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场面 一

再和老板闲聊几句后，我就出去了，买三十个纸人这么贵。我干嘛不自己做？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我买了把菜刀，到野外找了片野竹林，砍了几根竹子下来。本以为做个纸人很容易，可是动起手来才知道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光是将竹子削成小小的竹条就难倒我了，一下午才削了四根竹条，手上也被竹刺扎的都是血。

黄昏时候，我放弃了，照这样弄下去，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做不起来。我虽然住在戏台省旅社的费用，可是还得吃还得喝啊，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我将竹子和菜刀都丢在了竹林，空手回戏台。经过镇街道时，正巧那家纸钱店的老板关门出来，看见我后就问道：“小伙子，你还没走啊？”

“我倒是想走，可是还有事没办完呢！”我耸耸肩说到，本来老板给我开价那么高，有点我竹杠的味道，我是不想搭理他了，不过现在是晚饭时候，套套近乎，蹭口饭吃，省点钱也好。

“有什么事啊？”老板问到，“看你是外地人吧，去我家吃个饭，喝点酒吧！我也难得找到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我跟着老板到他家，吃上了热菜热饭，喝了一杯二锅头，恢复了不少元气。

“小兄弟，你具体是干什么的啊？”老板抿了口酒问到。

“不瞒你说，我是送灵人。送一家三口的灵回家乡，路过这里。”

“送灵人啊？这可是个伟大的职业喔，我以为现在真正的送灵人已经没了呢！”老板很感兴趣的说到，“不过你送那一家三口的灵回家乡，只是路过这里而已，但是看你的样子，在这里也有麻烦？”

我犯愁的说道：“是啊，这镇往那边几十里，有个鬼村，一村的亡魂留在那里，不肯上路。我既然是送灵人，碰上了这事，不能不管啊！”

“你能有办法送他们走？”老板眼睛瞪的大大的。

“你知道他们？”我也把眼前瞪大。

老板一拍桌子，压低声音说道：“不瞒你说，不止我知道，但凡跟死人有关的从业者都知道。镇政府为那里头疼呢！前几年上面有笔资金要批下来，要修路，正好从那个鬼村经过，可是一到晚上那里就玄乎了，探测的工程师吓得屁滚尿流，这事就一直拖着。修路资金也一直没批下来，不修路经济就拉不上去，镇里的那些领导头疼的很，找到我们这些跟鬼事有关的人，开价三万，谁能把那个鬼村搞定，谁拿走这三万。可是没人拿的下来！”

“三万？are you sure？”我一激动就飙英文了。

老板懵了一下，问道：“什么游仙？”

我调整激动的心，纠正道：“呵呵，你确定是三万？”

“当然，一开始是三万，现在还加到五万了。可是加再多钱，没人能解决啊！并且这事跟封建迷信有关，镇领导也不能贴英雄帖，只能暗地里寻人解决。”老板轻声说到，说完盯着我看了一会，“小兄弟，我看你是有办法对付那个鬼村啊！说来听听！”

这事关三万大洋，我肯定不会傻到告诉他，万一他知道我的方法后，自己去找镇领导把活接下来，把钱给拿了怎么办？

我干笑几声：“我要是能解决，就不用愁眉苦脸了。哎，我就听到有三万块比较激动。”

“别骗我了，小兄弟，我看人眼尖着呢。你一定是有办法对不对？说出来听听，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们一起干。怎么样？五五分账！”

五五分，我次奥，他真想得美。

老板见我不说话，便改口道：“六四分，你六我四！”

我还是笑笑：“大叔，我真没什么好办法。”

“一口价，八二分，你八我二，但是这样的话，我可只是帮你牵个线而已喔。”老板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

其实八二分也不错，我能分到四万呢。可是可能因为太穷了，一路都是睡在野外，吃包子馒头。并且他赚这一万也太容易了，牵个线就敢要一万，冒险的事还得我去干！

我连一万都不想分给他，我要独吞这五万。

“哎哟，大叔啊，你也真是看得起我。就我这样子，连纸人什么来路都不知道，怎么搞得定那个鬼村啊！”我叹气到。

老板往后一靠，点了根烟，板下了脸，有副赶客的味道。

我也不死皮赖脸，连忙吃了两口肉后，告辞了。

在戏台上睡了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镇政府。这种事当然直接找老大谈最好，我在里面找到镇长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镇长懒洋洋的看着我，问道：“什么事啊？”

“镇长，前面那边的鬼村，我能搞定。”我开门见山到。

镇长立即坐直了，问道：“真的？”紧接着又狐疑的眼神望着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从哪里打听到这事，来骗钱的吧？”

“骗钱？”我苦笑一番，“这样吧，废话我们也不多说，你立个字据，我把那里搞定了，你再给我五万。”

镇长明显心动了一下，但是看他老奸巨猾的样子，估计是想吞了我这钱，便说道：“这事跟封建迷信有关，如果立了字据，万一流出去，我怕是要被处分喔。这样吧，你去办，办成了我一定把钱给你。”

“空口无凭啊，镇长。”我笑到，心想你想蒙我，我也是单纯的少年啊。

“那我就没办法了。”镇长摊开后，往椅子上一靠。

这种样子我见惯了，跟买衣服讨价还价一样。我也站了起来，说道：“那就算了吧，这路修不成，镇里的经济提不上去，你也难升迁。哎，算了，不说这些了，我走了。”

我假装往外走，按照买衣服的套路，我走到门口他就会喊住我。可是我走到门口后，镇长却没喊我，我有点后悔装逼装大了。可是都到这个地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

快到楼梯口时，镇长从他办公室里跑出来，在走廊上喊道：“小兄弟，再来谈谈吧！”

“你跟我玩虚的，没什么好谈的了。”我摆手到。

“来啊，说点实的！”

“好吧！”

我再次回到镇长办公室，坐下后，镇长说道：“字据我是不能立的，但是我们可以商量个折中的方法。”

“你先付我定金？这样也行啊！”我说到。

“哈哈，我要是给你定金了，你拿钱跑了怎么办？”

“又不立字据，又不给定金，我也担心我把事给干了，回头一毛钱都没有啊！我又不是本地人，你要坑我我也没办法。”

镇长说道：“我是一镇之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你办完了一定会把钱给你的。”

“镇长，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是小学生了。”我苦笑到。

谈判又陷入了僵局，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可能真会谈崩。其实不管他给不给钱，我都会送鬼村的那些亡魂上路，只是偶然得知可以拿这五万，不拿白不拿，所以才来谈。

“行吧！我相信你！”我站起来说到。

镇长眉开眼笑：“早这样不就行了么！你快办，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没什么要你帮忙的，到时候你等着去验收就行了。”我笑着离开镇长办公室。

三十个纸人太费钱费时了，既然纸人是做替身用的，我干嘛不用草人做替身啊！随便扎三十个草人还不容易么？

我在稻田里捡了下干枯的稻秆，很快就扎出了三十个小草人，用塑料袋装着。现在还需要恶人的头发，每个地方都有恶人，这个很容易找。并且用他们的头发绑在草人上，折他们的阳寿那是做善事，我一点都不会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