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见正义小姐

奥拓随意挑了个公园的长椅坐下，手里提着一个迪西馅饼，他走了有段距离才找到这个原著里浓墨重彩的美食。正午的时间里，公园没有多少流浪汉，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这个时间他们还在四处游走，寻找一位好心人让其能吃上一顿午餐。当然，更大概率是晚饭早饭午饭三合一。另一方面可能是在公园里四处巡逻的安保人员，他们会粗暴的拽起想要在公园休息的流浪汉，并大声呵斥。

奥拓仔细品味着迪西馅饼，确实很好吃，肉块当中油花分布很平均，咬下去只觉肉香汁浓，满口余味，里面还有切碎的苹果，“嗯，应该是青苹果。”奥拓在心里默默想着，“酸酸甜甜的口感中和了肥肉的油腻，难怪这一路上那么多馅饼，只有他家客人最多，果然有特别之处。”

正在这时，一个衣着破烂的老男人走向奥拓，他趁着安保人员还没发现，语气匆忙的请求“亲爱的先生，发发善心吧，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吃饭，一直在街上游荡。”

奥拓将还剩下一半的馅饼和剩下的零钱11便士递给他，沉默的看着他三口吃完馅饼，抬头不断对自己道谢。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的慷慨，您是一位真正的绅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发现了他，于是他转身跑走。而发现他的安保人员也走了过来，对奥拓说道:“先生，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没有弄脏你的衣服吧。”

奥拓摇了摇头，捡起流浪汉扔在地上的包装袋，将它揣进衣兜里。作为接受过义务教育的青年，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资本主义原始积累时期的残酷，而不是看着课本上一个个诸如圈地运动的惨案。

奥拓沿着唐森德街向东走，希望能找个一处买甜冰茶的地方，但一路走到因蒂斯大使馆都没有发现，只好作罢。转身南下，奥拓开始寻找租借马车的地方，他在出门前清点过家里的存款，还剩八千磅十五苏勒六便士以及一个种植园和他现在居住的房子。

“总觉得原主父亲的死有些疑点，家里还剩这么多钱，就算什么都不做，只要节省一点，也足够普通人生活了。况且就算银行竞争不利，凭借他敏锐的直觉也不会看不出王国的现状。‘原本靠着土地房屋收租的日子已经结束了，新的时代已经来临。’这句话是他亲口说的。”

“嗯。。。。现有的线索还是太少了，当务之急是租借一辆马车，足够体面的参加今天下午的沙龙。”

又走了有段距离，最终奥拓在好心人指路的情况下终于找到了一家豪华马车出租，“总感觉像前世的豪车出租啊。”奥拓在心里暗暗吐槽。

奥拓刚刚过来，就有接待员凑到跟前：“先生您好，这里是豪斯马车出租中心，请问你有什么需要？”

奥拓在心里大概估计了一下，将自己的声音压低，沉稳的说道：“我需要一辆符合伯爵平日出行的马车，这是家徽。”一边说着，奥拓一边拿出一张画着残月与十字架的纸。

眼前的接待伸手接过那张纸，发现上面画着淡淡的绯红之月与在它下方的漆黑十字架。“我们会准备的。”接待停顿了一下，又笑着说道，“先生，您家是黑夜女神的信徒吗？”

奥拓点了点头，在胸口顺时针点四下，画出一个满月。考虑到诡秘之主中许多重要人物都是黑夜女神和愚者先生的双料信徒，奥拓便决定信仰女神，方便和他们接触。“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女神足够大方。”奥拓在心里想。

招待也在胸口顺时针点四下，快速的画出一轮满月。“赞美女神。豪斯先生也是女神的信徒，您在这里租借马车可以得到少量的优惠。另外，关于家徽，我们会尽快安排，挑选合适的木材雕刻，您打算将它放在哪里？”

“放在马车的左右两边。我相信你们的速度，今天下午两点将马车开到西维拉斯街，我会在哪里等你们。”奥拓依旧用沉稳的嗓音说道。

“好的先生，一共是五磅七苏勒，给您优惠价五磅六苏勒十一便士。”招待员面带笑容地说道。

奥拓平静的扫视了一眼招待员，开口说道：“从数学的角度来看，五磅六苏勒十一便士确实比五磅七苏勒便宜了一便士，我接受这个价格。”

奥拓一边掏出金币，一边心想：“可真是少量的优惠啊，居然才便宜一便士，要不要这么抠门啊。”

租完马车的奥拓决定奢侈一把，坐蒸汽列车回家。他在希望路坐上蒸汽列车，在列车汽笛的声音里回到位于西维拉斯街的家。

到家后的奥拓脱下双排扣大衣和蓝白竖条纹裤，时间已经要到达一点，“看来我在外面闲逛了很长时间啊，不，不应该叫闲逛，这次出门还是有收获的，起码我对贝克兰德西区和中部多了一些了解。

然后奥拓把屋子里的窗帘全部拉开，让室外的阳光能够照射进来，又开始仔细的打扫起卫生，虽然可以请专门的打扫佣人来做这些，但奥拓还是决定省下这笔钱，毕竟他现在只剩下几千金磅了，还是要省着点花的。

“嗯。。。当然，还是比刚降临时期的穷神要好一些的。”奥拓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掐着点打扫好卫生，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五十三分。奥拓去盥洗室洗去身上沾到的灰尘，又连忙跑到卧室在镜子前换了一身双排扣礼服套浅色马甲，戴上筒型礼帽与灰色手套，系深灰色领带。

奥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过于老成，与沙龙轻松的气氛不符，于是在左眼带了一片金丝银链单边眼镜。“嗯，这样子看上去就显得有文化了很多，也年轻了。除了有点不吉利外，倒也没什么影响，毕竟阿蒙也不可能在意我一个小小的弱者。”

走出家门，奥拓正好看到停在街角的马车，整个车身统统呈金黄色，左右的车门上刻画着绯红之月和漆黑的十字架，在明晃晃的太阳下格外的醒目，它的门被修长的帘子遮住，帘子上绣着一大片的百合，一匹白色的马拴在前面。

坐上马车，告诉车夫去贝克兰德北部的平斯特街。作为沙龙的举办者，布耶夫人是黑夜女神虔诚的信徒，她家离圣塞缪尔教堂只隔了佩斯菲尔路。

奥拓跟随侍者进入了沙龙大厅，刚进入就看见大厅左边则摆放着一张张长条桌，上面有烤仔鸡、香煎鹅肝、炖羔羊肉、贝克兰德式烧鹅、奶油芝士焗奥拉维大龙虾等美食。

奥拓收回目光，努力与口腹之欲做抵抗。“毕竟今天中午只吃了半块迪西馅饼，我就去一会，小小的吃一点应该没问题。”看着沙龙里密密麻麻的人们，他们大多高谈阔论，交流王国工厂的状况，争辩大气污染的罪魁祸首......

“嗯，反正人这么多，我去偷吃一下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更何况这不算偷吃，沙龙里本来就是允许吃东西的，只是刚过来就奔着吃有点奇怪而已。”奥拓一边想着，一边小幅度的向着食品区走去。

沙龙里一位先生站了出来：“蓝天和阳光是值得向往的事物，在贝克兰德里，我们却见不到几次清澈的天空，到处都弥漫着刺鼻的空气，虽然自家的壁炉里烧什么是每个人的自由，虽然工厂排放污气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但为了改善东区、工厂区和码头区的恶劣状况，成立贝克兰德煤钢调查组是必要的！”

奥拓听着他的发言，在心里默默想着，“很有精神，慷慨激昂的措辞，可惜没用。虽然现在贝克兰德大气污染真的很严重，但资本家不会因为区区污染就停止排放废气。”

“更何况他设想的太激进了，连原著里都是先成立大气污染调查委员会作为过渡，慢慢限制污染，这个直接去限制人家燃煤炼钢去了。”

不出奥拓所料，这个先生的计划没有得到几个人的附和，反倒是沙龙的主办方布耶夫人走到中间，她穿着抹胸款收腰塑身衣，大范围的荷叶边以及轻钢丝绕出的裙衬高胸，细腰，柔和的肩线及超大的下摆曲线。虽然看上去大概有三十五六岁，却仍然像盛开的玫瑰。

布耶夫人手里还领着一位看起来正值青春的少女，她个子高挑有柔顺金发，碧绿的眼睛。“在今天，我们荣幸的欢迎奥黛丽小姐到来，这颗贝克兰德最耀眼的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