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3章 疆域

      “臣遵命。”

  正当想要告退的时候，孙传庭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王上，袁崇焕也给兵部上了战报，顺便说孙承宗老先生在战后就会返京请罪。”

  沈炼脸色古怪，问道：“他又没犯事，请什么罪？”

  “你忘啦？孙老先生在您夺权的时候，就颇有非议。”

  “称王之时，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他当中将您贬的一文不值。”

  “所以……现在有些懊悔，想要请罪。”

  孙传庭解释出缘由，沈炼则一笑置之。

  “本王还没小气到这种程度，孙老先生与国有功，又是三朝老臣，更是我们的前辈。”

  “人家忠诚，难道还有罪了？”

  “孙尚书，替本王回信一封，就让孙老先生别太在意，回京之后，不管是继续任职还是告老还乡，本王都会同意。”

  孙承宗，为国为民操劳几十年。

  如今，大明的新星们正在升起，也到了他该退休的时候。

  孙传庭对其也是极为崇敬，浅笑道：“王上圣明，臣这就回兵部，您好生歇息。”

  “去吧。”

  沈炼摆了摆手，随即走出上书房。

  回到永宁宫时，张嫣已经醒了，眨巴着美眸看着自己。

  沈炼露出一抹笑容，问道：“怎么醒了？”

  “我还以为你去其他宫里了呢。”张嫣略显失落。

  “哪有，孙尚书找本王，有战报传来而已，现在蓟州丢了，后金不日将会抵达遵化。”

  沈炼不咸不淡地说出这句话，倒是把张嫣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现在边军不是挺强的吗？后金怎么可能一口气打到蓟州！”

  “要是遵化有失，我们岂不是只能考虑迁都了？”

  自从沈炼夺权以来，张嫣就没触及过政事，自然也不了解具体战况。

  沈炼别有深意地笑道：“要是真如太后所说，那我沈炼岂不是要急得火烧眉毛了？”

  “这……”

  察觉到沈炼的情绪和神态，根本不像是大难临头的样子，但张嫣实在无法理解他是怎么想的。

  敌人都打到家门口来了，还在这里卖关子。

  沈炼笑着解释道：“简单和你说吧，本王意图把皇太极圈在蓟州，在这一战里彻底歼灭其主力。边军当然可以把他阻截在关外，可那样的话就太耗费时间了。”

  张嫣的反应和当初的孙传庭差不多。

  都觉得这种行为，过于冒险，而且简直是拿将士们的命不当命！

  “你真的有把握收拾后金大军吗？”

  张嫣依旧有些不安，那双玉手攥着被子，美眸中满是担忧。

  沈炼浅笑一声，手也伸进了被子里。

  刹那之见，张嫣的娇躯猛然抖动，白皙似雪的肌肤上明显多了些红润。

  “能不能收拾掉后金以后再说，现在本王先把你给收拾了，这是太后贸然干政的惩罚！”

  张嫣娇怒道：“混蛋！”

  ——

  次日清晨，朝中一些重要大臣都在上书房中恭候，沈炼姗姗来迟。

  商议的事情依旧是战事。

  昨夜袁崇焕又送来两封战报，遵化城也送来一封。

  在座之人，不是内阁大学士，就是六部尚书，以及六部当中的一些新晋官吏。

  “臣等拜见王上！”

  沈炼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道：“行了，都少些虚礼，直接谈正事。”

  孙传庭正声道：“王上，袁崇焕已经进抵龙井关、大安口一线，全歼后金残部，重新夺回长城防线，已经完成封锁。”

  “遵化城外，同时出现一批后金先锋军，但昨夜并没有直接攻城。”

  “不出意外，两日之内，皇太极就会得知长城防线被封锁的消息，届时只有两种可能，束手就擒亦或者困兽犹斗。”

  这也是沈炼为何要蓟州死守三天的原因。

  三天时间里，袁崇焕需要在蓟州的长城防线，悄悄完成对后金主力的封锁。

  假如大张旗鼓，皇太极则会顺势东进，从山海关打出一个口子。

  亦或者，蓟州早早放弃，三天时间也足够皇太极把京畿地区给骚扰一遍了。

  让蓟州承受住压力，换取这场战争的全面胜利，这笔买卖怎么算都非常值。

  沈炼端坐在椅子上，淡淡道：“召集诸位前来，不是为了商议长城内的战事，而是商议长城外的战事。”

  众人皆是满头雾水。

  长城外的战事？

  沈攸之立马就领会了沈炼的意图。

  “王上是想收复辽东，对否？”

  沈炼这才露出笑容，称赞道：“还是攸之懂本王的心意。”

  “收复辽东，不是不可取，但现在步子迈得有些大。”孙传庭直言不讳。

  关内汉人，其实对辽东的认同感很低，否则后金也不可能在沈阳建都，又将其改名为盛京。

  沈炼深知，辽东有着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

  后金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这地方，必须要掌握在大明手里，此事群臣短期内难以支持，但要是把话题转移到疆域上面，情况就不一样了。

  上书房中，一直挂着一张大明疆域图，但如今却是崇祯年间的疆域图，与洪武年间的巅峰时期有着很大差距。

  不止是辽东丢了，很多地方都处于缺失的状态。

  “诸位，本王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先帝们常说过一句话，是为‘老祖宗留下的基业’，那在你们的理解当中，这份基业究竟是什么？”

  孙传庭果断回答道：“疆域！”

  “没错！”

  沈炼表示赞同，旋即再次问道：“那好，从始皇帝横扫六国开始，每朝每代都似乎是为了统一而去的，史书上说始皇残暴，文人也说始皇残暴，甚至把洪武皇帝与始皇相比。”

  “依本王之见，始皇很伟大，太祖也很伟大，前者为中原奠定了一个统一基础，后者则是从异族手中为汉人夺回了尊严。”

  “但究其根本，咱们的疆域自打大明立国开始，就未曾再进行扩张过，反而每隔几十年就会减少一部分。”

  “再放眼看向历史长河，每朝每代都是异族打进中原，或者即将打进中原，才会有人察觉到，那为何不试图去开疆拓土呢？”

  “本王的意图，不只是收复辽东，更是要拿下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