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潮涌动

当四人各怀心事跟着引导嬷嬷绕过红砖甬道，走到乾正殿时正门时，让顾卿若惊讶的是，还有三位秀女排成一队，站在一侧。

她未曾经历过，以为几人一组，选没选上都会当时就离去，如今这几人的存在，她确实不知道是为何。

“臣女，沐曦，臣女，佟佳慧，臣女，姚静舒，臣女，顾卿若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顾卿若跟着几人一起叩拜了皇上，在跪下时，有意用绢帕擦自然而然的拂过跪塌，仿佛怕脏了自己的衣衫。

跪在殿门口，感觉龙阶之上的注视，顾卿若心不自觉的扑通扑通乱跳。

本以为自己这个现代人，不会这般经事，却没想到见到皇上时，那股自然而然形成的巨大的压力，让她不得不慌。

“起来吧！”一个低沉浑厚的嗓音响起，几人纷纷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好。

太监一旁报着姓名，家世，年龄，沐曦第一个走了上去。

一旁的皇后简单的问了几句，见皇上没有多说，便由着她退后一步。

接下来是佟佳慧，在是姚静舒。

等到顾卿若时，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听着太监报了自己的名字，她脚步轻盈上前，再一次行礼道，“臣女拜见皇上，皇后娘娘，愿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抬头来！”一个柔和确不失威严的女音响起。

顾卿若轻轻抬起头，眼睛确看向地面，因为这个时代，不允许她直视帝王。

一颗心好像要脱口而出，自己穿越降生的那一日，景帝将她高高举起要摔向顶梁木的场景仿佛电影般闪过。

只是当年她躲过了，如今，她又能否躲过呢？

金灿灿的龙椅上，一身明黄色龙袍的景帝微抬眼眸。看着那娇艳的容貌时，浓黑如墨的凤眸微微轻蹙。

她虽然不算是一顶一的美人，也算是惊艳人的貌美。皇宫选秀不似广招，比起容貌，门第重要，所以在这一群的秀女中，顾卿若绝对是里边的翘楚。

一身淡蓝色庄花缎子的旗装，上绣蔷薇碎花。身姿挺立纤细直直跪在那里，凹凸有致的身材，自带诱惑之姿。

“皇上！”皇后见景帝半垂眼眸看着顾卿若也不说话，也不叫起，便轻言道，“皇上觉得如何？是留牌子还是……”

皇后说着欲言又止，透过余光看向一旁席位上的皇子与北冥王子萧御汵。

此刻这另一位当事人也打量着顾卿若，手中折扇摇晃，并未看向皇后。

景帝的脸色变得有些阴冷，默不作声，手里转动着起一串玉珠洒洒作响。

一时之间，空气仿佛都凝结了。景帝不说话，谁敢说话。

顾卿若跪在地中，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心中腹诽，这几个人在这演什么？不就是想要自己替嫁吗，出招就是了，为何都不做声？

她等着皇上赐婚，然后自己故意谄媚那个北冥七皇子，做足了符合自己的小家子气，不指望能成多大事，只要那北冥七皇子犹豫，今天此事能暂缓，那么过了明日，便自会有变数－

良久，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要窒息时，才听到景帝的话，“几个都留了名字，等宣！”

“是！”太监说着，又将皇上的话重新唱名了一次，顾卿若与一众秀女磕头行拜，轻轻扯了一下襦裙的褶皱，跟着退出了乾正殿。

刺目的阳光西斜，照在了顾卿若白皙的脸颊上，迎着和煦的春风，跟在熙熙攘攘的秀女身后往宫外走去。

她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做什么，事情便照着自己预想的发展了。

繁花似锦的宫殿再是华丽，她只想快一些出去逃离这场皇权的阴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乾正殿内，围绕她的阴谋，才刚刚展开。

“皇上，刚刚的秀女，臣妾看着个个都是极好的。那个左军都都府的纳兰荣华，听说性子特别和顺，谦恭有礼比起她长姐太子妃也不妨多让，是个可人的。还有右军都都府富察妙华也不错，听说女红绣工都是一流……”

皇后在一旁语秀和风的说着，皇上垂目不语，手中转动着玉珠。

“还有那个幽兰县主，顾卿若，更是有倾国倾城的貌美，连幽兰县，也是皇上……”就在皇后说的顾卿若时，皇上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皇后听到玉珠声听，心漏了一拍忙停下声音，抬眸看去，正对上景帝看过来目光，不由得心一惊。

景帝的眼眸斜视了一眼，才慢慢的转向了坐在东侧下手的皇子，轻言道，“此次选秀，本就是为你们选一个合适的人伺候的。如今人你们都已经看过了，喜欢哪个，自己说吧！”

“是啊，是啊，你们喜欢谁，就尽管说，自有皇上为你们做主。”一旁的皇后捡了台阶，随声附和，只有那叠加的手心里都是汗水，看向北冥皇子萧御汵，“刚才晋王清河郡主也在，不知北冥皇子觉得如何？”

直到点到萧御汵的名字，那大戏的主角才像从梦中醒来，抬起一双深邃长眼，浅笑着点了点头，“郡主是晋王的掌上明珠，自然进退得宜，颇具南夏名女之风姿。”

说着，便额首，不在多言。

一时之间大殿之内便在无其他声音。

而坐在皇上下手，一身明黄色蟒袍，头戴东珠冠的太子慕容城，手不停的摩擦着拇指，眼睛飘向了四皇子，慕容壁。

慕容壁在接收了太子的讯息，不自觉的抽动了一下嘴角，才浅笑着接言道，“若说才情那自然左副督御史嫡女姚小姐，她可是我们南夏有名的才女。可若说貌美，刚才那位顾小姐，真是让人惊艳！”

“这个倒是所言不虚！”那萧御汵应声点点头，顾卿若绝对算得上是美人。

慕容壁听到萧御汵的接话，心里更是开心，摇头晃脑的赋诗一首道，“窗外牡丹，镜中妆。窈窕淑女，顾生怜。殿外身影，多淡薄。殿内不知，何人托。”

慕容壁说完，还看向萧御汵道，“不知萧王觉得，何人能配得上这样的绝色？”

萧御汵的嘴角擒起一抹淡笑，莫非南夏将他当成傻子不是。

今早突然铺天盖地的消息，洗劫他的耳朵，过犹不及，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想着，拿着折扇在手中敲打了两下，复又说道，“此女眉目清澈，是一等一的绝色。可惜本王来时，父皇早已言明和亲当以邻里和睦为主。刚才看了清河郡主，虽然貌不惊人，却是个通透的人，让人看了怜爱。若不是本王早已心有所属，倒是愿意托下此女下半生。”

萧御汵说完，还饶有兴致的看向慕容壁道，“本王怕是不成了，若是四皇子还未娶妻，倒不如将这样的美人娶了做王妃，想必皇上也是会应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