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谁来赔

“怎么会这样。”

许久，林友凡感慨一声。

周围的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说半句话。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现在的感情。

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一切努力都白费。

哒哒哒。

街道上传来马蹄声。

众人回头看去，沈炼正在驾马赶来。

好大的坑洞！

沈炼隔得老远就看到了坑洞，心中不免一紧。

这样的想法还是太恐怖，以后还是脚踏实地些好，如此天马行空，这是没有人受伤，若是有人因此手上，我会因此愧疚一辈子。

沈炼心中嘟囔着，又用力的夹了夹马肚，催促着马儿加快速度。

来到众人身前，沈炼翻身下马，问道：“损失了多少？救了多少？你不是在清算粮草吗？清算完了，都搬回去了？”

面对沈炼的连环问，钱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我们刚刚清算完粮草，对好了数目就听到哪里有咔吧的声音，要不是林大人提醒的及时，我们早就死了。”

这时，一旁的一名劳工开始解释。

沈炼闻言皱起眉头：“没有人员受伤就是好事，你们先回去吧。”

劳工们各自点头离开，谁也不敢在这里再多留片刻。

等到百姓们都离开，沈炼忽然摁住林友凡的肩头：“这样的土地，为什么还能修建？”

“沈大人，这，这里十几年都没有问题啊！而且谁也不知道这下面的暗河居然如此凶猛！”

林友凡腿肚子猛地一软，颤声回应。

“好好地算清楚所有的账目，现在粮食全都丢失，我看你们要拿什么来赔！”

沈炼凑到林友凡的耳边，咬着牙狠狠的说着。

这些反应当然都是沈炼自己装出来的，他没有必要发脾气。

沈炼借用赵家与李家商行这两个地方囤积的粮草已经足够管武昌府的百姓们白吃半年了，这点儿粮草丢失了真的不重要，沈炼唯一担心的就是姜瑜所说的情况，这些粮食的使命无法完成。

一夜未眠。

沈炼无心睡眠。

林友凡等人更是没有困意。

粮仓塌陷只是个开始，他们都在担心沈炼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没想到，最后还是一个圈套。”

郑府后院，郑少右面沉似水，低声呢喃。

齐衡面色如常，盯着手中的一张银票发呆。

胡闯与苏醒的熊麟仍在外面忙活着收拾烂摊子。

许久，齐衡忽然将银票丢在桌上：“破财免灾，我不想继续坚持。”

“我也不想，但熊麟与胡闯两人不会善罢甘休。”

郑少右眯起细长的眸子，眼中尽是懊悔。

当初就不应该接茬跟沈炼对手。

懂得进退，一直都是郑少右引以为傲的本事，也是郑家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事的原因之一。

齐衡苦笑道：“沈炼一开始就在林友凡的面前装模作样，现如今事情准备妥当，他又开始收网，武昌府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鱼池，你我都是里面最肥的那几条鱼，抓住了我们，就足够喂养很多人。”

时间仿佛在这里定格郑府的后屋。

与此同时，林友凡在衙门连十年前的账本都翻出来了，生怕自己当年在这里混日子的时候的账目都还在，一点一点的清理。

主簿跟着一同在忙活着，嘴里也在不断地劝说着：“沈大人没说要对付您，您不必一直……”

“你知道个屁，沈炼这个人做事太绝！一定要清理干净一切。”

林友凡当即大吼一声，双手颤抖着继续翻看。

他只是突然意识到，跟沈炼做对手的……不，是沈炼想要除掉的人，就算是贵为九千岁，也要坐冷板凳！

衙门在忙着，四大家族在忙着，粮仓周边在忙着。

仿佛这天下间唯一一个清闲的地方只有小破院。

庭院内。

沈炼合上记录损失粮食数量的账目，叹道：“我浪费了多少粮食。”

沈炼本以为自己可以说服自己不要妇人心肠，整日的感慨这般那般，可粮食损失了这么多，他一想起来心里就有些难受。

尽管这些都是在来到武昌府的时候就想好的计划，他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陈圆圆摁住沈炼的手，笑道：“杯子里都是空的，你喝了什么？”

她给沈炼添上茶水，跟着轻声说道：“青莜说这里的产业本身就不想放在心上，这段时间的经营是不赔钱的，你要是想的话，可以把这些产业收走，顺便把存下来的这些粮食全都分发给百姓，这样的话可以给你减轻一些压力，不过她说以后这样的事情少做，会影响百姓的积极性。”

沈炼点了点头：“好。”

“乐瑶来到武昌府之后成了一个什么班底，好像专门做一些大的产业，就是给人家家里当下人的。”

“买卖人口？”

“哪儿的话！就是把穷苦人家的孩子送到别处去给人家当下人，签订什么契约，会有专门的人前去查看好坏，每个月的钱要价比较高，但是胜在安全，而且这些小丫头个个心善手勤，也有一些人帮他们赎身的，不过乐瑶都会派人专门去看看。”

这不就是家政公司么？

沈炼听到解释人都傻了，摸了摸下巴说道：“那谁会请她啊！而且她这个也不好吧，人家路边上遇到的穷苦人家的孩子，一顿饱饭就足够了。”

“沈大哥有所不知，这些孩子……全被乐瑶买走了。”

陈圆圆温婉一笑，递给沈炼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字，名字后面有详细的生平：“沈大哥，这就是乐瑶买下来的孩子们，现在正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她们多半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家人在这场灾难中……沈大哥，乐瑶想要请你帮忙看一看，可不可以重新给他们找个地方生活。”

“开个孤儿院吧。”

“什么院？”

陈圆圆一头雾水，却见沈炼拿出纸笔详细的写下来一些规章制度，还有一些收录条件以及领养孩子的条件，当然，后续若是对孩子们不好，惩罚也很简单，那就是四肢打断，丢入街头，生死不论。

就这么简单直接，不给这一家人任何报复的可能。

根本不给任何侥幸的想法，并且每一次视察的人都是没有任何记录的，都是官府的人随便去看去问的，说不定过路的人都是前来视察的人之一。

待到一张纸写完，沈炼仔细的看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应该足够了，剩下的就让乐瑶自己增添删减吧，不过我很好奇，乐瑶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