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担忧

北有皇太极虎视眈眈，南有朱由枵暗中蓄势，东面海盗倭寇尚未解决，西面各国心怀鬼胎。

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大明变成了这样。

沈炼捧着地图看了又看，仿佛背着一座大山，压的自己透不过气。

“沈大人？”

忽的，齐林一声呼喊将沈炼从臆想之中唤醒。

沈炼疲惫的摆了摆手：“回去吧，告诉李自成，西南将会作为第二个大明的军所，从现在开始，不光要精炼兵马，要从兵马之中挑选出来最好的一批进行训练。”

“等等，把这个带回去给李自成看，看完他就知道了。”

齐林刚站起来，沈炼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本子递给他，本子里面写着的就是之前沈炼对百炼军的一些训练办法以及特点。

送走了齐林，沈炼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魏忠贤即将被清算，朱由枵作为当年险些被扶上位的人选之一，必定逃不过，起兵只是时间的问题。

朱由校知道这件事情吗？

沈炼眯起双眸，小心的将地图收起来，心中打起拨浪鼓。

若朱由校并不知道这事儿，贸然清算魏忠贤，朱由枵担心被波及，一定会立刻起兵，到那时，西南的兵马除了沈炼留下的那两三万人，基本上是没有可以抵挡的力量。

但……两三万兵马面对朱由枵精心淬炼的十万兵马，只会是以卵击石，也就是能够阻挡，想要战胜，几乎不可能。

朱由枵暗中经营了多少年，谁都不知道，其底蕴有多深，谁都不清楚，这是正儿八经的敌暗我明。

“看来，得加快脚步了啊！”

沈炼长叹一口气，拿起纸笔，缓缓地写下一些要加快脚步的事情。

他并不是要把准备做的事情记录下来，而是先写下来看清楚，而后烧掉，他坚信的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写下来的印象更深， 光在脑海中排列， 很容易出问题。

随着飒飒落笔声，屋内变得安静。

……

“密信送出去已经有五天了，齐林到底有没有将东西送到……”

西南某地，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位置，四千兵马正在休整，领兵的李自成一身铠甲，站在一处岩石上眺望远处的山林，愁眉不展。

朱由枵的兵马正在按照布局四下展开，若是此时他再不做出防御的准备，恐怕朱由枵起兵之时，西南将会在一天之内沦陷。

别看有几万李自成精心挑选的兵马在这里，面对十万淬炼多年的兵马，他们也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炼字营的人已经就位了吗？”

沉思片刻，他轻声询问。

吉庆低声道：“已经准备好了，奇山背水，面向平原， 易守难攻，但只怕天灾，山上土质松软，若是遇上暴雨……只怕所有的工事都要毁于一旦。”

李自成冷声道：“我不管，一个月之内，所有的工事都要按照沈大人留下来的图纸修建完毕，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工事内！”

“过几天可能会有暴雨，到那时，朱由枵的兵马必定会趁着暴雨从水路的峭壁登山，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

奇山后面背水的方向是一片山石堆积的河岸，往上便是峭壁，但高度并不高，从这里登陆有个天然的优势，那就是地势，从堆积的石块之中穿梭，可以借助岩石来躲避攻击，甚至可以长驱直入。

而李自成所担忧的便是工事的建造过程。

就是因为奇山的的土质松软，工事的地基很难牢固，沈炼留下来的图纸固然很好，但太需要土地的地质配合，奇山的松软土地并不适合。

可是，奇山的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一旦丢失，丽江府以北的区域就会成为朱由枵的囊中之物。

“记住我的死命令，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奇山之内！”

李自成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句话：“若是真的守不住，引爆工事下面的炸药，与敌人同归于尽，毁了奇山！让丽江府以北的三处城池全都暴露在朱由枵的兵马之下，让三处城池的守军各自为战，不必听命与我！”

闻听此言，吉庆虽然有些抵触，但还是按照命令吩咐下去。

如今西南的局势有多严峻，从例子成员愿意将兵权分发下去就能够看出来。

往年，只要没有到兵临城下的，兵权永远都只会在一个人的手中，而今尚未兵临城下，李自成就先分发兵权，这足以表示朱由枵的准备有多充足，李自成根本无法正面应对。

“李大人，之前让研发的装备已经制作出来了，周大人说这就是宋朝的床弩，稍加改造就可以了。”

正在这时，一名身着便衣的男子走上前来，轻声的说着。

此人名为林殊，是沈炼离开之后，从少数民族出身的一人，其谋略与见识颇广，据说年少的时候在江南游历，参与过不少的大事，至于真假，没人在乎，反正他的能力是有的，也是因此，李自成将他一直留在身边。

一来是防止他有二心，二来是军营之中自己什么都清楚，不必巡查，限制了林殊对其他事情的了解。

“周晔什么时候开始操心这些了？”

李自成冷冷的看了眼林殊。

后者自知自己多嘴将事情说了出去，便低头沉默，不敢与李自成对视。

“现在营中是要大量武器装备的时候，沈大人的私人产业也全都用于了军营之中，告诉他，所有的原料都有，让他做好自己的事情。”

“另外，让军器营撤离到丽江府内，所有带不走的图纸与装备全都销毁，沿途丢弃，不得留下半分，火器营的所有人不必吝啬丹弹药，全部到最前方去，一旦遇到危险，火力压制！”

“再让所有的富家准备军粮，若有违抗者，或是恶意抬价，满门抄斩，所有家产，一半充公一半散给穷苦百姓……”

李自成低声下达命令，听得林殊神色愈发凝重，这些命令全都是大决战时才会有的命令，他不清楚为什么李自成要这么担心。

历朝历代的反抗者很多，不差朱由枵这一号人，没有必要如此谨慎对待。

殊不知，李自成担心的不光是朱由枵，他还担心西南的那些心怀鬼胎的小邦，所以必须要在朱由枵起兵之时立马压住他的气焰，否则……西南将会真正的陷入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