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破局

沈炼连连摆手：“四少谬赞了，不过铁甲军是正经办事打仗的地方，我们兄弟就是想要做点生意赚点银子而已。”

沈攸之也接话“再说了方才四少不是说那些土司们的世袭子弟都要进铁甲军办差，我们就算了吧。”

他们这番话是对应林琛之前的话，既然土司们想要给家中的纨绔谋出路，他们可不会掺和。

“那你们兄弟想为我们林氏办事吗？就如同霍、狄他们一样。”林琛说道：“如今在夹缝中生存，既要和荣王殿下的铁甲军打交道，还要面临土司们的排挤，更别提还有沈炼的百炼军了。”

“即使不久的将来还要打仗，我们这些人也不懂调兵打仗。”沈攸之无比坦诚。

狄龙思忖片刻接话：“但我们若是在林氏的庇护下做生意，除了给铁甲军纳税，支持军粮之外，也能为林氏出一份力。”

“既然如此，我们两兄弟日后就要依仗四少了。”沈炼和沈攸之异口同声道。

林琛得偿所愿，他举起茶杯向沈炼他们示意：“以茶代酒，日后我们一起合作。”

接下来的时间聊了几笔买卖，如意赌坊原本是为林墨准备的，但林墨死后掌权管理的人就多了空缺，再加上各方土司们来通安州吊唁参加林墨的葬礼，也会前往如意赌坊以赌局做买卖。

林琛希望沈炼他们兄弟和霍、狄他们一起来接管如意赌坊。

“实不相瞒，如今我们林氏成了别的土司的眼中钉肉中刺，我爹爹说最看不惯同室操戈。”

“因此我们林氏三杰都为荣王殿下效力，无论将来局势如何，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可这份情谊在其他土司们甚至是百炼军的影响下，这份轻易还能维持多久。”

“我们都没上过战场，但我十弟却不同，可他却说战场的杀戮比起勾心斗角的权谋远不及九牛一秒。”

“林墨的死，荣王殿下遇刺，这一前一后的变故，无非是权利的更迭意味着自相残杀的开始。”

沈炼没想到林琛会主动提及这些细节。

“你们几个对此有什么看法？尤其是沈兄弟，我十弟很好奇你会怎么看待林氏被污蔑一事。”林琛注视着沈炼。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也是考量沈炼和沈攸之的见解。

沈炼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对铁甲军了解不多，但四少兄弟都为其效力，可见林氏三杰是深受荣王殿下的信任。”

“如今平衡被打破，关键点在于荣王遇刺的真相，许多事情都要兄弟手足互相扶持才好。”

“十少林猎将军拥有统协军务的能力，手中还握有兵权，而四少则是保证军饷的关键。”

“至于谋士二少更是智囊团，这样的形势并非遇刺一案就能轻易撼动的。”

“设想一下，十二少的死为什么会和铁甲军温泽成副将有关，或许也是有人想要打破这个局势。”

“所以我才得出之前的结论，十二少的死和荣王遇刺是两拨不同的人所为。”

林琛赞许的看向他，重新倒了杯茶，微呷一口，才说道：“十弟传来消息，彭氏封地理塘打了败仗。”

“负责守备军的彭锦还被百炼军给活捉，这个蠢货坐拥几万兵马却中了对方小股作战的伏击战。”

“占据天时地利却输的如此狼狈，如何能堪以重任，明知道活捉彭锦是为了要挟，可家姐还要救人。”

林墨的亲姐姐林薇嫁给了建塘土司彭氏，因为彭氏的子嗣男少女多，除了林薇的丈夫彭俊山，便是远亲彭锦一脉的男子堪当重用。

也难怪林薇会提出要救彭锦的要求了。

如今林猎是荣王身边的大将军，护驾有功，地位非凡，林薇自然会求他帮忙。

沈炼不由想到了他写给理塘李子染的密信，不晓得对方收到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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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塘。

李子染将掠夺彭锦的一万守备军的粮食分给了当地的百姓，留了少部分给百炼军和自卫兵团。

至于俘虏的守备军，但凡是土司家奴直接戴上锁链脚铐，以银针封穴送到理塘百姓武装的民兵营做苦力，如此一来多了免费劳动力，至于吃食就是野菜和粗粮糊糊。

没几天的功夫就饿瘦了一大圈，这其中还有田氏土司的近亲子弟，为了震慑这帮铁甲守备军，则是斩首示众还将头颅悬挂在石牌楼下。

李子染在伏击战后抢夺的那些的兵器铠甲，战马火器都成了收缴的战利品，用于百炼军和武装的当地民兵百姓，还安排教官专门给这些从军的百姓们进行体能训练，传授兵法。

“按照沈老大的计划，我们手里有彭锦这个筹码，到了建塘可以要挟那里的小土司们给钱给粮。”林殊嚼着硬邦邦的肉干。

秦良玉将军也咧嘴笑道：“这场伏击战你们打的漂亮，我们白杆军也算亲眼见识了沈大人麾下百炼军的实力了。”

“这还的多谢秦将军的白杆军辅助，你们远比我们熟悉地形和相关状况，百姓们也会更加信任我们。”梁小龙说话间蜷缩着双腿，又往篝火里添了把柴火，将百炼刀抱在怀里。

林殊看着跳动的火焰：“没错，秦将军带来的兄弟起了大作用了，抢了彭锦的军粮，百姓们在天寒地冻的季节，也能吃饱饭了。”

秦良玉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这几日也跟着李子染的百炼军一起作战。

其实她的带兵方式和百炼军截然不同。

这期间她问过李子染不少问题，也得知沈炼才是组织训练这批百炼军的负责人。

也得知玉漱厅的杀手，以及不少江湖杀手组织的成员居然也都是百炼军的一份子，大家各有所长，连带着苗医，纳西族的用毒高手等等，这些都加入了百炼军。

这显然和传统的兵将校场练兵截然不同。

秦良玉透过李子染就能看到沈炼平日练兵的方式。

或许是因为李子染曾会杀手的缘故，性格有些冷，拎起刀时，更是凶狠强势，让人胆寒。

不由让她好奇，未曾谋面却四海闻名的沈炼会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