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客氏

美食街的事儿，沈炼全权交给了陈家姐妹负责，让她们随便张罗，反正他能帮的都帮了。

从菜谱到创意，还手把手的教了几天，以至于沈炼怀疑自己都胖了一圈。

“兄弟，你可真不够意思，我可是听程项说了，之前他晚上吃的什么烤串，是你倒腾出来的。”熊廷弼压低声音说道：“他给我留了串鸡柳，还别说这味道真好吃，和那红烧的味道就是不同。”

“我那妹子没事折腾的，她说不忙的时候可以做点解馋。”沈炼随口解释了举，没打算将他的真实想法告诉熊廷弼。

两人闲聊了几句，也没忘记正经事。

“收复辽西的事情安排的如何了？”沈炼问熊廷弼。

建奴在朝鲜吃了败仗，正休养生息，皇太极估计忙着和搭讪阿敏争权，同时还盯着漠南蒙古。

至于大明朝廷那边水太深，沈炼不清楚对于收复辽西，朝臣们会是什么看法。

“别提了，原本说好的朝鲜打了胜仗可以趁热打铁收复辽西，结果这不是碰上朱由校的乳母的生辰，少不了又要铺张浪费，大办宴席。”熊廷弼摇头叹气，有些烦闷。

“这么说来是要按兵不动，以守为攻？”沈炼也觉得惋惜，这么好的机会能够将失去的辽西收复，却因为皇帝的乳母过生辰而不得不搁浅。

这里就有必要说说朱由校的乳母客氏了。

朱由校小时候其实是不得宠的，唯一对他的好就是乳母客氏，按照皇家的规矩，皇子是不允许亲妈养大的。

受宠些的皇子会送到帝师那里学习，然后安排专属的人照顾日常起居。

客氏就是照顾朱由校的人，还是乳母，这依赖感和亲近远比亲娘还要多，这也导致朱由校做了皇帝之后将客氏留在了身边。

还授封“奉圣夫人”，地位不亚于后宫的太后。

若是客氏只是单纯的喜欢金银珠宝和地位也就没那么麻烦了，关键是她和魏忠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沈炼很清楚魏忠贤这个九千岁是个半路出家的宦官，以前是个正常的男人，后来也是欠了高利贷，为了躲债活命，才挥刀自宫做了太监。

朱由校的亲爹在位时，司礼监秉笔的宦官王安可是帮朱由校登基的功臣。

魏忠贤就是巴结了王安才从御膳房太监升迁到了御前，而王安的对食就是客氏。

懂得讨人欢心的魏忠贤自然也巴结了客氏，靠着章台走马的经验将客氏哄得团团转。

王安可是提拔过魏忠贤的，谁曾想客氏与魏忠贤居然联手弄死了王安。

客氏按照魏忠贤的说法对朱由校游说，陛下啊王安都年老回馈了，又在先帝爷身边鞠躬尽瘁了大半辈子，也该安享晚年了。

结果魏忠贤就顺理成章取代了王安成了掌印太监还坐稳了司礼监的大太监。

玉玺在手，伪造个圣旨还是很容易，因为就给王安来个杀头罪名，还让王安的死对头去捉拿王安，这一来一回，客氏和魏忠贤配合的堪称完美。

王安一死，客氏的日子也就好过了，也就开始继续搞事了，和魏忠贤先后联手拿下了大明内廷的二十四监。

客氏为了帮魏忠贤立威，还请了不少人些了画本子，故事里将王安塑造成了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的饿认，而魏忠贤如何大度明理，还试图让王安改邪归正。

这画本子当时格外蜂蜜，即使没有点名道姓，但皇宫内外大到内阁，小到宫女太监都知道这是何意。

凭借客氏提供的情报，魏忠贤也就开始投其所好，对朱由校谄媚讨好。

皇帝爱做木匠，那就倒腾木材和工具，还在宫里高了个工坊就紧挨着办理朝政的明礼堂后头。

客氏为了稳固地位，也开始暗中残骸朱由校的妃嫔，魏忠贤当然帮着客氏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有些怀了龙胎的妃嫔就会被客氏各种针对，有的被下毒弄死，有的则是用非常手段导致龙胎流产。

一心扑在木匠活计的朱由校对后宫的事情也是充耳不闻，再加上他对客氏纵容，便默许了这些举动。

如此一来，客氏与魏忠贤连后宫都一并掌控了。

“那孙大人和内阁首辅叶相对此是何态度？”沈炼询问熊廷弼。

“试着说服陛下，奏折写了一封又一封，叶相更是提出要告老还乡，辞呈都写好了。”熊廷弼越说越烦躁，“我虽不算东林党的人，但也知道如今的叶相在东林党中的话语权小了不少。”

“何况朝中阉党横行，拿国库空虚，军饷繁重诸多借口来搪塞，这收复辽西怕是难上加难啊。”

沈炼也赞同熊廷弼的说法，自从“红丸案”之后，作为自身的东林党头目，叶向高想要调和党争的矛盾，偏偏赵南星等激进派夺取了话语权。

当天晚上沈炼就写了书信想要试探魏忠贤的口风，他资质不提朝堂对恢复辽西的态度，而是将魏忠贤入股的几单生意，红利分红，账目清算提了几句，强调蒙古那边的商人因为后金后台机骚扰进犯漠南蒙古，以及喀尔喀巴林部，所以最近和蒙商的生意不如从前赚的多。

言外之意在明显不过了，后金皇太极都去掠夺蒙古了，咱们不去折腾皇太极，这蒙古商人的钱可就赚不到了。

这封书信到了魏忠贤手里时，他整合麾下的干儿子干孙子们玩骰子呢。

“九千岁，这是沈炼送来的密信。”传信的小奴才毕恭毕敬的说道，躬身弯腰双手捧着信。

魏忠贤正琢磨该压大还是压小呢，只是“嗯”了声，算是回应。

一旁的崔呈秀正在下注，听到沈炼的名字，眼皮撩起：“沈炼有折腾什么呢？之前搞药材赚了不少银子，后来又将晋商的煤矿都倒腾运到辽东卖，这次又想什么花招呢？”

魏忠贤听到银子就像狗见到了肉骨头，将手里的骰盅一扣，“咣当”闷响声传来，周围那些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来，瞅瞅沈炼这小子又些了什么。”魏忠贤抬了抬手。

崔呈秀立刻拿起信，三两下拆开，递到了魏忠贤的眼前。

冯铨也好奇的留意魏忠贤的表情，他可是听好基友提过沈炼，目前远在辽东的沈炼，可是将关内打造的不错，也怪得不魏忠贤开始器重沈炼。