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腾冲和顺双镇

沈炼已经带着兄弟们离开了高黎贡山，继续深入西南。

穆江穆野两兄弟也不辱使命，很快搜寻到了云南木府的死里逃生的苗族奴仆。

此人名叫符珩，被穆家兄弟找到时，正抱着自制的土山炮炸了高黎贡山下保山镇的铁甲军储备据点。

“好小子，你居然要抄底铁甲军。”沈炼称赞他勇气可嘉。

符珩虽然不知道沈炼的身份，但他看得出来这人气场非凡，必定是开罪不起的大人物。

“别夸我，谁知道你是什么来路。”符珩用蹩脚的汉化和沈炼沟通。

丁小小用苗族的北疆话和符珩介绍了沈炼的身份。

符珩听完将信将疑，可看向沈炼的眼神却又了明显了变化。

“符珩，我们也是来对付荣王的铁甲军，如今我需要了解铁甲军的情报。”

沈炼开门见山的问：“你是云南木府的仆人，能够逃到高黎贡山脚下，可见是有些本事的，今日我也亲眼目睹了，你可愿意加入百炼军？”

“你当真是沈炼沈大人？！”符珩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即使他没见过沈炼本人，但当初在木府大乱，刺合山庄暴动时，沈炼带着百炼军平定，又经历七大土司，十二家族暗杀的‘丰功伟绩’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假包换，我就是沈炼。”

符珩‘扑通’直接跪在沈炼的面前：“我愿意加入百炼军，沈大人，求你救救我们云南的百姓吧。”

“起来说话。”沈炼将符珩拉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符珩将他知晓的所有情报都全盘托出。

木王府的病例全部被荣王朱由枵的心腹收编，不肯归降的全部斩杀殆尽，当地的苗医和擅长土炮火器的人都被征用。

壮丁们都被迫成为铁甲军的预备营病例，起初民怨不止，可粮食、土地、家产都被铁甲军搜刮卷走，百姓们根本没了活路。

半个月前，为了口吃的，但凡是男人都削破脑袋想要进入铁甲军的预备营，老弱妇孺成了妻子，妙龄女子为了赡养孩子不得不沦为土娼妓，卖身给铁甲军的小兵，换点吃的用的。

可这些土娼妓们却不甘心沦为玩物，借机从这些小兵口中打探点消息，然后再汇报给符珩。

这也是为什么符珩能够知晓保山镇铁甲军储备库的原因。

“我手下只有几个十几岁的娃娃帮忙，除了铁甲军仓库的吃食之外，别的我们带不走。”

“所以我将自制的土炮藏在库房，等离开后就会炸了成碎片，至少让这帮铁甲军失去粮草火炮。”

符珩说完还拿出了他的宝贝交给了沈炼。

“这是腾冲和顺的铁甲军储备库的地址，我都标注出来了。”

“还有这个白墙灰瓦，青石板包围的楼是铁甲军百户千户们聚集的老巢。”

“他们时不时就在这儿商量事儿，之前是为了分摊抢来的金银珠宝玉石玛瑙。”

“据说过两日还会碰面，是为了抢掠来的地契，现在的铁甲军以为掌控了西南全境，所以骄奢淫欲。”

沈炼翻看符珩标注的密密麻麻的地图，听着他慷慨激昂宣泄愤恨的话语，心里久久不能平息。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不如咱们就先和铁甲军的百户千户们碰个面？”沈攸之笑呵呵的提议。

沈炼刚要开口，结果面前的桌子晃了晃，头顶房梁簌簌落灰。

“是地震！”符珩见怪不怪。

“很快就过去了，这地方就是如此，只要铁甲军在腾冲的校场试炮，和顺保山这边就会震几下。”

他的解释很笼统。

但沈炼能够明白，保山镇就在高黎贡山下。

作为中缅边境，与怒江大峡谷相邻的几个成真都是山脉项链，尤其是腾冲东北位置的贡山镇，山体很大，而且森林覆盖率高大百分之八九十。

沈炼和李子染他们就是横穿了这片死亡密林，才进入云南境内。

至于符珩提到的保山和顺双针，是在偏难辨的位置，呈南北走向，山峰由高到低，所以才会在炮火发射后引起类似‘地震’的效果。

“符珩，既然你愿意加入百炼军，那么两日后，我们要乔装一番和铁甲军的百户千户谈生意，你要同去吗？”沈炼问。

“你们要和铁甲军谈生意？”符珩听完就是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

这生意到底要如何谈？

符珩有些好奇，但更多的是顾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何况你也说了，他们是为了保山和顺双镇的地契。”沈攸之也接话：“符珩小兄弟，你觉得我们扮做本地人和他们谈地契的买卖，他们会不会心动。”

是啊，地契在铁甲军手里就是日后的真金白银。

可碍于征战的缘故，铁甲军上下都有谋私的心理，尤其是上头传话要严防死守西南入境的大小路口和江边的吊桥，但凡是可以人员可以先暂后奏。

明面上死为了杜绝百炼军潜入，实际上演变成了铁甲军欺负和掠夺地方百姓富绅的手段，摆明了就是巧取豪夺。

“沈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符珩梳理清了沈炼和沈攸之的眼尾之一，当即答应了下来。

眨眼就到了约定的饿日子。

沈炼一行人都换上了当地的服饰，全靠符珩这小子有能耐，地方群众的基础力量看似渺小，可关键时候总能发挥作用。

“这几个阿姐是铁甲军百户千户们的常客，有她们陪着引荐，可信度更多。”符珩指着几个身材傲人，容貌俊美的土娼妓阿姐给沈炼介绍。

尽管从事不怎么入流的职业，但这帮女子反倒比那些卖主求荣抛妻弃子投身铁甲军的男人还要伟大。

“阿姐们好，我是百炼军督军沈炼。”

“不止吧，你还是我们云南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也是京营总督戎政，对吗？”为首的阿姐纠正沈炼的措辞。

沈炼和沈攸之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那姑娘，只觉得这声音分外熟悉，可因为妆容和夸张的佩饰装扮，一时间竟没能认出对方来。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面，沈炼你就不认识我了？”女子泼辣的掀开大裙摆，姿势妖娆的倚坐在桌面上，好整以暇的看向沈炼。

沈炼大吃一惊：“你是金香玉！！”

“啧啧，沈炼沈大人，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你的红颜知己啊！”沈攸之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