太尉高俅。
“恶贼休得猖狂,纳命来!”林冲平地跃起三丈高,跳过宋兵,青龙剑直刺高衙内。高衙内失声大叫:“救命……”寒光掠过,高衙内狗头滚落地上。
“儿啊……”高俅惨叫一声,跌下马来。马队冲上前,匆忙救起高俅。高俅咬牙切齿狂叫:“林冲,好个豹子头,痛煞老夫也!”
“在下愿杀林冲,为衙内复仇。”青面兽杨志单膝跪在高俅面前。“正是你这厮无用,放林冲杀死我儿,可恨!”高俅怒目圆睁。杨志大惊,垂首道:“非小人之过……”
一道剑光落下,青面兽杨志左臂断裂,杨志苦叫一声,昏死在血泊之中。
“杀死林冲!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高俅声嘶力竭大叫。宋兵蜂拥而上,长枪猛刺,大刀狂劈。数根长枪刺中浪子燕青,小乙哥洒了一身鲜血,独力难支,倩娘身中两刀,倒地不起。
“倩娘、倩娘……”林冲狂舞青龙剑杀退宋兵,抢上前一手抱起娇妻身躯,泪流满脸。“兄弟快走!”玉麒麟卢俊义扯起林冲,往外冲杀。“啊……”林冲怒发冲冠,两眼血红,像头发了疯的雄狮,左手紧搂倩娘,疾风般扑向宋兵。宋兵退避不及,一拨接一拨被砍翻倒地,惨成青龙剑下冤鬼。卢俊义、燕青护在林冲左右,成其两翼,在宋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休得放走林冲!杀死林冲,本太尉重重有赏!”高俅领兵在后狂追不舍。林冲三位好汉跑至南城门,守南门的宋兵早已放下千斤闸,千斤重闸隆隆坠下,闸门离地只得八尺高。“且慢下闸!”浪子燕青砍翻两名守门宋兵,奋不顾身扑至闸下,双手托起千斤重闸大叫,“两位哥哥快走!”林冲抱着倩娘尸首与玉麒麟卢俊义钻过千斤闸口。
“放箭、放箭……”高俅急喝,宋兵乱箭如雨,射在浪子燕青身上,可怜小乙哥口喷鲜血,双手一软,倒在千斤重闸之下。“小乙哥、小乙哥……”闸外悲痛哭声感天动地。
千斤闸徐徐拉起,城门外早寻不见豹子头与玉麒麟身影。高俅气得哇哇大叫,命霹雳火秦明引五百马步军兵沿路狂追,自己领着高衙内尸体回太尉府处理后事去也。
数日后,霹雳火秦明派快马回报,豹子头林冲与玉麒麟卢俊义已投至梁山泊托塔天王晁盖麾下。高俅一手把茶杯掷于地上,破口大骂:“可恶梁山草寇,竟胆大包天与我高俅作对!不荡平梁山泊,我高俅誓不为人!”
高俅派人请来太师蔡京、领枢密院太监童贯、太尉杨戬三人。密室之中,高俅道林冲已投去梁山泊,请蔡京等三人出手相助,铲平梁山泊为高衙内报仇。童贯三贼与高俅本为一丘之貉,太师蔡京生辰纲更是失陷于梁山泊晁盖手中,四人狼狈为奸商议:上瞒皇上,暗中调汴京城中五万精兵征讨梁山泊。心事得成,高俅请蔡京三人一夜痛饮,在此不表。
次日,高太尉升坐白虎堂,令急先锋索超领三千人马为先锋,杀气腾腾奔向梁山泊。高俅再选五万精兵良将,备齐粮草,三日后鸣炮起行。
梁山泊托塔天王晁盖闻报,召集众头领于聚义厅内。众好汉摩拳擦掌,争相请缨,要灭宋军的威风。晁天王笑问智多星吴用:“军师先生可有退敌良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须惧之?!”智多星吴用手摇羽扇,气定神闲。
玉麒麟卢俊义拱手道:“请军师调兵遣将。”众好汉附和:“请军师调兵遣将。”“林冲、李忠两位兄弟听令。”军师吴用执起一支令箭。“在!”豹子头林冲、打虎将李忠齐声答应。“你二人领三百喽罗前去拦截宋军先锋索超人马,只许胜,不许败。”智多星吴用把令箭递给林冲。
“这……”打虎将李忠两眼直望军师。“得令!”豹子头林冲接过令箭,转身大踏步而去,打虎将李忠急忙跟上豹子头。
军师吴用望着李忠背影,脸露微笑,道:“鲁智深、武松、史进、刘唐、朱武听令。”神机军师朱武五人出列上前。“此有锦囊一个,你等领五千步兵出寨,依计行事便可。”吴用从怀中摸出一个锦囊交与朱武,五人领命而去。
“林冲、李忠两位兄弟以区区三百步军恐难阻挡急先锋索超的三千精兵。军师可否另派兄弟前去相助?”托塔天王晁盖皱起眉头。“哥哥莫急!林冲兄弟自有破敌良策。”智多星轻摇羽扇,安慰道。
且说林冲、李忠引领三百小喽罗下山,出了水泊,在湖边选址下寨扎营。豹子头林冲下令三百喽罗兵彻夜痛饮,李忠手捧酒碗,只是端不上嘴边。林冲斜目视之,暗中偷笑,却不理李忠,女儿红一碗接一碗吃下,无比痛快。
“豹头哥哥,明儿如何迎战?”李忠愁容满面。“明儿出战,就指望兄弟你一举打败宋军上将索超了。”豹子头林冲灌下满满一碗女儿红。“我?”李忠吓出一身冷汗,“豹头哥哥休得戏弄兄弟,索超乃京城悍将,兄弟哪里是急先锋索超的对手?!”
“兄弟休要多虑,明日一战,兄弟定能马到成功。来,跟豹头哥哥干了这一碗。”林冲仰起头又喝一碗。李忠勉强吞下半碗,只是尝不出半点酒香。
日上三竿,大队宋兵盔明甲亮,整整齐齐列阵于三百喽罗前。李忠骑在白马上,手中大枪不停颤抖。“兄弟,是你建功立业的时候了,快快出阵拿下宋将索超!”豹子头林冲轻拍李忠肩膀。
“豹头哥哥,索超金蘸斧大如车轮,只怕兄弟挨不过他一斧。”李忠口中吐出凉气。“兄弟莫怕,豹头哥哥教你一招,定能一举擒下大将索超!”豹子头林冲安慰道。“有何高招,豹头哥哥快传与兄弟。”李忠眼前一亮,如得救命稻草。“兄弟出战时,只须长枪猛刺,戳向索超胸怀便可得一胜。”豹子头林冲微笑道。“此法可行?”李忠问。“定行!”林冲含笑答。
宋兵阵中传来三声炮响,急先锋索超催动青鬃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冲至两军阵前。“天兵至此,梁山草寇快快投降,休要弄脏先锋爷爷的大斧。”索超咧开嘴大叫。“兄弟快上。”豹子头林冲推了打虎将李忠一把。
李忠硬着头皮,挺着长枪策马冲了上去:“宋将休得猖狂,打虎将李忠在此等候多时。”“无名小卒,看爷爷一斧送你上西天。”急先锋索超抡起金蘸斧,拍马猛冲过来。打虎将李忠把心一横,两脚用力一夹马肚,战马直冲索超,长枪一挺,插向急先锋索超心窝。索超见李忠不避大斧,只顾拼死一搏,大枪已近胸前,索超大惊,急收斧侧身躲避,只是慢了半点,长枪“嚓”的一声,撕破索超肋下盔甲,划出一道红印。
“好险!”急先锋索超大叫一声,拨转马头就逃。豹子头林冲长矛一指,梁山泊三百小喽罗跟着林冲猛追索超。三千宋兵蛇无头不行,立时乱了阵脚,跟着索超急逃。梁山小喽罗一阵追杀,把宋军打个大败。豹子头林冲收兵,摆宴庆贺打虎将李忠立得头功,李忠大喜,当夜畅饮大醉。
三日后,高俅领五万大军至,听闻急先锋索超先失一阵,不禁泼然大怒,责其再领兵出战,歼灭林冲三百小喽罗以振军威。急先锋索超满脸通红,倒提大斧立于阵前,身后霹雳火秦明执狼牙大棒压阵。
打虎将李忠催马上前大喝:“手下败将,此番又来送死。”急先锋索超气得哇哇大叫,并不答话,挥斧狂劈李忠。金蘸斧如闪电般劈下,李忠大惊,托起长枪低头闪避,“当”的一声响,长枪截断,李忠头盔红缨被削去一半。
打虎将李忠吓得魂飞天外,魄散九霄,拼命大叫:“哥哥救命!”急先锋索超紧追李忠不舍,豹子头林冲鞭策坐骑千里追风如箭般飞出,挡在急先锋索超马前。索超大怒,舞动金蘸斧以雷霆万钧之势狂劈。豹子头林冲顺势往后一躺,贴在马背上,大斧从林冲鼻尖上一掠而过。索超正待急收斧势,豹子头林冲的丈八蛇矛已顶在急先锋索超后心。
索超大惊,心道:此命休已。豹子头林冲收起长矛,拱手道:“素闻急先锋索将军勇冠三军,今日会面,实慰平生。”索超满脸羞愧,还礼道:“谢林教头手下留情。”随即赶马跑回本阵。霹雳火秦明见索超心急取胜,而一招失于林冲手下,不禁大怒,挥动狼牙棒直取豹子头林冲。
林冲也不相让,两将在沙场上恶战,两边兵勇摇旗呐喊,擂鼓助威。高俅闻得动静,率众将出营,见霹雳火秦明与豹子头林冲斗得难分难解,一时胜林冲不得,又见梁山兵少,急忙下令全军冲杀。
五千宋军在虎狼之将带领下,一齐冲向梁山阵中。林冲见势不妙,虚晃一枪,避开狼牙棒,催动千里追风马往后便跑。李忠带着梁山小喽罗拔腿狂逃,宋军在后紧追不舍。
轰、轰、轰,三声连珠炮响,丛林间梁山泊旌旗招展,喊声振天。霹雳火秦明等宋将恐中了埋伏,纷纷勒马,引宋兵后撤。混江龙李俊与阮氏三雄并不追赶,接了林冲、李忠与三百喽罗,匆匆上船而去。
高俅领大军到,霹雳火秦明报:险中梁山泊埋伏,暂且退兵。高俅派探子前去湖边察看,却不见梁山泊一兵一将,林冲、李忠早已逃去无踪,探子遂回报高俅,高俅火冒三丈,命众将备船准备抢攻水浒山寨。宋军在岸边抢得数百只快船,每条船挤上数十宋兵,每日在近岸处操练。
莱州知府胡军林调来两万水军、一百艘战船,与高俅共筑水寨,每日勤加训练,声势日渐壮大。高俅每日巡视于水寨,摆宴于战船上,心盼早日铲平梁山,擒拿林冲、晁盖一干人等。半月过去,高俅命十船一组,每日击鼓远远绕行于水浒山寨四周,张扬军力,以泄梁山之士气。
是夜月黑风高,黑旋风李逵引小喽罗巡夜,苦于军师吴用颁下将令:任何兵将不得擅自与宋军开战。李逵积下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只得令小喽罗抬来两坛上等女儿红,十斤熟牛肉,一顿猛喝狂灌,忘乎所以。
凉风一吹,黑旋风李逵头重脚轻,脚步飘浮,心中更是烦闷,便在空地处挥舞两柄板斧,胡乱斩劈,口中狂叫不止,众喽罗见其酒醉,恐伤及自身,远远避开。黑旋风李逵四处乱闯,不知不觉间撞到了水寨码头,醉眼望去,见一个黑影偷偷摸摸逃向码头的小木船。
“有奸细!”黑旋风李逵厉声喝去。黑影大惊,抛开手中沉重包袱,拼命向小木船跑去。“哪里逃?”黑旋风李逵舞动板斧在后狂追。黑影心慌,脚下一绊,竟自跌在地上,黑影忍住疼痛,爬起又再逃。
“吃铁牛爷爷一斧!”黑旋风李逵大喊一声,手中板斧径直飞向黑影。“啊……”黑影一声惨叫,倒地不起,板斧深入其背,血流一地。
“哥哥……”小木船中跳下一人,扑在黑影身上放声大哭。“宋清是你?!”黑旋风李逵跑上前,认出是宋清的声音。“黑炭头,你为何下狠手杀我哥哥?!”宋清泪流满面。
“他是谁?”黑旋风李逵翻转黑影。“是你?宋江,宋哥哥!”黑旋风李逵倒吸一口冷气,酒醉已醒大半。眼望宋江尸首,李逵惊得呆若木鸡,说话不得。
宋清凄惨一哭,惊动山寨上下,众好汉围上前,见此情景,也是无奈。宋清抱宋江尸身上船,缓缓划去,消失于漆黑夜色中。众好汉无比伤感,各自散去。
又过十日,高俅见水军操练渐成模样,心中焦急,一声令下,百余大战船扬帆鼓桨,浩浩荡荡向着水泊湖中驶去。刚至湖心,芦苇荡中划出无数小船,小船上各驻十数个梁山兵将,欲将宋军战船围在中央。宋将大惊,传令宋兵放箭,并全力撞向梁山小木船,梁山小木船无心恋战,三五成群四散而去。
宋军战船见梁山小木船溃败,喜不自胜,随后紧追,要夺头功,战船阵列随即涣散,竟成各自为战之势。梁山小木船把宋军战船引入芦苇荡,水军兵将跳入湖中,失其踪影。宋将命军兵将小木船一一收集,准备再攻水浒寨。
正当宋军战船行得欢快之时,忽然间,从船底传来阵阵敲凿之声,宋军惊惶失措,眼见船底被凿穿,碧绿的湖水涌入船仓之内,宋军战船慢慢下沉。宋军兵将乱成一团,纷纷跳离大战船,争抢小木船。人多船少,宋军兵将互不相让,自相争夺践踏,溺水而亡者不计其数。鲜血把碧绿的湖水染红,尚未驶入芦苇荡的宋军战船纷纷掉头逃命。
李俊、张横、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童威、童猛八位好汉率梁山水军在湖泊内横冲直撞,大开杀戒。宋兵水军自顾不暇,无力还击,数十艘战船火光冲天,半沉湖面,数以万计宋军兵将葬身水底。岸上宋军兵将闻得湖中热闹,却苦于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宋兵水军遭受重创,几近全军覆灭,只剩得十余艘战船狼狈逃回,可怜落败者肝胆憾动,锐气尽挫。人人胆寒,个个畏战,高俅收拾残兵败将,只待重整旗鼓,与梁山好汉再决胜负。
是夜月暗星残,南风劲吹不绝。宋军新败,众兵将皆无斗志,沉沉入睡。突然,湖面上一声呐喊,数百只小火船借助风势,闯进宋军水寨,遇船烧船,遇人烧人,宋军水寨顿成火海一片,熊熊烈焰横扫吞噬,宋军兵卒哭爹叫娘,呼天抢地争相逃离水寨。宋军旱寨人马急来救应,不提防鲁智深、武松、史进、刘唐、朱武五路人马齐袭旱寨,四处放火,高俅旱寨人马被梁山喽罗兵打得星落云散,乱作一团,各营自救不暇。众将官护着高俅杀出一条血路,方才保得高俅一条狗命,只是大军十损其八,元气大伤。
晁盖与吴用得此大捷,缴获钱粮军马无数,衣甲帷帐万千,梁山泊自此声威更壮。晁天王命玉麒麟卢俊义加紧招兵买马,另派神行太保戴宗潜入东京城,打探朝廷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